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真假雙言


  「不遠?!」

  蕭傾寒近乎衝刺般抓住了不遠。

  「你和姜魚認識對吧,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和她認識吧。」

  

  「不然你怎麼會主動和我交換身份,你……」

  不遠往後一步,對著蕭傾寒彎腰拱手。

  「蕭二公子,很抱歉,我騙了你,我的名字是沐不遠,和鎮北王妃一樣,都是沐太后的後人。」

  「我不管你是誰的後人!姜魚在哪裡!」

  蕭清遠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唐桃,她和蕭傾寒一樣緊張。

  「不遠,姜魚在哪裡?我之前就注意到她不對勁,她是不是出事了!」

  不遠的頭緩緩底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帶你們過去,但是你們不要出聲。」

  「什麼意思?」

  蕭傾寒心中有不好的猜測,可是他不願細想。

  「還有兩個人,我覺得他們應該知道姜魚的情況,你們稍等我一下。」

  不遠去了鎮北王府,鎮北王聽到有自己女兒的消息,什麼都不做了。

  沒有理會自己妻子的臉色,就急沖沖地沖了出去。

  「不遠!我就知道,魚兒是在生氣吧,生氣是應該的,這些年是我們虧欠了她。」

  「等她回來,鎮北王府都是她的,她想要幹什麼都好。」

  鎮北王似乎已經在暢想未來的日子。

  只是不遠的臉色算不上好。

  直到他們隨著不遠來到了一個熟悉的村莊。

  「這是沐家村?」

  不遠點了點頭,「這是另一部分沐家人生活的地方,姜魚在家裡,我帶你們去。」

  一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小木屋前面。

  楊昭耐不住性子,想要上前卻被不遠拉住,甚至捂住了嘴邊。

  「你幹什麼?」

  蕭傾寒不解,但是也沒有敢大聲說話。

  不遠示意其他不要說話,然後緩緩地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苦澀藥味。

  床上一個年輕女子的眼睛被絹布纏繞,整個人也消瘦了很多。

  就算是絹布纏住了上半張臉,但是也能看到滲出來的血跡。

  「不遠,你回來了。」

  「嗯,你今天怎麼樣?」

  不遠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可是想到姜魚的臉,卻總是帶了幾分哽咽。

  姜魚沒有回答,只是稍微往前聞了聞,「你帶了人回來?」

  「這個味道……」

  姜魚苦澀一笑,「你似乎帶了不少熟人。」

  楊昭再也忍不住,直接撲到了姜魚的懷中,「娘親!我是昭昭啊,你不要昭昭了嗎?」

  床上的女子一愣,隨後背過身去。

  「這位小公子似乎認錯人了,我們並不相識。」

  「我雲英未嫁,怎麼可能會有兒子。」

  楊昭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前走。

  卻被蕭傾寒拉住,「昭昭,你現在外面等我好嗎?」

  楊昭最開始是不願意的。

  她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的娘親,不想放棄。

  也……不想被拋棄。

  可是在看向蕭傾寒的眼神時,他看到了蕭傾寒的眼睛裡面和他有著一樣的東西。

  「好。」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了姜魚和蕭傾寒。

  他緩緩地走到姜魚的床邊。

  「我可以坐下嗎?」

  姜魚依舊不看他,見姜魚沒有驅趕,蕭傾寒就這樣坐了下來。

  「我們三個月沒有見了。」

  「你……」

  蕭傾寒想要問她有沒有想自己。

  想要問她為什麼要拋棄自己。

  想要問她……過得好嗎?

  如今人就在眼前,原本開朗的女子現在只能縮在床腳。

  似乎所有的質問都不要緊。

  他想要將人帶走。

  無論她是誰都無所謂。

  鎮北王之女也好。

  廚娘也好。

  甚至是前朝沐太后的後人也罷。

  對他來說,姜魚就是姜魚。

  是他一生認定的妻子。

  「這位公子……」

  「姜魚,我站在你面前,你也要如此嗎?」

  姜魚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她的眼睛已經開始病發,落淚只會讓她的眼睛更痛。

  她揚起頭,「你來幹什麼?和一個騙子聊天很有趣嗎?」

  蕭傾寒紅了眼眶。

  「是啊,騙子太過分了,騙我入局就算了,怎麼能把心拿走。」

  「姜魚,你的心……還在嗎?」

  「蕭傾寒,其實最開始我就很害怕你。」

  「沒看出來,你最開始可是大膽得很。」

  似乎是回憶起當初最開心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音。

  蕭傾寒伸手將姜魚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你為什麼要走,是不要我了嗎?」

  姜魚抿唇,隨後又綻放出和往常一般無二的笑容。

  雖然燦爛,但是蕭傾寒知道,這笑容很假。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遊戲?」

  姜魚回過身子,將兩隻手都放在了蕭傾寒的手心裏面。

  「真假兩言。」

  女子的聲音帶著顫抖,「之前啊,我娘親和我玩的一個遊戲。」

  「一句真話,一句假話,但是真假不是說的人來定,而是聽的人來定。」

  「就比如,我說我送你一個玉佩和我送你一個寶劍,你來判斷那句話是真的,就真的會擁有什麼。」

  「聽得懂嗎?」

  蕭傾寒雖然不知道這個遊戲是要幹什麼。

  但是他不會拒絕姜魚的任何要求。

  「好。」

  姜魚想要先說,卻被蕭傾寒打斷。

  「我先來。」

  姜魚有些詫異,「為什麼?」

  「因為我有想要知道事情,你說了,一真一假,如果一句話絕對是假的,那麼另一句話必須是真的吧。」

  「我不是說了,真假由聽的人來定,但是既定事實不能違背。」

  「就像我說可以給你摘星星,這本身就是假話。」

  蕭傾寒明白了,這不是遊戲,是選擇。

  「第一句話,我不是蕭傾寒。第二句話,你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姜魚一愣,隨後回答,「第一句是假。」

  「什麼不好的事情!」

  蕭傾寒立刻追問,但是姜魚卻沒有正面回答。

  「遊戲,該我了。」

  姜魚深吸一口氣,「第一句,你不是蕭清遠的弟弟。」

  這句是假的,那真的是什麼?

  「第二句,我給你的銀鐲子是我父親親手給我做的生辰禮,他曾在我兒時許諾,憑藉此物保我一世安康,繼承他的全部,現在它是你的。」

  「這算什麼?你要養我嗎?算是聘禮?」蕭傾寒期待著姜魚的回答。

  姜魚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笑著。

  「該我了。」

  蕭傾寒握著姜魚的手,「第一句,你做飯特別難吃。第二句,你的麻煩和鎮北王一家有關。」

  他怎麼會知道?

  果然,還是小看了他。

  「第二句是真的。」

  蕭傾寒壓住自己想要前去質問鎮北王的衝動,他還有機會,他要知道更多,小魚兒這個遊戲就說明她想要交談。

  「第一句,我喜歡你,全天下最喜歡你。」

  蕭傾寒的手微微收緊,這句話是真的,那下句話就是假的。

  「第二句,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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