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拍案

  沈舒瀾抬眼掃了一眼高明妤，眉眼帶笑。

  「高家妹妹尚且年幼便有如此見地，真是難得，我自愧不如，待到妹妹妹妹及笄擇婿，那必是良配，定能做個賢妻，屆時可要邀我入府，我期待妹妹將夫家內宅操持得周全。」

  高明妤微微仰起臉，冷冷看向沈舒瀾。

  「此事便不勞沈姐姐費心，我自然會做得比姐姐妥當。」

  她輕哼一聲，語聲中滿是譏誚，此刻她有各位公府夫人撐腰，說話自然是更犀利了些。

  「同夫家離心離散，也好意思公然說出口，都不覺得羞恥？你們鎮允侯府，還真丟得起這份臉面。」

  沈舒瀾倒是沒什麼反應，寧成侯侯夫人聽著卻是眉頭一皺。

  「小小年紀，言辭卻這樣尖刻，看來貴府的家教，也未見得有多高明。」

  文定公夫人抓住話縫，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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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高家小娘子，也是等著天家賜婚的，可經沈家這一樁和離之事攪動，想來那樁聯姻多半已是落空了。」

  她說著輕輕搖頭，一聲嘆惋。

  「可惜，真是可惜，一段上好姻緣，就這樣白白耽擱了。」

  廣德侯夫人聞言，佯裝四下環視，慢悠悠開口。

  「喲，原來高小娘子已經議親了？我記得她尚未行及笄禮呢，這樣的大事，不知是哪一位小公爺有此福氣？昌平公夫人可得為女兒好好斟酌，京裡頭適齡的小公爺，原是不多的。」

  昌平公夫人面上淺笑著回話。

  「此事便不勞夫人掛懷，小女的婚事，我自會為她張羅。」

  侯夫人借著冷笑一聲。

  「方才文定公夫人說得那樣惋惜，倒像是天家已擬好名單、同你打過招呼一般，不過我記得夫人膝下尚有一子，既然如此感嘆，何不叫令郎迎娶高小娘子，成全這一段良緣？」

  文定公夫人面上一陣尷尬，沒料到鎮允侯夫人會在此刻提起自己的幼子。

  她又不能直白說昌平公家的女兒配不上自家孩兒，只得訕訕陪笑。

  「夫人真愛說笑，幼子生性頑劣，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溺愛慣了，只怕昌平公夫人還瞧不上他呢。」

  這時威毅公夫人輕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

  「依老身看來，沈家該遞一份罪己書才是，尤其是你，沈小娘子，成婚三載，久無所出，實在是腹中不爭氣。」

  她微微皺著眉頭。

  「人蘇家未曾以宗祧無繼為由將你休棄，反倒由天家恩准和離。這其中情由細細想來，你自問對得起蘇家？對得起天家當初對你的期許？」

  吳昕語再也按捺不住，攥緊拳頭便要拍案起身，身旁侯夫人連忙伸手死死將她按住，強拉著她坐回原位。

  吳昕語胸中憤懣難平，揚聲抗辯。

  「老夫人信口雌黃！我們敬您年長，喚您一聲長輩，您就如此肆意苛責旁人？沈姐姐有無子嗣，與您何干？令嬡麗妃娘娘，不也是至今無出，怎麼不見您去責問，反倒來挑揀沈姐姐？」

  威毅公夫人一掌怒拍在案上。

  「放肆！哪裡輪得到你這小娘子來教訓老身！老身正在訓誡沈家小娘子，此事與你何干！」

  方才還冷眼旁觀，言語上為難過沈舒瀾的胡繡南這時開口，接過話頭。

  「老夫人此言，未免有失公允，當初和離，既是天家允准，沈、蘇兩家也兩相情願，夫人此番言辭，實在過於急切了些。

  她站起身朝著威毅公夫人行禮。

  「還望老夫人息怒，眾人皆知夫人是為在座諸位小姐的將來考量，只是婚後冷暖甘苦，唯有當事人自己知曉，不是嗎？」

  沈舒瀾心中微訝，抬眼望向胡繡南，不曾想她會出言為自己緩頰。

  威毅公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原來侯府也有明事理之人，老身這番苦心，又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諸位小姐往後的婚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