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反擊1


  「我的昭昭!」

  姜魚一把將昭昭抱在了懷中。

  「我的孩子,對不起,是娘親沒本事。」

  楊昭回抱住姜魚,「娘親,我沒事,娘親,您的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娘親沒事。」

  「娘親撒謊,我看到了,那傷口很嚇人。」

  「這不重要,早知道娘親就不帶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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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傾寒坐在了姜魚的床邊,「你打算怎麼辦?柳家已經出手,你們之間不會善了。」

  「梁子已經結下,無論你們最後是什麼結局,柳家都不會對咱們有什麼好手段。」

  蕭傾寒仔細分析,隨後看向姜魚。

  「或者你交給我,柳家只要用心查一查,未必沒有什麼把柄。」

  姜魚拉住蕭傾寒的手臂,「還用不到,你且等一等,對於柳家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你一個普通女子,能活著就已經不易,何必去冒險。」

  「蕭傾寒,別小看我,兔子急了還咬人。」

  「更何況他竟然如此挑戰我,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楊昭趴在姜魚的懷中,「娘親,我……」

  「昭昭,娘親送你去讀書好不好,我聽說國子監有很多和你一般大的孩子,或許你們能玩在一起。」

  「不!昭昭要守著娘親。」

  蕭傾寒伸手將楊昭抱到自己的身前。

  「就你?若是連讀書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還不如隔壁巷子裡面賣豬肉的孫老三。」

  「人家起碼還能掙錢養家。」

  「可是娘親這裡,我不放心。」

  蕭傾寒沒忍住笑出聲,「你當你蕭叔叔是吃素的嗎?」

  「放心,等你比我厲害的時候,我會讓你守著你娘的。」

  楊昭看了一樣姜魚,隨後像是堅定了什麼想法一樣。

  「娘親,你放心,我會讀書,我會做到最好。」

  姜魚憐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好。」

  姜魚將昭昭哄睡了之後,才慢慢地從房間裡退出來。

  蕭傾寒靠在廊柱上,月光落在他的肩頭,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昭昭睡了?」他問。

  「嗯。」姜魚在他身邊站定,仰頭看著頭頂那輪彎月,「蕭傾寒,幫我做一件事。」

  蕭傾寒轉過頭來看她,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沒有半分的殺伐之氣,就如同在南州的時候。

  真懷念啊。

  「你說。」

  「幫我送一封信給柳如煙。」

  蕭傾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卻沒有急著開口反對。

  「約他明日酉時,西山明月亭。」姜魚的聲音很輕,聽出來半分情緒。

  但是蕭傾寒知道,她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有時候他也會懷疑,當初的相遇是不是也是她算計的。

  後來又被自己蠢笑,就算是又如何。

  「你要做什麼?」

  「讓他知道他選錯了人。」姜魚轉過身,背靠著廊柱,「柳太師手筆那麼大,竟然能說服長公主,我怎麼也不能不回禮吧。」

  蕭傾寒看著她。

  「而對待敵人,我從不會手軟。」

  蕭傾寒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拂去了她發頂的一片落葉。

  姜魚抬頭看向蕭傾寒的眼睛,那雙眸子裡面滿是心疼。

  之前他說她像是觀音座下的仙童,可是現在看來,他或許才是她的救贖。

  「信寫好了嗎?」

  姜魚從懷裡拿出那封信。

  蕭傾寒接過信,沒有拆開看,只是將它收進了自己的袖中。

  「我親自去送。」

  「你不問我寫了什麼?」

  「你想讓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蕭傾寒看著她,「況且我也不在乎,這只是你讓我做的事情。」

  姜魚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蕭傾寒,多謝。」

  「你我之間……生疏了。」

  他沒有再多留,只是將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姜魚的身上。

  「照顧好自己。」

  姜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地被黑暗吞沒。

  隨著他的消失,姜魚的心也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樣。

  生疼,她比任何人都期待這一切早些結束。

  第二天酉時,西山明月亭。

  柳如煙到的時候,姜魚已經坐在亭子裡了。

  她面前擺著一壺酒,還有幾個點心。

  看起來像是真的約人前來。

  「你來了。」姜魚沒有看向柳如煙,又或者她不是很想要見到他。

  柳如煙站在亭子外,沒有立刻進去。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持摺扇,一如往常,只是腳步帶著遲疑。

  「郡主約我至此,不知有何貴幹?」他沒有邁步。

  「怕。」姜魚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還沒有那個膽子和能力。」

  柳如煙的眼神微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走進亭子,在姜魚對面坐了下來。

  「郡主說笑了,我對郡主絕無惡意。」

  「有沒有惡意,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柳如煙,我今天約你來,是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談你柳家到底想站在誰那邊。」

  「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比誰都明白。」姜魚放下酒杯,目光直視著他,清澈而鋒利,「你祖父登門,給我講了一個貓的故事,意思很明確讓我安分守己,不要越界。」

  「可你們柳家有沒有想過,你們自己,是不是越界了?」

  柳如煙的睫毛顫了一下,但他掩飾得很好,只是淡淡一笑。

  「柳家世代忠君,從不站隊,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是嗎?」姜魚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諷刺,「三朝元老,從不戰隊,誰信啊。」

  「或者我再直白一些,你們的擋箭牌三皇子已經死了。」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柳如煙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柳如煙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見地緊了緊。

  「郡主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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