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他不叫姑爺，叫什麼？
劉先生卻十分堅持：「程姑娘是凡兒的親娘，這件事，還是跟她說比較好。不知程姑娘什麼時間有空？我再來找她就是了。」
管家冷臉：「這幾天主子都沒有空。劉先生且等一等吧。」
劉先生只覺得這管家是故意的，不過為了凸顯他在程家的話語權，居然敢拿小主子的前途做筏子，回頭一定要向程姑娘好好說道說道。
但他不清楚程淨舒的行程，也只能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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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一路跑到藥園，見徐大夫正在配藥材，立刻蹦躂到他面前，「徐爺爺，我爹爹醒了嗎？」
徐大夫轉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估計還得差不多一個時辰吧。」
小糰子有些焦急：「啊？還得這麼長時間啊？」
徐大夫有些無奈：「小主子別急，小將軍體質好，說不定有可能提前就醒來了。」
「真的？」小糰子抬腳就往屋裡走，「那我去守著。」
小糰子走到陸清逸床邊，托著腮看著他蒼白安靜的睡顏。這人長得是真好看呀！跟娘親一樣好看。
陸清逸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張白嫩嫩的包子臉，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到他醒了，瞬間亮了。他興奮地衝著外間喊：「徐爺爺，爹爹他醒了。」
「咳咳咳——」陸清逸張要張嘴說點兒什麼，被他這一嗓子，嗆得一下子咳嗽起來。
小糰子慌裡慌張地趕緊去幫他拍：「爹爹，你沒事兒吧？」
怎奈，他不知道輕重，一小巴掌拍在了陸清逸的傷口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徐大夫進門，就看到小糰子一臉慌張地要掀被子去查看陸清逸的傷勢。
為了方便給他治傷，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經被徐大夫剪了個乾淨，這要是掀開被子，他的一張老臉也就不用要了。陸清逸慌忙去制止：「等等。」
徐大夫也笑著制止小糰子：「小主子，他沒事兒。你別動他，省得扯到傷口。」
小糰子小手很快，在兩人同時的制止聲中，已經一下子掀開了被子。
「啊——」驚叫是從他們身後傳來的。三雙眼睛齊齊轉頭向後看去，就看到程淨舒一張俏臉通紅，快速地背過了身去。
小糰子快速檢查了一遍陸清逸，見他身上的傷口都好好地被雪白的紗布包紮著，鬆了一口氣，小心地將被子給蓋了回去，這才跳下床，跑到程淨舒身邊，去拉她的手：「娘親，你回來了？」
「裝船還順利嗎？」
程淨舒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過身，板著臉點了點頭：「嗯，都挺順利的。」
徐大夫反應過來，也立刻轉身，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走到床邊坐下，抓起陸清逸的手腕開始把脈。
陸清逸深吸了幾口氣，也開始自我安慰：還好，還好，小娃娃手勁兒不大，被子只扯開了一半。要不然，他直接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徐大夫把完脈站起身來，轉身對著程淨舒稟報：「主子，小將軍這傷勢算是穩住了，用藥、針灸再配合藥膳和藥浴，只要一個月內不動武，好好將養著，便可完全去除病根。小將軍體質很好，說不定用不了三個月，身上的傷就能夠大好。」
程淨舒和小糰子齊齊鬆了口氣。
陸清逸卻急了：「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一個月不能動武，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徐大夫神情嚴肅：「你傷得太重了。這也就是碰上了老夫，若是普通大夫，能不能把你從鬼門關搶回來都是個問題。你居然還嫌棄我老夫用時長？」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清逸趕緊解釋，「只是，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一個月不能動武，恐怕做不到。」
程淨舒跟著勸道：「小將軍，你是個將軍，只要知人善任，運籌帷幄之中，未嘗不可決勝於千里之外。怎麼就非得你親自動武呢？」
陸清逸苦笑。
運籌帷幄之中的前提，得他手底下有人可用。
現在，跟著他回京的屬下，死的死，走散的走散。他現在都找不到人，何談運籌帷幄之中啊。
若是，他有這個小娃娃身邊那個護衛那麼厲害的手下就好了。
這麼想著，他過分熱切的目光，就忍不住投向了木頭樁子一般站在門邊的曲致遠身上。
程淨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明白了七八分。
只是，她現在不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是什麼，不好隨便摻和，更不可能主動提出把她的護衛借給他用。
她只能空泛地開口勸著：「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
陸清逸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過分了。
現在他能夠被救，還住進有武功這麼高強的護衛的家裡，受人家庇護，已經是承了他們天大的恩情了。他不能得寸進尺。
「主子，師父，姑爺的藥熬好了，現在喝嗎？」一個小藥童端著藥碗進來，恭敬地問。
「咳咳咳——」
「咳咳咳——」
屋裡幾個人，除了小糰子，都被這一聲「姑爺」，驚得咳嗽起來。
程淨舒神色尷尬，瞪了小藥童一眼：「亂叫什麼？」
小藥童不解地看了他們一眼。
這小將軍不是小主子的爹嗎？
那他不叫姑爺，叫什麼？
難不成是因為主子跟他還沒有拜堂？
小藥童立刻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主子，小的就是太激動了，忍不住提前叫了。是小的的錯。該叫公子，公子。」
程淨舒端正了臉色，強調道：「你們給我聽好了。我沒有成親的打算，近期也不可能成親，小將軍是我們府上的貴客，你們不要胡亂揣測。」
得，白激動了。小藥童滿眼失望，但他可不敢表現出來。
陸清逸聽了程淨舒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自覺長得還是挺招女子喜歡的，以前不論是在京城，還是在邊疆，多的是故意到他面前晃悠想引起他注意的女子。怎麼這位程姑娘對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雖然但是，他也沒真的想以身相許。但他不想是一回事，她也不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會懷疑自己的魅力的。
小糰子就更失望了。娘親怎麼可以這麼著急就把一切都堵死了。他還想努力試試呢。
他伸手拉住程淨舒的袖子，嘟著小嘴有些失落：「娘親，你不是答應了我，可以讓小將軍做我的爹爹嗎？」
「而且，你也是喜歡爹爹的，對不對？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把人帶回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