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對答

  聽著這話，景貴妃也順勢抬眼望向紫藤花架。

  「能入姑母的眼，做一隻鸚哥又何妨？官家的庇護，不過是定著臣妾能飛多高，若是能得姑母照拂，方能知道能飛多遠。」

  她眉眼含笑，語聲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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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臣妾這身翎毛，不至於礙了姑母的眼，於臣妾而言，便是天大的福分了。」

  說罷緩緩福了一福。

  「姑母也知曉，臣妾在京中本無根基依靠，不過靠著官家幾分憐惜，方能安穩度日至今。」

  瓊玉適時上前，舉著團扇替陸昕沅隔開刺目的日光，將她半張容顏籠在淺淺陰影里。

  陸昕沅唇角微勾，盯著福身的景貴妃。

  「鸚哥生得好看，又伶牙俐齒，本宮喜歡。」

  但她並不接景貴妃的話，只淡淡開口一問。

  「那貴妃覺得皇后如何？」

  她本無意許諾庇護一位後宮妃嬪，不過一時興起，隨口拋來這一問。

  鸚哥縱然生得再好看，困在這後宮之中，也是極易凋零的。

  若是景貴妃出言非議皇后，便是悖逆宮規，以下犯上。

  可若是一味稱頌皇后，便說明二人並非一路人。

  別說談什麼照拂，往後，在這宮中多一個對手罷了。

  無論她怎麼答，都是錯局。

  景貴妃略一沉吟，淺笑著回話。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統攝六宮，臣妾自當恭謹順服。」

  「順服？」

  陸昕沅斜睨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心中暗自掂量，這景貴妃的回話，倒是給了個新奇答覆。

  「貴妃這算是沒有答本宮的問話，何況你當本宮不知？如今你寵冠後宮，官家時常往你宮苑走動，本宮可不信，你心中沒有別的思量。」

  景貴妃笑意不改，柔聲對答。

  「姑母說笑了，臣妾愚鈍，姑母方才說臣妾是鸚哥，鸚哥所想的，不過是保住一身鮮亮，哪裡懂得什麼爭權奪勢。」

  陸昕沅挑了挑那雙美艷的丹鳳眼，唇角極緩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食指微微翹起，在半空中若有似無的朝著景貴妃的額間虛虛點了幾下。

  指尖雖未相觸，可那一縷縈繞的玫瑰柔香就撲面而來，讓景貴妃身子一僵，下意識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景貴妃。」

  陸昕沅輕哼一聲，尾音拖得又慢又長，眼中卻閃過一絲刀子般的冰冷。

  「本宮看你是小聰明耍多了，連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她微微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斜睨著躬身福禮的貴妃，眼中滿是毫不遮掩的輕蔑。

  「你還是早些回去吧，殿裡諸位夫人與小娘子還在候著，莫要吵得急了，當真動起手來，那場面可就熱鬧了。」

  甩下一聲冷笑後，她扶著瓊玉的手，昂首轉身揚長而去。

  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寧嬤嬤帶著滿腹疑竇湊近上前。

  「娘娘，大長公主這是什麼用意？是有心拉攏咱們嗎？可奴婢瞧著，她方才對咱們又似有不滿，莫不是方才哪句話說錯了？」

  景貴妃淡淡含笑，輕輕搖頭。

  「姑母本就是這性子，無妨事，只要常在姑母跟前走動，時日久了，想必她自會接納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