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夜色下的陰謀
趙大林懶得跟他們廢話，淡淡道：「我就是趙大林，你們想幹什麼？」
平措上前道：「趙大林，我弟弟桑傑上藏珠峰，一直沒回來。
神珠宮的人說，他已經死在了山上。是你害死桑傑的！」
扎頓咬著牙道：「說，是不是你害死我兒子的？」
次曲立刻道：「桑傑是死了，但事情不像你們想像的那樣簡單。你們聽我解釋……」
扎頓厲聲打斷：「有什麼好解釋的？殺人償命！姓趙的，你賠我兒子的命！」
「殺人償命！」
「讓這姓趙的賠命！」
「把他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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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鼓譟起來。
次曲道：「你們別激動，桑傑是被凍死的，不是被大林哥殺的！」
大薩滿在村中還是有些威望，次曲這麼一開口，眾人立刻停了下來，面面相覷。
扎頓卻不依不饒，冷哼道：「凍死的？你騙誰呢？
桑傑從小在藏珠峰腳下長大，又擅長牧狼。
在無人區受了傷，都能自己回來，怎麼會被凍死在山上？」
次曲頓時語塞。
趙大林走上前，不緊不慢問道：「扎頓，你知不知道你兒子都幹了什麼？」
扎頓道：「你想說什麼？」
趙大林環視眾人，冷冷道：「看來你還不清楚，我就把桑傑最近幹的事兒跟大家說一下。」
「大概一周前，我從蜀中來到高原。
經過無人區時，就遭到段家、龍布查以及桑傑的聯合追殺。
桑傑還驅使狼群攻擊我和我的朋友。
如果不是我有功夫在身，再加上運氣好，可能已經葬身無人區了。」
聽到趙大林這番話，跟來助威的村民都有些吃驚。
連卡吉和卓瑪也嚇了一跳。
剛才聊天的時候，趙大林沒跟他們說這些事。
沒想到一路上如此兇險。
趙大林繼續道：「後來我上了藏珠峰，桑傑又夥同大龍王、嘎貢再次追殺我。
我們在峰頂附近發生爭鬥，桑傑再次驅使狼群攻擊我。
大龍灣甚至還要打傷了大薩滿。
我不得已才出手反擊。」
眾人頓時譁然。
在高原，次曲作為大散漫，地位還是很有分量的。
桑傑居然敢攻擊大薩滿。
卡吉和卓瑪也一臉怒意。
平措怒道：「姓趙的，我弟弟已經死了，你當然說什麼是什麼了。我們已經問過神珠宮，他們說就是你害死了我弟弟。」
扎頓越說越激動，直接拔出腰間的藏刀：「我兒子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姓趙的，你今天不給個說法，別想走出這個村子！」
平措道：「你跟我弟弟有過節，你懷恨在心，故意害他！」
趙大林沒跟他吵，淡淡道：「那你們想怎麼樣？想跟我動刀嗎？」
他左右看了看，院子角落堆著幾塊磨盤大的石頭，是平時壓帳篷用的。
他走過去，彎腰抱起一塊，掂了掂。
然後當著幾個人的面，雙手一合。
咔嚓——
磨盤大的石頭被他硬生生捏裂，碎成幾塊掉在地上。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扎頓眼睛瞪得溜圓。
趙大林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字一句道：「自作孽不可活。
桑傑自恃有牧狼之術，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殺無辜路人。
如今他已經長眠於神峰之下，回歸長生天。
你們要是講道理，我可以幫你們把他的屍首找回來。
要是不講道理——」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石。
「這石頭就是道理。」
趙大林語氣凜然，一時間，沒人敢接話。
扎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攥上，攥上又鬆開。
其他來助陣的人也聽明白了，這件事多半還是桑傑不占理。
如果光是趙大林，他們或許會幫著扎頓拉拉偏架，但現在次曲也在，眾人也不能太過分了。
這時，次曲上前道：「各位，這件事是桑傑和大龍王理虧，爭鬥的過程我是親眼所見。
如果各位信得過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過兩天，我和大林哥幫你們把屍體搬下山。」
扎頓哼了一聲：「不必了，我們自己會上去搬。」
這時，平措拉了拉阿爸的袖子，低聲說了幾句。
扎頓隨即道：「趙大林，我記住你了。這件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趙大林點點頭：「沒問題，有什麼沖我來。我叫趙大林，北省青山縣桃花溝的。」
扎頓盯著他看了幾秒，一揮手，帶著眾人離開。
次曲鬆了口氣。
卡吉皺眉道：「扎頓這個人最記仇，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
趙大林道：「次曲，我還是儘快離開吧，留下來怕給你們招惹麻煩。」
次曲一撅嘴，抱著趙大林胳膊道：「不行，大林哥，你好不容易來家裡一趟，我還沒好好招待你呢。
至於那個扎頓，你放心吧，我不怕他。」
趙大林笑道：「行了，知道你厲害。」
隨即眾人再次返回房間。
吃完了飯，時間也不早了，便準備安排休息。
次曲道：「大林哥，我來給你鋪床，你睡我的房間吧！」
趙大林笑著問：「那你睡哪裡？」
「我睡旁邊的偏房。」
「那怎麼行？我睡偏房吧。」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招待好。」
趙大林本想說，要不咱們倆擠一擠，一起睡？
但次曲的阿爸阿媽在場，這話就不能說。
次曲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一紅。
卓瑪立刻把她拉到一邊，在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次曲立刻小聲道：「沒有。阿媽，真的沒有。」
一邊否認，眼神還往趙大林那邊瞟。
趙大林暗笑，大概能猜到母女倆在說什麼。
這邊，次曲為趙大林鋪床。
而另一邊，扎頓父子正在密謀之中。
兩人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盯著次曲家的燈光。
平措道：「阿爸，確定要這麼幹嗎？」
夜色中，扎頓目光一寒：「這個小子害死了桑傑，我不會放過他。」
「可是，次曲畢竟是大薩滿，肯定會壞事的。」
「放心，這兩頭藏馬熊我用血食秘密練了好多年，只聽我號令。就算次曲是大薩滿，也沒什麼卵用。」
「那乾脆把他們全家都滅了！」
夜色中，兩人向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