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線等，挺急的
就在這時，一股惡臭忽然鑽入鼻腔。秦天低頭一看。他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物質。那東西黏膩膩的，像是黑泥，又像是從毛孔里擠出來的油垢，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
是雜質。純陽血脈覺醒加上成為驅鬼人的過程中，將他體內積攢了十七年的雜質，全部逼了出來。
他差點把自己熏吐了，趕緊沖向浴室。溫熱的水衝下來，黑色的泥漿順著身體往下流。秦天站在水流下，閉著眼任由水沖刷，腦子裡開始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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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小帥哥，身材不錯嘛。」
一個狂野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炸響！秦天整個人僵住了。
「本錢也很大嘛。」
那聲音又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調笑，帶著明晃晃的欣賞。
他下意識捂住下身。
在靜謐的環境中，尤其在洗澡的時候，突然一個女聲響起，並且評價自己的身材，還評價他的「本錢」——即使是以秦天前世的心理素質，此刻也如同炸了毛的貓一樣，猛地轉頭四處張望。
浴室里空無一人。
「咯咯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笑得張揚，笑得肆意，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小帥哥，別捂了！老娘都看了五分鐘了！現在捂還有什麼用？」
秦天愣在原地。這聲音……這語氣……這肆無忌憚的風格……怎麼聽著這麼耳熟？他猛地凝神內視，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然後他看見了。
那個古樸的陰陽輪盤依舊緩緩旋轉。但此刻，輪盤旁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玫紅色的旗袍，暗紋綢緞，恰到好處地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旗袍的立領襯得她脖頸修長，斜襟盤扣一絲不苟。此刻她正斜躺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整個人陷在椅子裡，同時翹著二郎腿——那條裹著透明絲襪的纖細小腿就這麼恣意地搭著，腳上那雙同色系的絨面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腳尖。
慵懶。恣意。旁若無人。
她手裡托著一桿水菸袋——銀質的，鋥亮，做工精緻。她悠然地吸了一口，菸嘴處咕嚕咕嚕冒著泡，然後她緩緩吐出一縷青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露了出來。
溫婉清麗的眉眼，毫無攻擊性的長相，唇色是淡淡的櫻粉。單看這張臉，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哪家書香門第的大小姐，端莊嫻雅，大家閨秀。
但此刻，她斜躺在那裡翹著腿，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陷在椅子裡，眉眼間全是慵懶的饜足。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戲謔的笑意，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說不出的張揚與興奮。她叼著水菸袋的姿勢，她那條恣意翹起的腿，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子勁兒——跟「端莊嫻雅」這四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就是那種，你一眼看過去，腦子裡只會冒出兩個字：瘋批。
瘋得張揚，瘋得肆意，瘋得慵懶，瘋得讓你移不開眼。
秦天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林……薇？」
「哎呦，還記得老娘呢？」林薇挑了挑眉，又吸了一口水煙，吞雲吐霧，「不錯不錯，沒白救你兩回。」
秦天定了定神，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具體怎麼回事？」林薇癟了癟嘴，叼著菸袋的手一攤，「老娘也不知道啊。如果按照修仙小說的話，老娘現在就是個器靈。」
她換了個姿勢，但依舊是斜躺著翹著腿，旗袍開叉處露出更多白皙的腿，但她渾不在意，只顧著說：
「就記得咱倆一起死了，然後我睜眼，就在這兒了。初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身上有股子親切感，現在想來，應該是咱倆身上的兩塊玉佩合在了一起。」
玉佩。
秦天心頭一動。前世師父給他的那塊半月形玉佩——師父姓林，一生未婚，以前的事不願提及，只是常掛嘴邊一句話：「小天，你好好修煉，我大哥有個孫女，長得特別美貌，到時我介紹你們認識。」
彼時秦天心結未解，哪有心思談情說愛。現在想想……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薇沒注意他的表情，自顧自繼續說：「老娘這塊是家傳的，林家家傳。你那塊哪兒來的？」
「……師父給的。」秦天頓了頓，「他也姓林。」
林薇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有光閃過，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她沒追問。她只是擺擺手，豪邁得一塌糊塗：
「不管了不管了！總之老娘沒死，這可喜可賀！」
她叼著菸袋，沖秦天揚了揚下巴，那眼神，那姿態，活脫脫一個山大王。
「林薇……」
秦天剛要說話，她大咧咧地打斷他：
「什麼林薇？小天子，叫薇姐。叫聲薇姐聽聽！」
秦天滿臉黑線。他前世犧牲時二十七歲，林薇那時也不過二十七八，說不定誰大呢。怎麼就喜歡當姐？
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十七歲的身體，十七歲的手，十七歲的一切。他張了張嘴，還是叫了一聲：
「……薇姐。」
「哈哈哈哈！」
林薇笑得前仰後合，水菸袋都差點扔出去，斜躺著的姿勢都笑歪了。她笑得那麼張揚，那麼肆意，那麼毫無形象，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好好好！小天子很上道嘛！」
她笑夠了，終於收了收，重新斜躺好，翹起二郎腿，叼著菸袋，沖秦天眨眨眼。
秦天定了定神，問出關鍵問題：「薇姐，那個功德點……有什麼用？」
「功德點？」林薇吐出一口煙圈，「可以換東西啊。應該能換很多，不過現在權限沒解鎖，只能換鬼核。」
她伸出幾根手指，開始報數：
「一百功德點，換F級鬼核一個。一百五，換F級巔峰。二百，換E級。三百，換E級巔峰。」
秦天聽後心中瞭然。雖然系統的其他功能尚且未知，單單這一個功能，就足以讓他欣喜若狂。
驅鬼人提升實力有三種方式。
第一種，吸收鬼核。這是最簡便、最快速的方式。但鬼核不是那麼好收集的——別看今天他擊殺兩隻E級鬼怪好像很簡單，那是因為他有前世的經驗和手段。加上諸多條件和道具的運用。換一個普通的驅鬼者，一對一都不一定能贏，更別說一對二。但凡今天出一點差錯，死的就不是鬼，而是他和父母。
第二種，吸收天材地寶。但天材地寶何其稀少？只有一些幸運兒，或者大組織、傳承久遠的家族才能拿得出這些東西。
第三種，吸收天地能量。這是最慢的方式，也是絕大多數驅鬼者常用的方式。好處是穩妥，可以無時無刻地修煉，但提升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而功德系統，可以直接用功德點兌換鬼核。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只要他殺鬼怪賺功德，就能源源不斷地兌換鬼核。實力提升的速度，將是其他人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他現在有一百三十點功德，只能換F級。但他不著急。他要攢一攢，換更高等級的。兩個F級也不頂一個E級，同樣是兩百功德值，他寧可等一等。
「想什麼呢？」林薇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秦天回過神，正要說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現在，還光著身子。
水早就關了，他就這麼赤條條地站在浴室里，跟腦海里的林薇聊了半天。一股尷尬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薇姐會一直在自己腦海里……那麼以後吃飯、睡覺、洗澡、上廁所，都會被觀看？雖然薇姐是個大美女，但這也太……
「嘿嘿。」
「小天子，以後咱倆就這麼處了。你在外面打打殺殺，老娘在這兒給你當後勤。怎麼樣，夠意思吧？」
秦天沉默了兩秒，問：「薇姐，你在我腦子裡……那我吃飯睡覺洗澡上廁所，你都能看見？」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比剛才更開心，更張揚，更肆無忌憚。她斜躺著的身子都笑得直抖，那條翹著的腿晃得更厲害了，高跟鞋徹底掉下來，啪嗒一聲落在虛空里，但她根本不在意。
「哈哈哈哈！對啊！」
「所以說小天子，以後洗澡記得擺幾個帥氣的姿勢，老娘喜歡看！」
秦天滿臉黑線。
「還有啊，」林薇沖他擠了擠眼，那眼神要多流氓有多流氓，「剛才那個『本錢』，老娘給你打九分！扣一分是因為你還捂著，沒看清楚全貌！」
秦天：「……」
他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系統中住著一個瘋批大美女，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