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回哪裡？
姜魚被蕭傾寒扶上馬車，身後的男人突然開口。
「將人送回哪裡？楊府？蕭府還是姜府？」
問這句話的是新皇。
他真的很好奇，這一家子會怎麼相處。
蕭傾寒看向姜魚，「小魚兒，你想要回到哪裡？」
「自然是鎮北王府，她是我的女兒。」鎮北王妃不知道為什麼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但是她知道，絕對不能再惡化下去。
一旦姜魚永遠脫離姜家，那麼她的家就徹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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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拉住沐晴，「你閉嘴！」
他看向還沒有來得及坐在馬車上的女兒，聲音裡面帶著哽咽，「想去哪裡都可以。」
楊昭小心翼翼地抓住姜魚的衣袖，「娘親去哪裡，昭昭就去哪裡。」
「姐姐……」
孫芊芊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被姜魚打斷。
「我有地方去，楊大哥當初以兄長的名義在上京給我置辦了宅子。」
楊昭的眼睛一亮，「是爹爹！」
姜魚摸了摸楊昭的腦袋，「嗯，是你爹爹，我帶你去。」
楊昭撲倒姜魚的懷中。
所有人都有些沉默，身為姜魚的血親，可是卻沒有一個外人做的多。
姜魚的目光落在孫芊芊的身上。
她對孫芊芊的情感很複雜。
恨嗎？可是小時候她也是真的想要守護這個妹妹。
可是她沒有辦法不去怨恨。
她或許沒有錯，但是自己又有什麼錯。
姜魚閉上眼，緩緩地走進馬車。
孫芊芊還想要說什麼，蕭傾寒一個跳躍上了馬車，將所有人都抵擋在了外面。
「姐姐！」
她還是喊了出來，「姐姐！我過幾日去看你。」
蕭傾寒的手按在刀柄上。
這個女人想要幹嘛！難道不知道姜魚根本不想見到她嗎！
還是說，她還想要在小魚兒身上得到什麼。
「熙哥……」姜魚的聲音裡面帶著疲憊，她好不容易活下來，不想惹是生非，「我們走吧。」
馬車緩緩離開。
馬車上，楊昭趴在姜魚的膝蓋上。
「娘親，我以後還能叫你娘親嗎？」
楊昭雖然還小，但是很多事都已經懂了。
他知道姜魚不是他的娘親，而她也擁有更好的生活。
自己對於她來說，不是好處。
「為什麼不能那？」
楊昭的聲音帶著哽咽，「娘親，你是鎮北王的女兒，是很厲害的人。」
姜魚將人抱在自己懷中，「昭昭，我就是我。」
「還是說你不想給娘親養老送終了嗎？」
「娘親～！」
姜魚漏出笑容，「好了，娘親有點累，昭昭讓娘親靠一會好嗎？」
「好的。」
蕭傾寒從馬車外面爬進來，「小魚兒你困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後將人抱在懷中。
「累了就睡吧。」
姜魚看著自己肩膀旁邊微微顫抖的手。
沒忍住笑出聲。
「熙哥，不要害怕，我沒事了。」
蕭傾寒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姜魚本想調侃，卻在自己手背上感受到一抹滾燙。
他……哭了。
姜魚想要轉頭卻被蕭傾寒按住，「別看，我很快就好。」
聲音裡面是哽咽，他果然哭了。
「為什麼哭？傻瓜，我沒事了。」
「我知道，只是覺得……我也不知道，一切像是假的，我害怕。」
身為督察寮的千戶，如今的副指揮使，他第一次語無倫次。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姜魚坐起身，然後伸手碰住蕭傾寒的臉頰。
「熙哥，不要說什麼沒有保護好我，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有我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
「也有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我很高興你願意為我兜底，可是你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自責。」
「熙哥，你知道嗎？其實我這一路上也走得很糾結。」
「好幾次我想，要不然就算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和你坦白然後私奔得了。」
說到這裡，姜魚忍不住輕笑。
「那你為什麼沒有和我坦白，我每次都好擔心你。」
「因為。」姜魚看向蕭傾寒的眼睛，「我不希望我的愛人生活在一個不好的，充滿欺騙的世界。」
「我從底層活了很久，知道多艱難，大家最好的出路是將孩子賣到大戶人家當奴僕。」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我看到了太多太多，加上……」
她當時的身體本就沒有太多時間，何必拖累別人。
但是這些就不要告訴他了，不然又該哭了。
「加上我人美心善，自然要做一回拯救天下的英雄。」
「好。」
蕭傾寒將人抱在懷中，不久，馬車的三人都昏昏欲睡。
這一路上他們都太累了。
楊昭就這樣被夾在了中間。
算了，起碼幸福，擠一點也無所謂。
隔日，蕭傾寒沒有回家，直接住在了姜魚的隔壁。
美曰其名，保護。
被買走宅院的人家捧著金子，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小院子竟然這麼值錢。
姜魚的毒雖然已經解了，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
楊昭就陪在姜魚的旁邊，讀書寫字。
當然，姜魚也沒有閒著，蕭傾寒又開始了他的教書之旅。
「小魚兒，為什麼你的毛筆字總是寫得怪怪的，明明都對，偏偏看起來不像是字。」
已經恢復記憶的姜魚也陷入了沉默。
她也想要知道。
「你不要凶娘親，我帶著娘親寫！」
蕭傾寒沒好氣地敲向楊昭的小腦袋，「你的破字和你娘如出一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母子嗎？」
「你今天不寫滿十張紙不許吃零食。」
「蕭叔叔～」
「撒嬌沒用。」
姜魚偷笑，還沒有得意兩分鐘。
「小魚兒，你今天寫夠三張紙，不許糊弄。」
「我也要，我現在認字了已經。」
「不許討價還價，你好歹是一個郡主，要是以後有人讓你題字，你拿著你自創的魚體字，那可真是名揚天下了。」
「你一會不要親我。」
姜魚轉過身和楊昭一起練字。
「為何？」蕭傾寒不理解，難不成是生氣了？
「我怕你一張嘴毒暈我。」
……
「郡主，孫芊芊公主前來求見。」
姜魚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一人？」
「不是，身邊還有一個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