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他還怎麼對付?
程淨舒又跟他客套了一會兒,這才領著掌柜的們先離開了。
宋子軒雙目通紅地瞪著程淨舒離開的方向,心裡恨得要死。
這個死丫頭,擺了他們這麼一大道,居然還攀上了西行營!
他還怎麼對付?
那他兒子的舌頭,今日之辱,他只能咽下去嗎?
劉大志斜眼看著宋子軒,冷笑起來:「坑到老子頭上來了,還敢這麼不老實。來人,先打八十軍棍給他長長記性。」
宋子軒嚇得一個哆嗦,趕緊磕頭求饒。
八十軍棍,天天操練,身子壯得像牛的那些個兵,都不一定承受得了。他這老胳膊老腿的,不得直接一命嗚呼啊?
上前行刑的士兵也忍不住提醒:「將軍,八十軍棍,普通人,可能承受不住。」
劉將軍冷笑出聲:「他都敢踩著兄弟們的命賺錢,命還不夠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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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立刻覺得自己真是多嘴,下手毫不留情。
八十軍棍打完,宋子軒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宋程氏眼淚吧嗒吧嗒掉,但是,她是一聲也不敢吭。
在這些好不講理的兵蠻子面前,她要是說什麼,除了給自己招來禍患,其他什麼作用都起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家的頂樑柱在她眼前被折了。
宋君宇本來就說不出來話,只急得哼哼。被一個士兵一腳踹到一邊,頭磕在石頭上,直接暈了過去。
程淨舒走出宋家,上了馬車,將手裡的二十萬兩銀票轉手遞給了翠微:「一起入帳。」
翠微全程沒敢吱聲,都看傻了。
她的確想到了先下手為強。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主子不但利用了西行營報了仇,拿回了二十萬兩銀子,還順便跟西行營搭上了關係。
這門路,以前他們就是想破頭,也沒想出來什麼法子走通這條路啊。
這一箭雙鵰,不對,三雕!也太厲害了。
翠凝習以為常,笑盈盈揶揄她:「用不著這麼驚訝。你呀,就是因為總是待在家裡處理事情,才會露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以後多跟在主子身邊出來見識見識,就會知道,咱們主子,永遠都能夠給人驚喜。」
程淨舒看著她們兩個說笑。
這兩個丫頭,一動一靜,一文一武,明明是兩個極端的性子,待在一起的時候,卻格外和諧。
「主子,接下來,我們去哪兒?」翠微不想搭理翠凝對她的揶揄,轉頭滿眼小星星地望著程淨舒。那模樣,分明帶著一絲隱隱的想繼續搞事兒的興奮。
程淨舒有些無奈了,笑笑:「哪兒也不去,回家。今天賺了至少三十多萬兩,我要給自己放半天假。」
「啊?」翠微表示,就這麼回去了?她看主子大殺四方,還沒看夠呢。
程淨舒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心裡卻並無半點兒興奮。
她這般毫不留情地出手對付姑蘇兩大重要的家族,不管是太守,還是姑蘇其他家族,都會對她有意見。未來的路,可能沒有這麼平靜了。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
翠凝見程淨舒閉上了眼睛,一挑帘子,鑽出了馬車。跟著護衛們一起,徒步走在外面護衛著。
翠微則細緻地幫程淨舒調整了一下靠墊,蓋上了一層薄毯,呼吸放平緩,安靜地守著她。
回到程家,程淨舒直接回了梅園。還沒坐下,小糰子就一陣風一樣跑了進來:「娘親,娘親,你回來了?怎麼樣?」
翠微立刻拉過小糰子,眉飛色舞地給他講述整件事的經過。
還沒講完,一抬頭,就看到邵景和站在門口。
翠微這下更來勁兒了,又從頭講了一遍。
剛講到怎麼收拾宋家,一抬頭,又看見了被人推著過來的陸清逸。
翠微立刻邀請他也一起來聽一聽自家主子的豐功偉績。
程淨舒趕緊阻止表達欲過分的翠微:「好了,翠微,還不去廚房看看,晚飯什麼時候準備好。」
翠微硬生生壓下滿心的訴說願望,不情不願地走了。
程淨舒看向陸清逸和邵景和,有些無奈:「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麼折騰了?該養傷的去養傷,整天來回折騰,這傷什麼時候能養好?該讀書的就去讀書,天天滿腦子都是其他事情,這書能讀明白嗎?」
陸清逸和邵景和都急著辯白:「我們就是擔心你而已。」
程淨舒靠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既然你們擔心,那不如幫我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做生意這塊我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想,無非就是利益。你只要讓太守和其他家族看到實打實的利益。那對他們來說,一個能夠給他們創造利益的家族,和兩個用處並不大,只是起平衡作用的家族。他們即便心裡頗多怨念,也只會捧著你。」邵景和說道。
陸清逸看向程淨舒:「你把蘇家和宋家怎麼樣了?」
「沒怎樣,他們砸了我的鋪子,我就是去要了點補償銀子。」程淨舒朝他解釋。
小糰子伸出四個手指頭,得意地朝著陸清逸晃了晃。
陸清逸大膽猜測:「四萬兩?」
「四十萬。」邵景和可等不及,直接搶答。
「多少?」陸清逸震驚地轉向程淨舒,「四十,萬?」
程淨舒點點頭。
小糰子糾正:「確切說,是四十一萬六千兩。」
「這都能趕上我們整個鎮北軍半年的軍費了。」陸清逸喃喃道,又忍不住問,「你要這麼多,對蘇家和宋家影響大嗎?短時間,他們還有沒有機會重整旗鼓?」
程淨舒想了想:「蘇家有可能。畢竟,宋城在蘇家,宣王要是支持蘇家,他們要重新振興門楣很簡單。」
「但宋家就不行了。跟他們對上的,不是我,是西行營。傷筋動骨都是輕的。要想重新振作,需要的可不少。」
陸清逸點了點頭:「蘇家不足畏懼。宋家已經被徹底按死。接下來,就是趁著別家還沒反應過來,儘可能多地吃掉宋家的產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又擔心,西行營那邊會起疑心。畢竟,他們跟宣王都關係比較親。」程淨舒抬手揉了揉眉心。
「宣王這人,也不知是不是真如傳聞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