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思辯


  吳昕語聽罷,笑著拿鼻尖蹭了蹭沈舒瀾的後背,語氣里裹著藏不住的撒嬌。

  「姐姐!怎麼專揭我的短!若不是那日我賴床,楚公子也不會對我心生好奇呀。」

  她兀自辯解著。

  「分明是各有利弊,算不得短處。」

  沈舒瀾無奈含笑,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你這話若是叫你母親聽見,又要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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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寧成侯夫人耳尖,聞聲朝著吳昕語這邊瞪了一眼。

  吳昕語當即癟了癟嘴,趕緊縮回到沈舒瀾身後。

  沈舒瀾轉而向胡繡南繼續問著。

  「聽你這麼說,令尊是十分認可這門親事?」

  胡繡南聞言深吸一口氣。

  「何止是滿意!先前父親去了丹州,也不知二人都談了些什麼,歸家時滿面春風,不住拍著我的肩,說『爹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郡公爺一家入京,他二人更是連著共飲了好幾壺酒。」

  她將手中杯盞輕輕擱在案上,垂眸望著自己交疊的一雙手。

  「婚期沒幾日便定下來了,也正因如此,我心裡才輾轉難安,總覺得一路都是被人推著往前走,半分不由自己做主。」

  她再抬眼,認真看向沈舒瀾。

  「沈姐姐,並非我有意揭你的舊事,只是我實在想問一問,當初你接到那道賜婚聖旨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吳昕語也隨之望向沈舒瀾,眼中同樣藏著好奇。

  沈舒瀾從來沒有同她說過這件事,確切地說,自接到聖旨那日起,沈舒瀾便有意和她們拉開了距離,嫁入蘇家的那三年,幾人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

  沈舒瀾細細回想片刻,坦誠開口。

  「那時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懵的,那時才剛及笄,接到那道聖旨時,根本來不及多想別的,只看著母親和幾位嬸嬸忙著打理陪嫁禮單,就這樣嫁過去了。」

  吳昕語心頭一緊,伸手握住沈舒瀾的手。

  沈舒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後看向胡繡南,溫聲繼續說著。

  「胡妹妹,你心裡擔憂是人之常情,要去這全然陌生的地方,能依靠的只有你的夫婿,若是實在沒有法子,便把這當作一場逼自己成長的歷練吧。」

  胡繡南聽罷,反倒愈發困惑。

  「可這歷練,會不會太過殘忍?以姻親之名,將女子推入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

  她輕輕歪著頭想著措辭。

  「於他們一家而言,我本就是外人,想要融入,談何容易呢?倘若那位小公爺心裡有我尚且還好,若是沒有,我又該如何自處?」

  吳昕語接過話頭。

  「你也不必想得這樣悲觀,你嫁過去便是正經主母,往後一同打理家事,日日相處,慢慢生出情意,日子也就不會那樣難熬了。」

  沈舒瀾見二人想法生出分歧,便繼續溫聲問出自己想問的。

  「那胡妹妹,你心中不安,是怨父母不曾徵詢你的心意嗎?可若是依著你的想法,眼下這些難題,就能有所改觀嗎?」

  胡繡南登時一怔,她從未想過這一層。

  倘若父母順著她的心意,又會是什麼光景?

  沈舒瀾繼續追問。

  「我們不妨假設,倘若你已有一位情投意合的郎君,父母也十分看好這門親事,你方才說的這些顧慮,能盡數消解嗎?」

  胡繡南微微皺起了眉,輕聲辯駁。

  「惶恐自然還是會有的,只是至少,不會覺得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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