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哪裡來的散財童子
被個四歲的小孩子教育了，孫英有些不好意思：「那，那兩個於長青怎麼辦？屬下查查他們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小糰子笑起來：「這事兒不是歸我們操心的事兒。你是覺得，如果於長青真的是爹爹的手下，爹爹會分辨不出來嗎？咱們費這個勁兒幹什麼？」
孫英這才反應過來。她在這裡費這個勁兒幹嘛？回去問問不就成了？
「奇怪了，他們明知道很容易被拆穿，為什麼還要冒充於長青？」孫英一想，更覺得奇怪了。
小糰子細細給她解釋：「第一個，是想跟著咱們進程家見爹爹。他要打的是時間差，要糊弄的也是我而已。只要我相信了，他就成功了。第二個，他要的是我把消息帶給爹爹，得到恩師要被刺殺的消息，你覺得爹爹應該會是什麼反應？」
孫英聽著小糰子的分析，連連點頭：「那這兩撥人，看著都不像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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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攤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好人。」
孫英笑起來：「但小主子你好聰明。天下第一聰明。」
小糰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孫英單純，但武力值是真高啊。他要是長大了有孫英這個武力值，就好了，「孫姐姐也超級厲害的。」
小糰子逛了幾個鋪子，挑了老半天，給程淨舒選了幾件看著不錯的首飾，給自己選了幾件機巧的玩意兒，又找了一方合心意的硯台、幾支上好的毛筆，讓人給送回去後，就直奔觀看打鐵花位置最佳的酒樓了。
剛走到自己的包間外，就被人攔住了去路。對面是個十一二歲的錦衣少年，帶著一大群護衛。
「喂，小鬼，小爺看上這個包間了，讓給我。」
小糰子眨了眨眼睛，疑惑問道：「小哥哥，我年紀小，不太懂。請問，你是乞丐嗎？怎麼會穿著這麼貴的衣服？」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少年氣炸了，眼睛瞪得溜圓兒，怒氣沖沖地看著小糰子。
孫英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小糰子面前。
對方見孫英是個女的，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擋在身前，戒備地說：「你湊上來幹嘛？我不打女孩子的，後退。」
孫英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家小主子的意思是，這個包間是我家小主子出錢定的。如果小公子不是乞丐，為什麼一分錢不花，就想從別人手裡要東西？」
少年愣了愣，轉頭看向隨行的護衛：「拿錢。」
護衛立刻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來。
「一百兩，夠了吧？」少年拽過小糰子，將手裡的銀票塞給他。
小糰子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一臉單純無辜：「小哥哥，這，恐怕不夠呢。我今日來，正是要跟這裡的掌柜的談包下這個包間的。我給出的價格可是五千兩。」
孫英配合地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朝著那少年展示了一下。
少年臉上有些掛不住，轉頭加重了語氣：「拿錢！」
護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掏出一沓銀票，遞了過來。
少年也將錢甩了甩：「這下夠了吧？」
小糰子十分不確定：「這個，我也不清楚，不如叫掌柜的上來問問。」
掌柜的很快就上來了，正要對著小糰子行禮，被小糰子一個眼神制止了。
掌柜的看向那個少年，十分客氣恭敬：「霍少爺，你的包間在這邊。」
霍少爺將那一沓銀票甩給掌柜的：「那個包間有點兒偏，我要包下這間。」
掌柜的有些猶豫：「這……」
小糰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掌柜的伯伯，我的錢不如這位小哥哥多。可能包不了這個包間了。」
掌柜的秒懂：「霍少爺稍等，來人，去拿協議。這個包間換貴客了。」
小二立刻飛奔著跑了上來，將兩份契書送到他們面前。雙方填好日期和金額，簽字畫押。
小糰子沒想到，對方還挺有錢的，這一甩，就甩出來六千兩銀子。今天還真是賺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下了樓：「那我去大堂里吃飯，等會兒去畫舫上看打鐵花吧。」
沒想到那少年聽到他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趣：「你還能上畫舫？」
他因為年紀小，被家裡嚴令不可以踏足那些地方的。
沒想到這個小孩子比他小這麼多，居然能去！
小糰子不解：「為什麼不能上？」
「畫舫，那是不正經的地方。」少年有些著急，生怕小糰子太小了，理解不了是什麼意思，還特意解釋了一句，「那些地方，會毀了人的心志，讓人變成紈絝的。」
小糰子很想給他翻個白眼兒：這為了看個打鐵花搶別人的包間、一擲千金的人，好意思說別人是紈絝？
「我們上那種正經畫舫不就行了？非得上那種不正經的地方去嗎？」
少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還有正經畫舫？」
「怎麼沒有，我家就有啊。」小糰子抬手指了指外面的畫舫，「上面有表演木偶戲、小兒雜劇、傀儡劇，還可以投壺、鬥蟋蟀、鬥草……」
少年被他說得十分目露羨慕，上前一步，急切追問：「我能不能包下你們家的畫舫？」
小糰子點頭：「當然可以呀。不過，畫舫要比包間貴一些。」
少年轉頭看向護衛。
護衛張了張嘴，似乎想勸一勸，但終歸沒有開口，又從懷裡拿出一疊更厚的銀票，遞給了少年。
少年看都沒看，轉手遞給了小糰子。
小糰子都震驚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散財童子？
小糰子可不客氣，直接將那一疊銀票轉手遞給了孫英，對著那少年招呼道：「小哥哥，這頓飯必須我來請客，盡一下地主之誼。吃完飯，我帶你上畫舫看打鐵花。」
少年點點頭，倨傲地推開包間的門：「到我的包間來吧。」
小糰子進去之後，熟門熟路地來到他平時坐的小塌之上，將程淨舒所用的主位請了那少年去坐。吩咐小二上了一套他愛吃的點心和果子汁，又將招牌菜也都點了個遍。主打一個盛情款待。
少年對這些顯然習以為常，滿心想的都是去畫舫長長見識。
所以，小糰子剛放下筷子，他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小糰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