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江山乾坤卷,小法相顯威
唐無休四人見狀,頓時心神震撼。
兆老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口中咒語晦澀,被陳墨撞飛出去的法寶捲軸飛至他的面前,懸空穩住。
「開!」
兆老抬手一指,捲軸在空中「嘩啦」一聲完全展開,這竟是一幅水墨山水畫。
畫中群山巍峨,雲霧繚繞,一條大江從山間奔涌而出,筆觸蒼勁,墨色淋漓,乍一看,只覺畫工精湛,意境深遠,除此之外並無出奇之處。
然而下一刻,兆老、唐無休、范老、唐家三叔齊齊往水墨畫中灌入自身丹力。
嗡!
整幅畫卷猛然一震,畫中墨色彷佛活了過來,群山從紙上拔地而起,化作百丈山嶽虛影,層巒疊樟,直接鎮壓下來。
那條大江更是從畫中傾瀉而出,化作滔滔洪流,水聲轟鳴,席捲天地。
畫中雲霧瀰漫開來,將方圓百丈盡數籠罩,陳墨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竟身處一片茫茫白霧之中,分不清東南西北。
「畫中世界?」
陳墨眼神微凝,這捲軸竟是罕見的封禁類法寶,絕對達到了上品法寶的級別,展開之後,能將敵人困入畫中,以畫中之景為攻伐手段。
四面八方,山嶽虛影接連砸落,每一座都重逾萬鈞,陳墨抬手朝著身上的鱗甲一扯,鱗甲頓時化為如意金剛圈,金環暴漲,硬生生將一座砸來的山峰擊碎。
碎石飛濺,化為點點墨汁消散,但緊接著又是兩座、三座……聯綿不絕,如同群山傾倒。
陳墨施展縱天玄光,身形閃轉騰移,如意金剛圈連連轟出,將一座座山峰擊潰。
然而腳下的『江水』突然暴漲,化作數條水龍,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水龍之中,竟還夾雜著墨色劍氣,鋒銳無匹,與那大江奔涌之勢渾然一體。
「山為骨,水為脈,墨為鋒……好一件法寶。」
陳墨心驚,心中確定這就是上品法寶,他不再留手,這裡離龍淵仙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不能跟唐無休他們耗的太久,免得招惹來更多的麻煩。
如意金剛圈再次化為鱗甲,覆蓋陳墨周身,他祭出金剛杵與雷石,敲擊之下,驚起大片雷霆。
雷霆所過之處,山嶽崩碎,水龍斷裂,白霧被生生撕裂開一道口子。
兆老在外看得真切,水墨畫法寶不斷震顫,讓他臉色劇變。
此法寶是他在一處遺址中所得,名為江山乾坤卷,是真正的上品法寶,又被他煉為本命,用丹火蘊養百年,全力催動之下,就算是金丹圓滿修士被困於其中,也抗不過一刻鐘。
雖然他如今受傷,狀態有損,但在唐無休他們的全力協助下,也勝自己全力催動。
可這人,竟有脫困的跡象。
「此人不對勁。范兄,你卦象所顯,應該就是此人,諸位不必留手。」
兆老急速掐訣,范老、唐無休、唐家三叔丹力涌動,額頭滲出汗珠,氣喘吁吁。
江山乾坤卷靈光閃爍,畫中景象再度變幻,那巍峨群山竟開始移動,排列成某種玄奧陣勢,將陳墨團團圍住。
山與山之間,墨色濃重如夜,竟有封鎖神識,壓制丹力之效。
陳墨頓覺體內丹力運轉滯澀,身上鱗甲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罷了,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手段吧。」
陳墨收起法寶,猛然催動氣血,一尊高達五丈左右的金身浮於身後,驟然凝實,繼而向前一步,與他肉身轟然相合。
合二為一的霎那,骨骼暴響如雷鳴,身軀在不斷的拔高。
兆老正全力維持畫中世界,忽然心頭一跳,只見畫中某處墨色猛然翻湧。
畫中的景象天崩地裂,那座最高的主峰,從山頂到山腳,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雲霧被全部撕開。
整幅畫卷劇烈震顫,墨色開始潰散,山嶽虛影一座接一座崩碎,大江斷流,雲霧消弭。
「噗嗤……」
兆老慘叫一聲,一口鮮血自嘴中噴吐而出,七竅流血。
江山乾坤中從空中墜落,靈光黯淡,被出來的陳墨一把抄在手中,收了起來。
「法……法相?」
「他是元嬰真君?!」
唐無休三人瞳孔地震,望著陳墨那高大的身軀,散發的厚重壓迫感,一時間以為是元嬰法相,驚慌失措之下,不禁有些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一股遠古山嶽般的重力靈壓,從天而降,覆蓋在遭受本命法寶反噬的兆老身上。
這是陳墨砸來的巨拳。
兆老到底是金丹圓滿,哪怕遭受反噬身受重傷,反應也是極為迅速的,一邊施展防禦法術的同時,施展遁法躲閃,但卻發現周遭的空間好似被封禁了一樣,舉步維艱,根本無法躲避。
被陳墨砸中,身軀頓時爆開,血液噴濺,全身骨骼盡斷,從空中轟落至地面,當場暴斃。
「兆老!」
唐無休、范老、唐家三叔三人嚇壞了,腦子本就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到金丹圓滿的兆老被陳墨一拳砸死,臉色大變,真以為陳墨如今施展的是元嬰法相。
哪還有反抗的膽氣,腿都軟了,慢了半拍,才想到施展遁法要逃。
然陳墨卻沒有一絲猶豫,化拳為掌,朝著三人拍了過來。
別看他的身體巨大,看起來行動十分的笨拙,實則不然,巨掌拍過去的瞬間,明明離他們還有幾十丈遠,可好像穿透了空間,霎那間就到了他們的眼前。
唐無休連求饒的聲音都沒有發出,身體直接成了血霧,儲物袋爆開,裡面的東西從空中散落。
范老和唐家三叔是金丹後期,肉身比唐無休要『抗造』一些,雖然沒有當場爆成血霧,但也是七竅流血,全身的血管、臟器破裂,瞬間斃命。
陳墨收起「小法相」,快速將他們的法寶、儲物袋收了起來,並把唐無休散落的物品,尤其是裝有劣品化嬰丹的寒玉盒,給收進了儲物袋。
然後是何光祖的儲物袋還有法寶。
最後是清理現場了,他沒有時間煉化他們的精血,將他們的屍體集中起來,一把火進行了焚燒。
只是屍體還未完全燒乾淨,陳墨便感覺到有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