第322章 進山採藥
第二天一早，趙大林換好衣服，從借宿大娘家裡借了藥簍和短鋤，便去找唐霜。
唐霜也正好收拾妥當，在門口等他。
她穿著牛仔褲，顯得細腰翹臀，雙腿修長。
上身套了一件長袖，頭上戴著一頂帶紗網的帽子，這是專門防蚊蟲的。
她手裡還拿著另一頂，遞給了趙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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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哥，南方林子不比北省，蚊蟲特別多，紗帽是我爸以前用的，洗乾淨了，你戴上吧。」
趙大林接過帽子道了聲謝，順手戴好。
兩人來到村口，一起進山的還有其他藥農，都是經常進山的熟手。
這些人身材大多精瘦幹練，一看就是經常翻山野嶺的。
見趙大林也要跟著進山，眾人紛紛打趣：「趙老闆，您有錢有勢的，怎麼還跟我們這些苦哈哈的一塊兒爬山呀？」
趙大林笑道：「我要煉一種丹，非得用山里天生地長的野生藥材不可，人工種的不行。」
藥農又問他具體要采什麼，說可以收了錢代他去采。
趙大林便報了幾味藥材的名字，都不是尋常之物。
幾個老藥農一聽，紛紛皺眉：「這幾味藥可稀罕得很，一般人根本采不到。」
有人說在某某峰上才有，有人說得去蛇王坑，誰都不敢去。
還有人說某座嶺太高太險，爬不上去。
趙大林不以為意：「你們只要告訴我地方就行，我自己去采。」
唐霜道：「大林哥，那些地方可危險了，我爸當年都不敢去，你不要命啦？」
趙大林笑道：「放心，我功夫好著呢。
那天你也看見了，唐門那些人我都不怕——別說山貓豹子了，就算碰見只老虎，見了我也得乖乖趴著。」
眾人哈哈大笑，只當他在吹牛。
唐霜也笑了：「行行行，你要是真這麼厲害，那我就跟著你。」
一行人隨即進山，南方密林那叫一個遮天蔽日，藤蘿纏繞，鑽進去半天看不著太陽。
越往裡走，蛇蟲鼠蟻就越多，不時有竹葉青、扁頭蝮從樹梢竄出。
要是普通人進來，分分鐘出事。
好在眾人經驗豐富，早有防護。
令人意外的是趙大林，仿佛能預知危險似的，每次毒蛇還沒靠近就被他一手擒住，老藥農們看得嘖嘖稱奇。
唐霜也驚訝不已：「大林哥，你可真厲害！」
趙大林笑道：「小意思。」
除了身手，趙大林找藥材的本事也讓眾人大開眼界。
有些藥草埋在樹根下的腐土裡，外面根本看不出痕跡，老藥農都發現不了，趙大林卻總能一眼發現。
唐霜瞪大了眼：「大林哥，你是開了透視眼嗎？怎麼這也能找到？」
趙大林隨口胡謅：「在北省天天採藥，早就練出火眼金睛了。」
眾人不疑有他。
採到的藥材，趙大林挑有用的留下，覺得用處不大的便直接塞給唐霜，唐霜的藥簍很快就滿了。
一路上有唐霜嘰嘰喳喳地說話，邊走邊采，趙大林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悶。
他心裡暗暗想，以後去哪採藥帶著這個丫頭才好。
越往前，山林越幽深，古木參天，藤蔓密布，腳下幾乎無路可走，只有一條勉強能辨認的小徑蜿蜒向前。
唐霜低聲道：「大林哥，再往前走就是蛇谷了，聽說裡面有大蟒蛇，凶得很。」
同行的幾位藥農也不敢再往前：「這附近的藥已經夠采了，前面太危險，我們就不去了。」
趙大林點點頭：「行，你們都回去吧，我知道路了。」
唐霜急了：「大林哥，你真的要去？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我不讓你去！」說著小嘴一撅，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其他藥農也勸：「趙老闆，你不差這點錢，何必冒這個險？」
趙大林笑道：「放心，不就幾條蛇嗎？回頭我抓幾條回來，晚上給大家燉蛇羹。」
唐霜固執道：「你非要去的話，那我跟你一塊兒！」
趙大林無奈，只好答應。
其他人勸不動，便各自返回，只留下趙大林和唐霜繼續深入蛇谷。
進了蛇谷，毒蛇出沒更加頻繁。
原本是唐霜說要照顧趙大林，結果一路上大半毒蛇都是趙大林比她先發現，反倒是趙大林在照顧她。
唐霜有些不好意思，但趙大林倒不在意——有個小美女跟著，他也挺開心的。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走著走著，趙大林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道：「等等。」
唐霜嚇了一跳：「怎麼了？有蛇嗎？」
「有藥材。」趙大林撥開一片灌木叢。
唐霜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灌木叢下密密麻麻地盤著好幾條蝮蛇，三角頭，花紋斑駁，一看就毒性極強，跟她之前見過的那種長蟲很像。
「小心，大林哥，這蛇有毒！」
「我知道。」趙大林盯著那群蛇盤踞的地方，一棵枯木橫在中央，朽木中散發著一股腐味，卻隱隱透出一縷藥香。
「這裡面可有好東西。」
趙大林道，「這是一棵枯死的龍血樹，倒在這裡久了，樹心裡結出了龍血竭，年份不短了。
你看這些蛇也知道這是寶貝，盤在上面吸收藥力。
而蛇本身也是藥，兩者的藥力相互浸潤，結出的龍蛇血竭更是珍貴。
不僅能煉丹，對你爹的寒毒有奇效。」
唐霜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那我們快采吧，大林哥！」
趙大林點點頭，隨即撿起一根樹枝，輕輕一挑，幾條毒蛇被驚動，紛紛昂起蛇頭，吐出鮮紅的信子。
唐霜急道：「小心！」
話音剛落，一條蝮蛇猛地竄了過來。
趙大林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蛇的七寸，輕輕一抖，蛇脊骨差點被抖散，立刻老實了下來。
「來，放筐里，回去加個菜。」
唐霜連忙打開袋子，把蛇裝了進去。
又有幾條蛇撲來，趙大林一手一個，三下五除二又抓了三四條，剩下的蛇見勢不妙，紛紛遊走。
唐霜佩服的五體投地：「大林哥，你的功夫也太厲害了！」
趙大力一個北方人，抓起蛇來，比南方人還利落。
趙大林笑了笑，蹲下身開始挖掘龍血竭。
唐霜也湊在旁邊聚精會神地看著。
誰也沒有留意，方才被驅散的蛇群中，一條黑頭蝰正悄無聲息地穿過草叢罅隙，向兩人靠近。
兩人都專注在手上的活計，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逼近。
黑頭蝰蛇信微吐，忽然猛地一彈，撲向了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