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慕千千離世
有生命樹的原因，陳墨能感受到慕千千的生命氣息越來越虛弱，就像風中殘燭。
陳墨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生怕吹滅了這微弱的生命之火。
慕容容沒有打擾二人，退出了房間，在門口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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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子時，慕千千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這幾個時辰，慕千千時不時睡一下醒一下。
而這次醒來，慕千千竟想要強撐著坐起。
「別動，快躺下。」陳墨察覺到這一情況，讓她別動。
慕千千搖了搖頭，從枕頭下摸出來一顆丹藥乾咽吞服，片刻後，她的臉色紅潤了不少，連聲音都年輕了：「墨哥哥，你能不能給奴家梳一下頭髮。」
陳墨一怔，他知道慕千千吞服的丹藥是什麼，強提氣血的，副作用特別大。
聽著她的話，陳墨想起了兩人分別時，慕千千所說的，要把最美好的音容留給自己。
「好。」
陳墨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用陳墨攙扶，慕千千自行下床坐到了梳妝檯前。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的臉上浮現一抹羞赧。
她拉開抽屜，拿起一個桃木梳，遞給了陳墨。
她自己，則拿著胭脂，對著銅鏡中的臉龐，打扮了起來。
陳墨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梳弄著頭髮。
「墨哥哥，奴家是不是很難看？」慕千千動作一頓。
「沒有的事，千千多漂亮。」
「那墨哥哥為什麼不笑？」
「笑啊，我在笑。」陳墨擠出笑容。
「你還是別笑了，笑的好難看。」
「哪有，我重新笑給你看。」
「噗嗤。」慕千千看著銅鏡里的陳墨拼命扮著笑臉，痴痴笑了起來。
她塗脂、畫眉，待陳墨幫她把頭髮梳好後，戴上珠衩首飾。
陳墨一眼認出，這都是自己送給她的。
她換上新衣裳，還當著陳墨的面轉了一圈。
「好看嗎？」
「好看，和仙女一樣。」
「真的？」
「嗯。」陳墨點頭。
「那奴家當真了。」慕千千莞爾一笑。
她看著臉上又沒了笑容的陳墨，自己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眼眶漸漸濕潤，抬手擦著陳墨的眼角：「墨哥哥別哭，你哭什麼？你一哭，奴家也...也想哭。」
「我...我沒哭，你看錯了。」陳墨將慕千千緊緊地摟在懷裡。
感受著這熟悉的溫暖，慕千千將螓首埋在他的胸口，體會臨死前的溫情：「墨哥哥，你說，人死後，還會有來世嗎？」
慕千千也抱著陳墨。
「會有的。」陳墨聽到慕千千的聲音出現了一絲變化，但依舊是年輕的。
「若有來世，奴...奴家還做你的女人...」
慕千千抱著陳墨的手，陡然垂下。
而陳墨，再也感受不到她的一絲生息。
體內，長生樹震顫，青光大盛，一根綠色枝條從陳墨體內鑽出，穿入慕千千的體內。
正如當時王璐瑤走後一樣。
陳墨抓住機會，連忙溝通長生樹。
可長生樹的反饋，依舊是「輪迴」二字，便陷入了沉寂。
當綠色枝條縮回陳墨體內的時候。
外面的慕容容，心跳猛然加快，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當看到慕千千在陳墨的懷裡，再也沒有了聲息時，慕容容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姑姑。」
……
慕千千走了，離開的時候美美的，很安詳。
陳墨二人根據慕千千的遺願，進行了安葬。
慕千千的死，帶給陳墨的感觸，比王璐瑤還要大。
她是陳墨此生的第一個女人。
也是最先「離開」他的女人。
……
碑墓前，慕容容在一旁跪坐，焚燒黃紙。
陳墨直直地盯著墓碑上自己親手所刻的「愛妻慕千千之墓」幾個字，感嘆萬分。
他從未見過慕千千音容衰老的模樣。
記憶里停留的，一直是那個嫵媚勾人的大姑娘。
「希望真的會有來世。」陳墨喃喃自語。
……
當陳墨和慕容容回到雲鶴仙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了。
他收到了葉青竹的來信。
信上葉青竹提到了王璐瑤的事，讓陳墨節哀。
她的左臂已經長好了。
不知是她有意隱瞞，還是不想讓陳墨擔心。
她說新長的手臂就和原先的一樣，根本沒什麼影響，彷佛就沒有斷過一樣。
信的最後，她說自己已經調養穩固好了，要正式開始結丹閉關了，可能好長時間不會跟陳墨聯絡。
……
一年後。
靜室。
【姓名：陳墨。】
【年齡：122。】
【靈根：八品。】
【修為：築基圓滿。】
【功法：九曜歸元功（第四層729901/1000000）。】
【符師：三階上品（2003/800000）。】
【丹師：二階上品（79181/100000）。】
【法術：燃血術（秘法），百劫不滅身（高階中階——第二層3580/100000），乘風引（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明心靜法（秘法），斂息術（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熾鱗化龍道（高階初階——第五層909/300000），射日神箭（高階高階——第一層0/100000）。】
（一些用不到的法術，面板就不再提了。）
「金光破煞符！」
陳墨望著面前桌子上的金色符籙。
這可是真正的三階中品符籙。
符紙方面，用的是三階上品妖獸皮，三階下品靈木。
靈墨方面，用的是從蒼梧遺墟帶出來的三階妖獸精血，並混合了煉化准三階赤沙毒蠍的精血。
不像「鏡花水月」，雖是三階下品，但用的材料是次品，導致效果只能達到准三階的地步。
陳墨滿意的把「金光破煞符」收了起來，恢復好靈力後，開始重新繪製第二張。
材料還有，再接再礪，全部繪製完。
等陳墨繪製完第三張「金光破煞符」後，靜室的陣法亮起。
陳墨眉頭一挑，往身上拍了一張「淨身符」，簡單收拾一下，走出靜室。
「怎麼了？」陳墨看著神色有些焦急的錢穎，疑惑道。
「郎君，石磊離世了。」錢穎沉聲道。
聞言，陳墨一愣，但早有預料。
「一百二十四載。」
陳墨低嘆一聲，石磊差不多大自己兩歲。
……
當陳墨趕到明霞湖的時候，石磊還未下葬。
嗯，石磊是在錢家離世的。
但他的子女，把他的遺體從錢家接到了明霞湖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