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靜靜地看著他演
徐大夫給邵景和把了脈，十分不客氣地直接懟道：「下次裝病，不要鬧到老夫這裡來。老夫是大夫，不是戲子。你給我開多少銀子，我還得陪你演？」
程淨舒皺眉掃了邵景和一眼：「你是不是不想讀書，故意的？凡兒以前就用過這招。你大多了，還玩這個？」
邵景和一臉無辜，可憐巴巴地看著程淨舒撒嬌：「我都說了我沒病。我只是有些學不進去，想要放鬆放鬆，是阿舒姐姐你非要幫我調理一下的。結果還害得我被徐大夫罵。我現在心裡有些難受，怎麼辦？」
程淨舒就靜靜地看著他演。
「阿舒姐姐，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嗎？」邵景和等了一會兒，見程淨舒絲毫不為所動，自己就演不下去了。
陸清逸和小糰子在一邊也看不下去了，小糰子先開了口：「夫子，我娘親辛苦了一天了，你這麼作天作地的，還想要娘親哄你，我都沒這麼沒分寸過，你過分了哈。」
邵景和心裡暗暗吐槽：你個小不點兒懂什麼。
阿舒本來就把他當成個小弟弟看，他要是再不趁機多製造點兒兩人之間的互動交集，把阿舒的目光多從陸清逸那裡搶過來一些，這個陸清逸要長相有長相，要本事有本事，身份還比他高出那麼多。面對這麼強有力的對手，恐怕他連半絲機會都沒有。
陸清逸本來也覺得邵景和過分，可看程淨舒似乎沒有不耐煩，反而還對他挺寬容的，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突然捂住胸口，「哎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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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淨舒果然立刻就看了過去，有些緊張地問：「怎麼了？」
陸清逸沒想到這一招居然這麼好使，故意皺著眉頭苦著臉：「我沒什麼事兒，就是剛才轉身可能有些猛，不小心扯到傷口了。我真的沒事兒。」
「那也得小心些。你現在的傷那麼重，可不是能夠隨意的時候。需不需要徐大夫再給你看看？」程淨舒想了一下，才有些不舍地開口，「要不，你先好好養傷，這易容術，我們先不學了。等以後有機會，再學也是一樣的。」
陸清逸沒想到他演過頭了，竟然造成了這麼大的誤會，他趕緊擺擺手：「我沒事兒，我真的沒事兒。就是扯了一下。」
「教易容術，又不需要我做什麼大動作，不影響的。真的，一點兒都不影響。」
「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程淨舒確實對易容術感興趣，陸清逸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順勢留下來了。
陸清逸教得認真，三個徒弟也都學得認真，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對於如何製作人皮面具，他們三個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
陸清逸又驚覺自己是不是教得太快了。
小糰子學得十分開心，都不想走了，被程淨舒三催四催，還是不肯走。最後還是陸清逸打圓場，讓小糰子晚上住在他那裡。
邵景和則跟著程淨舒一起出了寶樂軒，他還想著要送程淨舒回去，被程淨舒一句話給堵住了：「這是在我家。」
他暗暗咬牙，這次春闈一定要考出個名堂來，日後才能堂堂正正站在阿舒身邊。
程淨舒回到梅園，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翠凝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進來。
程淨舒還從未見她這般失態，忙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主子，霍公子，他，他受傷了。」翠凝大口喘著氣，急急說道。
霍鈞奕受傷了？
程淨舒猛地站了起來：「他現在人在哪裡？傷得重嗎？」
翠凝搖頭：「還不知道，咱們的線人只傳回這麼一個消息。屬下已經讓人順著消息查下去了。」
「霍公子不是跟林大哥他們一起走的，說不定，這次受傷，是另有其人。」
程淨舒來回踱了幾步，就抬腳往外走去。
翠微抱著一個帶兜帽的斗篷追出來：「主子，你頭髮還不干，小心著涼。把這個斗篷披著吧。」
程淨舒停下腳步，披上斗篷，這才繼續快步往藥園走去。
翠凝跟了幾步：「主子，這件事兒，要告訴陸將軍嗎？」
「必須跟他說。」程淨舒一邊疾步往寶樂軒走，一邊跟翠凝說話，「霍鈞奕他是跟著陸將軍的，他比咱們更了解他，肯定也更清楚該怎麼處理。」
陸清逸剛剛把小糰子哄睡了，自己正要躺下休息，就聽小廝來報，程淨舒來了。
他心裡一驚，外衣都沒來得及穿，趕緊迎了出來：「程姑娘，出什麼事兒了？」
要是一般的小事兒，也不能讓她深夜再次登門。
「我接到消息，霍小將軍受傷了。現在具體傷成什麼樣子，他到底在哪裡，都還不清楚。」程淨舒也直入主題。
陸清逸心也跟著亂了一下，但隨即就冷靜了下來：「能說一下，你是通過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嗎？」
程淨舒這個時候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交底：「我為了能夠更好地掌握其他州縣的商機，專門培養了一個線人隊伍。他們被派往周圍的各個州縣。以固定的暗語傳信。」
「霍小將軍受傷的消息，就是他們用暗語傳回來的。」
陸清逸腦子轉得飛快，又問道：「那，你的這些線人們，平時傳訊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他們傳回來的信，會這般簡略、沒頭沒尾嗎？」
程淨舒搖了搖頭：「極少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特別緊急的情況之下。」
陸清逸的心定了定，又繼續問：「你們這些個線人，除了你們之間，還有別的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嗎？」
程淨舒眉頭皺起：「是你懷疑，我的線人故意傳回來假消息？」
陸清逸點點頭：「不排除這種情況、他們有可能被人利用，也有可能……」
程淨舒抬手制止，沒讓他說下去，而是問道：「那，還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陸清逸搖搖頭：「沒有。你也別再深查下去。就當接到了一個跟你無關的普通消息。最好是，不做任何反應。」
「還有，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
「該做出反應的，是去往京城的『陸清逸』。但願他們能反應過來。」
程淨舒瞬間明白了：「你是在懷疑，有人故意利用霍小將軍，確認去往京城的你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