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拍桌子就定下來
小糰子照常上午跟著邵景和讀書，下午練武，晚上吃過晚飯，就興致勃勃地拉著程淨舒來找陸清逸學易容術。
邵景和當然一步也不會落下，他到的時候，程淨舒和小糰子剛坐下。
陸清逸其實一整天都等得十分心焦。他雖然昨晚對程淨舒說得十分篤定，但畢竟是跟了自己好幾年的霍鈞奕，都算得上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聽到他受傷的消息，心裡始終七上八下的，根本靜不下來。
所以，教他們三個易容術的時候，就不自覺走了神。
小糰子學得正起勁兒，陸清逸卻斷開了，再接起來，講的還是剛才講過的東西。小糰子敏感地問出了口：「爹爹，你怎麼了？」
「在擔心霍小將軍嗎？」程淨舒也跟著關心了一句。
陸清逸仿佛自我安慰一般開口：「那小子機靈，曲護衛也已經去了。他武功高強，應該沒事兒的。」
邵景和還不知道這件事兒，忍不住問道：「霍小將軍不是去京城了嗎？路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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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淨舒搖了搖頭，解釋道：「他沒去京城。去的是宣城。之前凡兒出去，遇到了自稱是於長青的人，帶回來一個刺殺將軍的人，去宣城要對將軍的恩師不利。霍小將軍就去宣城查探情況了。」
陸清逸嘆了口氣：「我不擔心恩師，他老人家雖然年紀大了，但寶刀未老，這些人也不敢正面對上他。我只擔心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翠凝腳步匆匆從外面進來：「主子，小主子，將軍，邵公子，又有新消息傳來了。」
陸清逸看向她，有些急切地問：「霍鈞奕怎麼樣了？」
翠凝搖搖頭：「不是宣城傳來的消息，是通城那邊傳回來消息，說林長風派了十個人去了宣城。」
陸清逸鬆了一口氣。
這個林長風，反應還是非常快的。
有了消息，就是好消息。程淨舒和邵景和都十分有眼色地告辭離開了。
第二天開始，小糰子照常跟著邵景和讀書，下午又在陸清逸的指導下練武。晚上他們就一起湊到陸清逸那裡去學習易容術。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五日。
曲致遠才終於帶著受傷的霍鈞奕回來了。
他傷得倒是不重，只有胳膊中了一箭。
不過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打擊。
陸清逸趕緊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但霍鈞奕卻直接朝著陸清逸就跪了下去：「將軍，屬下失職，對不住您。」
陸清逸伸手將他扶起來：「不必如此，起來說話。」
「將軍，我手底下有一個個人，被抓了以後，泄露了消息。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去往京城的那個不是你。你還留在程家。」霍鈞奕執意跪著，一臉懊惱，「將軍，都怪我，太大意了，沒有及時發現那個軟骨頭。」
陸清逸沒急著安慰他，神色嚴肅道：「未必就是你的問題，可能他本來就有問題。」
鎮北軍中那麼多人，不可能是完全的鐵板一塊。
前有陸天成，後肯定還會有別人。
「對了將軍，還有個比較嚴重的事情，驛道，也被他們切斷了。」
「普通的刺殺和設陷阱，我都能理解，畢竟，這些事情，只要有足夠的錢，就可以從江湖之中雇過來足夠的人手去做這件事。」
「但是，切斷驛道，它不一樣。」
「這樣的實力，可不是普通的官員能夠做到的。」
「將軍，您說，不會真是皇上真的忌憚你，想要卸磨殺驢？」
陸清逸垂眸看著霍鈞奕頭頂的髮帶，聲音極冷：「你可查探到了，是誰的兵？」
霍鈞奕露出一絲愧色：「旗號被遮了，我被追得狼狽逃竄，沒有來得及探查……但他們懂布防，懂驛道暗卡，是正規軍無疑。」
「現在手中有兵馬的，寥寥無幾。就是那幾個。」
全都在權利的最頂端。
他們就這樣貿然回來了京城，就憑著一腔孤勇就一頭扎進去，真的會有好的結果嗎？
霍鈞奕突然緊張起來：「不對，將軍，我如今回到了這裡，豈不是暴露了您，也牽連了程家？」
曲致遠卻十分樂觀：「小將軍擔心多了。你是小主子的朋友。小孩子為了救朋友，不顧一切將你帶回家，才是最正常的表現。」
小糰子也十分樂觀。
陸清逸卻不這麼想：「等程姑娘回來，我親自跟他辭行。」
一聽陸清逸要走，小糰子那叫一個捨不得：「將軍，你的傷還沒好呢。不能動武，你這麼離開了，在路上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怎麼辦？」
「再說了，就你們兩個人，你就是到了京城，又能做什麼呢？」
程淨舒走進來，正好聽到小糰子這話，不由得點點頭：「凡兒說得對。就你們兩個人，什麼都做不了。而且，程家已經成了他們的眼中釘，現在不管你們走不走，他們對程家的提防都少不了半點兒。」
「對不起。」陸清逸鄭重道歉，「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之前他只想活下來，想著靠曲致遠那高強的武功護住他安全。
現如今，將程家拖下水，絕非他之所願。
「主子，不好了，咱們歷城的漕運被一隊官兵強行控制了。」翠凝急匆匆跑了過來，滿頭是汗地稟告道。
程淨舒眉頭狠狠擰了起來，想了想，才開口：「將軍，兩天後，程家有一批貨要運往京城。你不如易容成護衛，大搖大擺地跟著商隊走大路。」
「娘親，我還從來沒有去過京城呢。既然他們都已經盯上咱們了。咱們不如也跟著去京城玩一趟吧。」小糰子突發奇想，「反正將軍要進京，夫子也要進京趕考。」
「與其讓他們來找上咱們，咱們幹嘛不去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一圈玩玩？」
陸清逸還沒說什麼，程淨舒已經點頭了：「你說得也對。到時候，咱們就多分幾隊，一隊易容成我的樣子，帶著你們去往歷城。另外幾隊全都是混淆他們視線的。咱們就直接進京。」
「收拾行李，咱們後天跟著商隊一起出發。」
「啊？」霍鈞奕都傻眼了。這種事情，是這麼一拍桌子就能定下來的？
這娘倆，這麼任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