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活著，真好
父親一邊收拾一邊哼著歌，母親偶爾說幾句話，秦天笑著應和。一時間，其樂融融。秦天一邊收拾，一邊偷偷觀察父母。
父親能這麼快接受，他可以理解。老爹年輕時就是那種熱血的人，後來雖然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但骨子裡的東西沒變。今天親眼看見兒子殺鬼，親眼看見那些怪物炸成灰燼，他心裡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我兒子真牛」「這事兒真刺激」。
但母親……
母親是那種溫溫柔柔的性格，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她怎麼能這麼快接受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趁著母親去廚房放東西，秦天悄悄湊到父親身邊。
「爸，你怎麼開解我媽的？」
父親正在擦桌子，聞言抬起頭，沖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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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解？我可沒開解。」
「那……」
「我就拿你說事兒。」父親壓低聲音，「我說，剛才的情景咱們都看到了。兒子既然有夢中的老神仙託夢，覺醒了這種能力，那他就不會像平常人一樣了。況且鬼怪降臨也是事實，咱們當父母的，不能給他拖後腿。咱們需要快點接受這個現實，快點幫上他的忙，至少不能讓他一邊對付那些東西，一邊還要擔心咱們。」
秦天聽著，心裡一暖。
「就這些？」
「就這些。」父親聳聳肩，「你媽一聽涉及到你，瞬間就強硬起來了。然後她自己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我就在旁邊陪著。說著說著，她就接受了。」
秦天沉默了。他看向廚房的方向，母親正在裡面忙活著什麼，背影溫柔而堅定。
這也是為了他。為了他，母親才會強迫自己去接受這種恐怖的事件。為了他，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女人，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能坦然面對鬼怪存在的強者。
父愛母愛。
果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感情。
收拾完屋子，三個人坐下來。秦天給父母倒了杯水，然後開始詳細講述他所知道的靈異事件。
鬼物的種類、官方評級、降臨的規律、驅鬼人的存在……能說的，他都說了。讓父母快速認清這個世界，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父母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幾個問題，秦天一一解答。
說完之後，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父親搓了搓手，嘿嘿笑著：「兒子，那個……老爸有個問題。」
「您說。」
「那個鬼核，就是你殺完那兩個東西之後撿起來的那個金色的石頭……」父親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個東西，普通人能用嗎？」
秦天一愣。他正想著怎麼開口提這件事呢。
「爸，您是想……」
「我想試試！」父親一拍大腿，「你剛才說的那些，老爸都聽明白了。以後這東西會越來越多，咱們普通人躲在家裡也不一定安全。如果能變得厲害一點，至少能保護你媽，不給你拖後腿。
母親在旁邊瞪了他一眼，但沒說話。秦天看向母親。母親猶豫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
「小天，媽也想試試。」
秦天看著母親的眼睛，明白了。她不是為了自己。她是為了能幫他，為了不成為他的負擔。
「媽，您不用……」他開口。
「媽知道。」母親打斷他，笑了笑，「但媽想試試。如果能有那個天賦，以後你出去的時候，媽也能放心一點。如果沒那個天賦，那就算了。」
秦天沉默了。片刻後，他點點頭。
「好。但是……」他頓了頓，「能不能成為驅鬼人，要拿鬼核來測定。把鬼核按在眉心，如果能吸收進去，就有潛質。如果不能，就沒辦法。」
「那咱們什麼時候試？」父親迫不及待。
「現在不行。」秦天搖頭，「測定用的鬼核，等級越高越好。如果用太差的鬼核，就算有天賦，覺醒後的根基也會很弱。我打算……」他沉吟了一下，「最起碼要用B級鬼核，才給你們開啟覺醒。」
B級，對應厲鬼級別。前世他最高也就是B級無敵，A級的紅衣，他除了放大招。是沒有能力單獨擊殺的。
「A級暫時不奢望，」秦天說，「但B級，我有把握以後能拿到。」
父親點點頭，也不著急。「行，老爸等你。」
母親也笑了笑。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那是風雨同舟的決心。
把所有事情都說開之後，三個人都輕鬆了很多。秦天把兩塊乳白色桃木護符和六張符籙遞給父母。
「爸，媽，這兩塊護符貼身戴著，遇到鬼物會自動激發防護罩，能擋住E級巔峰鬼物幾次攻擊。」
父親接過護符，翻來覆去看了看，直接掛脖子上塞進衣服里。
「這六張符，每人三張。金光符削弱鬼怪，定身符限制行動，火符造成傷害。遇到情況直接扔出去就行，心裡想著符的名字，普通人的念頭就能激活。」
母親把符籙仔細疊好放進隨身小包，護符也戴好。
「符用完告訴我，我再畫。別沾水。」
「知道了。」秦雲峰拍拍胸口，「行了，有這玩意兒，老爸心裡踏實多了。」
母親唐婉晴也點點頭。秦天看著父母收好護身之物，心裡稍定。
「走！」父親一拍大腿，「出去吃飯！今天是個大日子，得慶祝慶祝！」
母親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秦天也笑了。三個人鎖上門，走出那條狹小的巷子，來到街上。陽光正好，七月的陽光熱烈而燦爛。街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笑鬧聲、汽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父親找了一家不錯的飯店，點了滿滿一桌子菜。
「來，乾杯！」父親舉起酒杯，「慶祝咱們家，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秦天和母親舉起杯子，三個人碰在一起。
「乾杯！」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吃完飯回到家，送家具的工人已經到了。新的書桌、新的餐桌、新的衣櫃、新的穿衣鏡——和原來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一樣。
工人們把舊家具的殘骸搬走，把新家具擺放好。屋子裡煥然一新。送走工人，三個人站在屋裡，看著嶄新的家具。
牆壁上打鬥留下的痕跡還在，地上還有一些沒擦乾淨的污漬。但新的書桌、新的餐桌、新的衣櫃、新的穿衣鏡，讓這間四十平米的屋子，仿佛也煥發了新生。
「像做夢一樣。」母親輕聲說。
父親攬住她的肩膀：「不是做夢，是真的。」
秦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陽光。是的，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那些痛苦的記憶是真的，那些失去的恐懼是真的，但此刻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是真的。
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