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下密室，林月的記憶碎片

  圖書館地下三層。

  這裡本來是舊書庫，空氣里全是霉味和灰塵。

  蘇雲牽著穿了新裙子的林月，停在了一排鏽跡斑斑的巨大鐵架子面前。

  平板上的信號，在這裡變成了紅色的圓點。

  「就在這後面。」

  蘇雲眯起眼，右手烈火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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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懶得找機關。

  轟——！

  一記狂暴的雷火拳，直接砸在沉重的鐵架子中心。

  幾十噸重的書架像紙糊的一樣，瞬間扭曲、崩塌。

  煙塵散去。

  露出一扇嚴絲合縫的合金大門。

  大門中央，嵌著一個充滿科技感的視網膜掃描器。

  滴。

  「警告！非授權人員禁止靠近！」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蘇雲冷笑一聲。

  授權？

  老子的異能就是最高授權。

  他抬起手，掌心直接貼在合金門的縫隙處。

  滋啦！

  狂暴的高壓電流，瘋狂鑽進電路系統。

  內部系統瞬間短路，冒出陣陣黑煙。

  哐當。

  合金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刺鼻的福馬林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個封閉的小型實驗室。

  白熾燈光慘亮，晃得人眼疼。

  當蘇雲看清牆上的東西時，他的眼神瞬間結了冰。

  整面牆。

  貼滿了照片。

  全是一個人的照片。

  穿著校服的林月、在操場跑步的林月、在食堂吃飯的林月……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標註著詳細的身體數據。

  【目標001號，心率監測異常。】

  【基因融合實驗第104次，藥物注入完畢。】

  【觀察記錄：目標對紅霧抗性極高，疑似完美母體。】

  照片的時間跨度，竟然長達三年。

  這意味著，還沒等末世爆發，這群畜生就把林月當成了實驗小白鼠。

  「嗚……吼……」

  身後的林月突然鬆開了蘇雲的手。

  她死死盯著那些照片，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照片裡被束縛在冰冷手術台上的畫面，在撕開她被封印的記憶。

  「林月？」蘇雲察覺不對。

  林月的眼神變了。

  灰白的眸子裡，不再是呆滯。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痛苦。

  「痛……好痛……」

  她抱住頭，嘴裡發出悽厲的低鳴。

  一股濃郁的發黑的紅霧，順著她的毛孔瘋狂湧出。

  手肘處的骨刃像失控了一樣，瘋狂地反覆彈出。

  她在暴走的邊緣。

  「蘇……雲……救……我……」

  她踉蹌著後退，眼神渙散，完全陷入了幻覺。

  這是由於外部刺激導致的記憶衝撞。

  如果不制止，她的大腦會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燒成漿糊。

  「林月！看著我！」

  蘇雲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哪怕林月此時周身的屍氣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皮膚。

  哪怕那鋒利的骨刃已經在蘇雲的肩膀上劃出了血痕。

  蘇雲一步沒退。

  他死死扣住林月的後腦勺，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叮！開啟強制精神共振！】

  蘇雲閉上眼。

  他的意識海中，雷電咆哮，試圖壓制住那股混亂的屍氣。

  「沒事的。」

  「有我在，沒人能再傷你。」

  「那些畜生，我會一個一個，全部殺光。」

  蘇雲的聲音帶著雷霆般的震懾力，不斷衝擊著林月的意識。

  林月拼命掙扎的雙手，漸漸軟了下來。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溫暖，像是一道光，劈開了她黑暗的記憶深淵。

  實驗室里的紅霧開始回縮。

  林月的呼吸慢慢平穩。

  她抬起頭。

  那雙灰白的瞳孔里，竟然流出了一行清澈的淚水。

  她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蘇雲那被骨刃割傷的肩膀。

  嘴唇哆嗦了半晌。

  終於。

  一個完整的聲音，清脆卻堅定地響起。

  「蘇……雲……痛……殺……殺光他們。」

  這不是簡單的模擬。

  這是她自變異以來，第一次有意識地表達仇恨。

  「好。」

  蘇雲幫她擦掉眼淚，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我們這就去殺光他們。」

  就在這時。

  實驗室深處的一個監視器突然亮起。

  畫面里。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陰森森地盯著蘇雲。

  「001號的覺醒程度遠超預期。」

  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蘇雲，感謝你幫我們完成了最後一塊拼圖。」

  「為了表示感謝，送你一份大禮。」

  「希望你能活到我們見面的那天。」

  嘟。

  畫面切斷。

  緊接著。

  一陣悽厲到極點的防空警報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園。

  蘇雲猛地衝到實驗室的顯示屏前。

  只見校外。

  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是被聲波誘導器引來的萬屍潮。

  「方舟……」

  蘇雲捏碎了手裡的控制器，眼中雷光爆閃。

  「想玩大的？」

  「老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