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不是他？
御書房外的禁軍們看著李長青一瘸一拐地被那個宮女扶著走出來，紛紛撇了撇嘴。
呵，玩兒成這樣，是不是對自己的身體太沒數了？
淑妃的朝陽宮正殿中，淑妃看著一身女裝的陸清逸，有些沒反應過來，試探著叫了一聲：「陸將軍？」
「微臣見過淑妃娘娘。」陸清逸鄭重行禮，「雖然知道這般闖進後宮有些失禮，不過微臣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皇上他，失蹤了。」
淑妃瞳孔微縮：「這，怎麼可能？」
李長青跟著開口：「是真的，娘娘。皇上已經失蹤三個月了。現在宮裡那位，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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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神色戒備：「皇上已經好幾年不踏足後宮了。本宮可不清楚。」
陸清逸知道她怕，忍不住逼問了一句：「那淑妃娘娘，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皇上真的出事了，作為沒有子嗣的嬪妃，你們的後半生會如何度過？」
淑妃當即愣了愣。
她光想著不沾染禍端了，卻忘了，皇上若是沒了，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大的禍端。去皇家家廟度過餘生這都是好的。還有陪葬呢！
「聽說淑妃娘娘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陸清逸不等她沉澱情緒，直接說明來意。
一聽「孩子」兩個字，淑妃娘娘的瞳孔驟然緊鎖，眼神中的戒備也加深了不少，「陸將軍明知道，本宮的孩兒早已經不在了。現在故意提起這件事，是要戳本宮的心窩子嗎？」
陸清逸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微臣的意思是，淑妃娘娘您的孩子，其實也可以還活在世上。」
淑妃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看向陸清逸的目光中冰冷得猶如裹挾了冰渣子。
陸清逸卻毫不在意，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這次回京的路上，偶然間遇到一個孩子，與娘娘您有五六分相似，與皇上有兩三分相似。」
「不可能！」淑妃失控地喊了一嗓子，「天下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陸清逸見她是這樣的態度，反而放心了。
自顧自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又開口：「他的名字，叫凡兒。」
「娘娘您說，誰家的孩子不是期盼著他將來前途一片光明、光耀門楣，怎麼會給孩子起這樣的名字。倒像是盼著他成為一個普通人。」
淑妃強怕自己冷靜下來，好一會兒才說：「聽說民間有一種說法，叫賤名好養活。說不定人家父母，是特別珍愛他，才會給他起這樣的名字呢。」
陸清逸放下茶碗，勾唇一笑：「那淑妃娘娘有沒有想過，從宮外找一個孩子回來，頂替您的孩子，好讓自己走出困境？」
「陸將軍不覺得自己這想法缺了大德嗎？誰家會將自己好好的孩子，送進宮裡來。」淑妃猛地拔高了聲音。
「皇宮之中，處處都是算計，到處都是危險。孩子送進來，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本宮自己的孩子已經沒了，絕對不可能再去禍害別人的孩子。」
陸清逸嘆了口氣：「娘娘這是不想？那微臣只能另想法子了。」
說著，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長青見他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忍不住望著黑沉沉的夜空發了一會兒呆。
若是皇上出事兒，別說後宮的娘娘們前途堪憂。他作為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只怕日子也一眼望到了頭兒。
他現在唯一盼望著的，就是皇上可千萬別出事兒。
陸清逸的身影一消失，淑妃就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手腳都有些發抖。
那個孩子，他明明讓哥哥給遠遠地送走了，哥哥也說，安置得十分妥當，可怎麼會被陸清逸找到！
他只是猜測，還是已經確認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如果他拿那個孩子做文章，她該怎麼辦？
「來人，來人！」淑妃回過神來，厲聲喊道。
她身邊的管事嬤嬤立刻跑了過來：「娘娘，可有什麼吩咐。」
「你去一趟明家，讓我哥哥速速進宮來一趟。」淑妃嘴唇都有些哆嗦了，說話的聲音中，顫音十分明顯。
管事嬤嬤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不就是李總管和一個宮女進來了嗎？娘娘怎麼會怕成這樣？
她不敢怠慢，急急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陸清逸隱在暗處，果然看到淑妃身邊的嬤嬤急匆匆出了宮。
他便一路尾隨，一直跟到了明家。
沒過多大一會兒，明家大爺明啟爍就腳步匆匆地跟著那管事嬤嬤出了門，直奔皇宮。
此時宮門已經下鑰，明啟爍繞到一處離著宮門兩百米的地方，拎起那個嬤嬤，飛身上了宮牆。
陸清逸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皇上失蹤後的皇宮，感覺跟個篩子差不多啊。
明啟爍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居然都敢翻皇宮的牆頭。
問題是，他居然還沒有被發現！
陸清逸一路尾隨明啟爍又回到淑妃宮裡。
「妹妹，深夜叫我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明啟爍急吼吼地問。
「皇上失蹤了。」淑妃娘娘一句話，將明啟爍震得差點兒失態。
「怎麼可能？皇上今日早朝還在呢。」明啟爍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說。
淑妃知道自己哥哥可能不會相信，追問道：「那哥哥有沒有覺得，皇上自從三個月前，就有什麼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明啟爍點了點頭：「還真有。以前皇上有什麼事兒，都是直接在朝堂上就拍板決定了。但自從三個月以前，他做出的任何決定，都猶猶豫豫，甚至一次也沒有在早朝上就做出過實際性的決定過。」
淑妃眼神有些空洞了：「完了，那個皇上，真的是別人易容的。」
明啟爍也愣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現實。又茫然地看向淑妃：「娘娘今夜喚我來，是有主意了？」
淑妃搖頭，猶豫了一下，將宮女太監都打發地遠遠的，這才小聲地開口：「剛才陸清逸來過了，他說，他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孩子，四歲多，長得跟我和皇上都有些像。」
「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