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翩翩公子,清雅絕塵


  小糰子接過令牌,神情鄭重地給陸清逸行了一禮:「將軍放心,草民一定完成任務。」

  「噗嗤——」陸清逸和碧茵同時被小糰子給逗笑了。

  小小草民不允許他們破壞自己神聖的使命感,腰杆挺直,背起小手,邁著四方步,沉穩地走了。

  S𝖙o5️⃣ 5️⃣.𝕮𝖔𝖒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碧茵趕緊去追。

  「碧茵,下午你不必跟著我了,讓孫英跟著就行。」小糰子想到什麼,吩咐道。

  孫英今年二十四歲,卻只有七八歲的模樣。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武力值,一點兒都不弱於曲致遠。

  不過,她平時都是跟在徐大夫身邊,保護徐大夫的。

  碧茵看向徐大夫。

  徐大夫自然不可能不同意,立刻揚聲叫來了孫英。

  碧茵就留下來給徐大夫打下手。曲致遠則悄悄跟了出去,躲在暗處保護小糰子。

  一出門,小糰子立刻跟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跑起來飛快,這兒瞅瞅,那兒看看,最後停在磨喝樂的攤位前,抬手指著其中一個:「孫英,你快看,這個像不像娘親?」

  攤主抬頭,露出一張謫仙般的臉,笑盈盈地解釋:「這位姑娘是多年前幫助過我的一個小姑娘,我想像了她長大後的樣子捏的,小公子認識?」

  小糰子盯著攤主那張臉,驚嘆道:「你長得可真好看!但你的攤位為什麼沒被圍得水泄不通?」

  攤主一臉苦惱:「我也納悶呢?正常我這長相,不是應該擲果盈車才對的嗎?中舉那日,我還希望有人給我直接捉婿捉回家去呢。但也是奇了,姑蘇就是沒有人買帳。害得我還得出來擺攤賺筆墨紙硯錢。」

  「你是準備去京城趕考的學子?」小糰子眼睛瞬間亮了。

  那男子點頭:「會試的時間是明年二月。這都九月了,我要是再不快些攢夠盤纏,唉——」

  「我正好缺個先生,可以給你開到五十兩紋銀一個月。你教我四個月,等過了年,你就有足夠的銀子做盤纏。你意下如何?」小糰子迫不及待地問。

  「啊?」攤主有點兒不信,「什麼先生能開到五十兩一個月?看小公子你這年紀,也就剛啟蒙吧?」

  小糰子看了一眼孫英,孫英立刻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啪」地拍在攤主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定金。」

  攤主眼睛瞬間亮了。

  一百兩,盤纏這都足夠了。

  「好,我干!」攤主猛地站起來,一把將銀票和那個像程淨舒的磨喝樂抓起來,揣進懷裡,大手一划拉,將攤位上其他的磨喝樂全都卷進包袱中,往身後一甩,「走吧。」

  小糰子帶著他走進對面一家店鋪,對著掌柜的招了招手:「掌柜的,我找了個新先生,麻煩你派個人幫我送回去,妥善安置。」

  「小主子放心,小的一定給安排好。」掌柜的趕緊答應,轉頭跟攤主寒暄,「先生如何稱呼?」

  「在下邵景和。」邵景和背著個碩大的包袱,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衣裳,但他行禮時脊背挺直線條流暢,動作不急不緩,標準得如同拿尺子量過一樣。從容有度、清而不冷,涵養仿佛刻進了骨血之中。

  他這溫雅端方的君子姿態,立刻獲得了鋪子裡所有人的好感,本來正在挑選商品的客人們全都駐足看了過來。

  「哇,我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翩翩公子,清雅絕塵。」

  「我覺得,芝蘭玉樹,風華絕代,這八個字,更貼合。」

  「……」

  眾人的聲音不小,邵景和卻始終神色半分不動,仿佛沒聽到那些人的悄聲議論一般。

  小糰子對他這份定力也十分滿意,那真是越看越滿意,哪兒哪兒都滿意。

  要不是答應了幫爹爹聯繫他的手下,他這會兒,一定領著這位先生直奔娘親面前,讓娘親好好看看。

  「我等讀書人,怎可只看皮囊?這世上,多得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一個嘲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眾人齊齊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神色倨傲,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的男子,正是剛被小糰子攆走的劉先生。

  小糰子皺眉看著他,語氣裡帶了些惱怒:「誰准許你進來的?」

  「他就是你找的新的先生?你確定,他只是你找給自己的先生,而不是給你娘找的嗎?」劉先生語氣里的嘲諷味兒更重了,「怎麼?找一個花枝招展的男人回去還不夠,現在居然還找第二個。」

  「你不知道你爹是誰,是不是因為你有很多很多個爹?」

  人群瞬間沸騰了。

  「什麼?這小娃娃他娘竟然這般水性楊花?」

  「你這評價還是太含蓄了,連孩子的爹是誰都不清楚,這得多亂啊?這小娃娃的娘不會是百花樓的頭牌吧?」

  「你是不是傻?這小娃娃可是程家小公子。」

  「原來是他呀,都長這麼大了。當年他娘突然懷了他,還說不出他爹是誰,難道程家大姑娘真的這麼亂來?」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劉先生曾經在程府當過先生。他肯定是知道些內幕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說。」

  「……」

  邵景和死死盯著劉先生,神色冷了下來:「這位劉先生,你真的是讀書人?怎麼說出口的話,這難聽程度,比在下見過的潑婦刁民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先生梗著脖子冷笑:「怎麼?劉某奉行君子立身,貴在直言。我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是實情。是非曲直,自有公道,公子還想詆毀我的人格不成?」

  他被攆走,曾想著去找程淨舒說清楚,讓程淨舒請他回去,哪知道程淨舒連多看他一眼都沒看,直接越過他就走了。

  把他當成無物一般,簡直豈有此理!

  這股氣,他要不出,憋在心裡太難受了。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他怎麼可能嘴下留情!

  正當他準備再給程淨舒把水性楊花徹底做實的時候,二樓突然傳來一個泠泠如碎玉的聲音,「哦?我倒是不知道,劉先生這樣的,竟然可以自稱君子。」

  聲音不高不低,冷而不厲。卻格外清脆動聽。

  劉先生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程淨舒。

  看看,女人就是賤骨頭。他好好去找她的時候,她愛答不理。現在還不是得巴巴地湊上來為自己辯解?

  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