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離別前夕
「小魚兒是寧侯的女兒?」
「是。」
楊瀟極其淡定地說出這句話,「不然你猜為什麼寧侯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他可不是什麼善人。」
「可是……可是……他怎麼能確定那?」
蕭傾寒十分不解,天底下長得相似的人太多了。
僅僅是因為長相,這太荒謬了。
「自然不止是長相,他應該是在之前就見過姜魚。」
「調查過,當初的事情他也是當事人,見到和妻子如此相似的人,很難不懷疑。」
「寧侯如日中天,調查一個人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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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傾寒感覺自己似乎在一個極大的棋局當中。
寧侯知道,可是最後他還在給姜魚掩護,只是說他女兒和小魚兒差不多大。
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她認祖歸宗?
好亂,腦子……
「還有事情對吧。」
蕭傾寒直勾勾地看向楊瀟。
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顧繁!
他剛想要張嘴,就看到楊瀟用手指橫在了自己的唇間,示意對方不要在說下去了。
「目前這些就夠了。」
「你現在……還能堅持自己的誓言嗎?」
蕭傾寒吞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強行壓制住自己那些大膽的猜測。
「是!小魚兒無論是誰,她都是小魚兒,我會永遠守護她。」
「那就好,明日就是花燈節了,你跟著她身邊吧。」
「那你那?」
楊瀟站起身,「我?我身邊可不缺護衛。」
他一臉嫌棄的看向蕭傾寒。
「你還差點。」
「楊瀟,你最好不要舔嘴唇,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哈哈哈哈!」
楊瀟現在渾身輕鬆,或者說六年來,今天是他最輕鬆的一天。
……
姜魚端著藥碗回來的時候,楊瀟早早的就離去了。
「楊大哥那?他怎麼離開了?」
「他有事情,小魚兒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難不成路上還遇到了什麼蠱惑人心的狐妖不成?」
「狐妖沒有。」手中的藥碗塞到蕭傾寒的手裡,「魅惑人的男狐狸精有一個。」
「嗯?」蕭傾寒將人摟到懷中,「誰啊?有我漂亮嗎?」
蕭傾寒自己都沒有發覺,他抱著姜魚的手在微微的發抖。
若是如他猜測的一般。
那么小魚兒……
可是為什麼那?為什麼寧侯不讓她認祖歸宗?
怕孫夏報復嗎?
這不可能,孫夏已經死了,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難不成是他的妾室?可是不對啊。
那就是……那個從來都不爭不搶的寧侯夫人?
傳聞中寧侯夫人和寧侯不和。
就連孩子也是當初寧侯夫人算計而來。
如今十六歲的年紀,一對雙生子。
「你怎麼了?我一回來你就愁眉苦臉的,若是不樂意見到我,你就出去。」
「小魚兒你可真心狠,我還受著傷。」
「你應該慶幸自己還受著傷,否則我會親自把你踹出去。」
「好吧。」
蕭傾寒將頭埋到姜魚的懷中。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將人盯得緊一些。
反正有他在,就算是刀劍也有他頂著。
「小魚兒,今天可以抱抱我嗎?」
這句話,讓姜魚直接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也是這樣的語氣,站著門外。
當時自己一心想要跑,所以拒絕了對方。
看著他水盈盈的眼睛,實在是委屈得緊。
當初站在外面也是這樣的神態嗎?
這麼……可憐?
「小魚兒,你發什麼呆?」
「沒什麼?」她拖起蕭傾寒的臉頰,「就是想,當初我們即將成親那晚,你在門外在想什麼?」
她還記得。
蕭傾寒低著頭,眼角不自覺有些乾澀,「在想……你是不是又騙了我。」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
「可是卻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給我。」
「但是我又覺得,萬一……萬一你是真心想要嫁給我那?」
「婚前不見面只是因為你在乎我。」
蕭傾寒感覺自己很委屈。
明明是她先闖入自己的世界。
結果跑得最快的也是她。
「抱歉。」
「沒事,我原諒你了,當初我也做得不對。」
如同他這麼大方的人可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有些不安。
「小魚兒,你覺得楊瀟怎麼樣?」
「楊大哥?很好的一個人啊,大方,真誠,學問也高,而且還很溫柔。」
溫柔?他怎麼看不出來,雖然這些日子和他熟悉了一些。
可總覺得和他之間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我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們。」
「肯定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楊大哥身為巡撫還是首富,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他總不能事事都告訴你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傾寒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被一吻封唇。
「好了,不要在說楊大哥了,知道你吃醋了。」
「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好吧。」
蕭傾寒剛剛想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姜魚端著空空的藥碗走出院子,遠遠的就看到了楊瀟。
他站著夕陽下面。
一如當初。
一襲白衣,頭戴玉簪,偏偏夕陽將他的衣衫染成了紅色。
紅得扎眼。
姜魚的眼睛有些酸澀,似乎是她的目光太過明顯,楊瀟從亭子裡面回頭。
見到看自己的姜魚,他的眉眼彎起,看起來不像是二十六歲的人,更像是十八歲的少年人。
他伸出手,對著自己輕微地晃動。
似乎再說,走吧,往前走吧。
姜魚終究沒有忍住,她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可是偏偏她握住藥碗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深呼吸一口氣,最後揚起笑容。
她不知道現在的楊瀟還能不能看得到,畢竟那東西已經將他的身體挖空。
怎麼遠的距離,或許自己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團顏色。
但是她還是揚起了自己最好的笑容,舉起手,大力的揮動。
她說,再見。
隨後她轉身離開,若是在停留,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跟著他的計劃走下去。
不遠處的楊瀟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姜魚的背影發呆。
在五食散的摧殘下,他的視力大不如以前,但是他還是認出了姜魚。
她果然是很不同的人。
是那個被自己拉入棋局的人。
她……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