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紀小，也不是他的錯
主子以前確實沒有心口疼的病症，突然如此，翠凝可不放心，轉頭想喊大夫，想起來徐大夫被安排到另一組去了，忙喊了個徐大夫的小弟子過來：「快給主子看看，這是怎麼了？」
小弟子十分緊張，搭脈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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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淨舒笑著安撫了一句：「別緊張，我應該是沒什麼事兒。你第一次獨立出診，不管看成什麼樣兒，都不需要你來負責。」
小弟子一聽這話，抬頭看著程淨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現在的情緒。
在程淨舒溫和的目光中，他的心慢慢靜了下來，全神貫注把脈。
良久，他才移開手，又換了程淨舒的另一隻手，又靜心把了一遍脈，這才抬起頭，艱難開口：「主子您應該是情志引發的脅痛，大怒之後，因郁致痛，脅肋脹疼，怒則加劇，脈弦。此肝氣鬱結，絡脈失和。」
「這裡有師父調製好的丸藥，您先吃一顆？」
程淨舒伸手接過小弟子遞過來的瓷瓶，倒出來一顆吞了下去。
小弟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對師父的敬佩又上了一層。
他老人家預料到了主子可能會因為這些變故，有哪些不適，都提前準備好了。
翠凝忙伸手幫程淨舒輕拍後背，勸道：「主子，這許玉琦對普通鏢師下手的確太可恨了。但您要保重身子，咱們才能更好地替那些枉死的鏢師報仇。」
程淨舒點點頭：「無事，我緩一會兒就好。」
程淨舒上了馬車，翠凝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幫她鋪好被褥，讓她躺下休息。看著她閉上了眼睛，這才輕聲吩咐車夫：「趕車的時候注意些。」
車夫點點頭，輕輕一拽韁繩，馬兒平穩地跑了起來。
小糰子在馬車裡待得無聊，挑起車簾往外看去，一眼看到遠處有一處青山，忍不住立刻皺起了眉頭：「停車。」
車夫下意識聽話地勒住了馬。
小糰子挑起車簾出來，站在車轅上抬起小手扣在眼睛上面遠眺，看了一會兒，有些氣急敗壞地叫道：「碧茵，碧茵，你給我過來。」
碧茵趕緊調轉馬頭，來到馬車邊，問道：「小主子，怎麼了？」
小糰子抬手指著遠處的山，問道：「你給我解釋一下，離京城百里之內，哪裡有這樣一座山？」
碧茵不解：「京城附近沒有山嗎？」
小糰子急了：「我來之前看過輿圖，京城附近，除了北邊有一片連綿的雲山山脈，東南西三面是沒有山的。」
「咱們現在是在西方，應該往東走。只有往西南方向走，才會看到山。」
碧茵一臉震驚：「咱們走錯路了？我去問問嚮導。」
小糰子跳下馬車：「我跟你一起去。」
碧茵見他堅持，只能帶著他一起過去。
曲致遠給嚮導使了個眼神。嚮導立刻點了點頭。
見小糰子走過來，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小主子，你怎麼下來了？是不是累了？要停車休息一下嗎？」
小糰子沉下臉，有些惱怒地問：「你給我解釋解釋，咱們現在為什麼在往西南走？這樣走，不是越走離京城越遠嗎？」
嚮導沒想到他這么小的小孩子，不但能分東南西北，居然還能看得懂輿圖，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在陌生地方，還能把實地和輿圖對應起來。
雖然，他常跟在主子身邊，看主子通過輿圖研究送貨路線，但能理解還會用，就太恐怖了吧？
這是天才吧！
「小主子，咱們要是直接向東走原來的路線，是要與中軍正面碰上的。咱們就只有這麼百十來個人兒，對上千軍萬馬，那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屬下知道一條極少有人走的暗道，只要通過山洞和暗河，就能繞過他們的路障。只不過，得多繞一段路而已。」
「多遠？」小糰子一臉不信。
「大約不到六十里路。」嚮導估摸著，隨口道。
小糰子一副你別忽悠我的表情，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總不能，帶著這麼多人去送死。
他稍微一想，也就想明白了，爹爹、霍小叔叔和邵叔叔都肯定會進京的，娘親應該會來找他，但肯定也是得做完她要做的事情以後才來。
這是單單將他保護起來了。
就因為他年紀小嗎？
小糰子嘆了口氣：年紀小，也不是他的錯。看來，只能另想法子了。
小糰子看了看曲致遠，又看了一眼碧茵。
那一百多護衛肯定聽他的。現在的問題就是曲叔叔和碧茵。這兩個人，娘親的命令比他的命令更好使。該怎麼勸服他們呢？
「前面有一條河，咱們休整一下吧。」小糰子沒想好，就決定先吃點兒飯，邊吃邊想。
曲致遠立刻就讓人找了個相對隱蔽的樹林停下來，支鍋燒水做飯。
「曲叔叔，我想吃魚。」小糰子望著河水，突然開口。
曲致遠吩咐幾個護衛守好小糰子，自己就拿著用樹枝自製的魚叉抓魚去了。
小糰子乖巧坐著，等了一小會兒，又看向碧茵：「曲叔叔怎麼還不回來？碧茵姐姐你去看看吧。」
碧茵不上當，指了旁邊一個護衛：「你，過去看看。」
護衛立刻抬腳就往河邊走。
小糰子則抬頭看著碧茵，故意道：「碧茵姐姐這是累著了？怎麼連往河邊走幾步都懶得動了？」
碧茵指揮著護衛又是搬桌子，又是搬凳子，聽了小糰子的話，笑盈盈地回覆：「奴婢得親自盯著，給小主子準備得舒適些。跑腿兒這樣活兒，讓別人去就可以。」
小糰子抬腳往樹林深處走去。
碧茵趕緊跟上去：「小主子，這裡咱們都不熟悉，不要走遠了。」
小糰子毫不在意：「我方向感好得很，不會迷路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就是想找找看，這裡有沒有什麼比較有趣的東西。」
這小祖宗點子太多了。碧茵可一步都不敢落下。
小糰子溜達了一圈，發現了一隻兔子，想也不想，抬腳就追了上去；「碧茵，不准傷它，我要抓活的。」
碧茵趕緊一招手，後面的護衛立刻跟上來幾個，去圍堵那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