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內奸王瑾


  才悄悄起身,摸黑走到床邊,掀開床板,從裡面拿出了藏好的筆墨紙硯。

  就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他趴在桌上,飛快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筆尖划過紙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不過片刻,他就寫完了。

  把紙條折成了極小的卷,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信鴿腿上的竹管里,塞緊了封口。

  他抱著信鴿,躡手躡腳地走到後窗邊,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左右探看,確認四周沒人,也沒有巡邏的衛兵,才抬手把信鴿送了出去。

  信鴿撲騰著翅膀,悄無聲息地飛上夜空,瞬間消失在濃稠的黑夜裡。

  王瑾看著信鴿飛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雙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眼的眼睛裡,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恭順,只剩下陰冷。

  王瑾抬手把信鴿送了出去。

  看著信鴿撲騰著翅膀,消失在濃稠的黑夜裡,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沒料到,暗處的幾雙眼睛,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信鴿剛飛出沒多遠。

  躲在暗處的監視親衛,早已搭好了弓箭。

  只聽「咻」的一聲輕響,箭矢精準地射中了信鴿的翅膀。

  信鴿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直直地從天上掉了下來。

  一個親衛立刻閃身衝過去,撿起了墜地的信鴿。

  手指一捏,就取下了信鴿腿上的竹管,倒出了那張折得極小的紙條。

  另一個親衛立刻給同伴打了個手勢。

  一人轉身飛奔,去找豐永年報信。

  剩下的人立刻散開,悄無聲息地把王瑾的小院團團圍住。

  黑洞洞的弓弩箭頭,死死對準了房間的門窗,不給王瑾留半分逃跑的機會。

  房間裡的王瑾,剛要轉身回到床上。

  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外面箭矢破空的輕響,還有信鴿那聲短促的哀鳴。

  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心裡咯噔一下,只有一個念頭:壞了,暴露了!

  他立刻衝到窗邊,撩開窗縫往外一看。

  只見院子裡、院牆上,已經圍滿了手持弓弩的親衛。

  冰冷的箭頭,正齊刷刷地對著他的房間。

  王瑾瞬間撕下了平日裡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的偽裝。

  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冰冷的狠戾。

  他很清楚,現在裝瘋賣傻、跪地求饒都沒用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衝出去。

  他反手關上窗戶,身形一閃,衝到了床板邊。

  掀開床板,從暗格里抽出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又往懷裡塞了幾個紙包。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豐永年帶著一隊精銳親衛,快步沖了進來,站在院子中央。

  他厲聲大喝,聲音震得窗紙都在抖:

  「王瑾!你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敢反抗一步,格殺勿論!」

  回應他的,是轟然碎裂的窗戶。

  木屑飛濺中,王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窗戶里竄了出來。

  他手裡的短刀閃著寒光,朝著院子西側防守最薄弱的角落沖了過去,擺明了要突圍。

  圍堵的親衛們都愣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走路都慢騰騰的太監,身手竟然快到了這個地步。

  更沒人想到,一個伺候人的太監,竟然有這麼高的武功。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親衛,根本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喉嚨就被短刀劃破,鮮血噴濺而出,當場倒地斃命。

  「放箭!別讓他跑了!」

  豐永年眼神一厲,想都沒想就厲聲下令。

  周圍的諸葛弓弩手立刻扣動扳機。

  密集的弩箭,如同雨點般朝著王瑾射了過去。

  王瑾的身法極快,在院子裡輾轉騰挪,像一道黑影般不斷變向。

  躲開了大部分弩箭,手裡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風,擋開了剩下的箭矢。

  可饒是如此,還是有一支弩箭擦過他的胳膊,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王瑾咬著牙,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

  他很清楚,被圍在這裡,耗得越久,死得越快。

  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現在,拼著受傷也要衝出去。

  他猛地矮身,躲開了新一輪的弩箭。

  隨即腳下發力,不顧身後射來的冷箭,拼著再挨一箭的風險,猛地朝著院牆衝去。

  只要翻出這道牆,鑽進外面的巷子,他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可豐永年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

  豐永年冷笑一聲,手裡的長刀瞬間出鞘。

  他縱身一躍,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攔在了王瑾的面前。

  長刀帶著破風聲,狠狠朝著王瑾的頭頂劈了下去。

  王瑾避無可避,只能抬手用短刀硬擋。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院子。

  王瑾本就受了傷,力氣遠不如豐永年,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狗東西,藏得夠深的!」

  豐永年罵了一句,腳步不停,長刀再次劈出,招招狠戾,封死了王瑾所有的退路。

  王瑾只能咬牙硬抗。

  他的武功確實厲害,可剛才突圍已經耗了不少力氣,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失血。

  更何況,豐永年本就是軍中厲害的武將,身經百戰,招招都是殺人的本事。

  旁邊還有無數親衛圍著,弓弩手隨時準備補箭,壓力巨大!!

  他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不過幾招過後,破綻就露了出來。

  豐永年抓住一個空檔,長刀橫掃,狠狠劈在了王瑾的肩膀上。

  「噗嗤」一聲,刀刃深深嵌進了肉里。

  王瑾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短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拿下!」

  豐永年一聲令下。

  周圍的親衛立刻蜂擁而上,死死把王瑾按在了地上。

  有人拿來粗重的鐵鏈,把他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連掙扎的餘地都沒留。

  王瑾被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動彈不得。

  臉上滿是猙獰和不甘,眼神里淬了毒一樣,死死盯著豐永年,卻再也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豐永年啐了一口,抬腳踹了他一下。

  「狗娘養的東西,殿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當內奸吃裡扒外!」

  他立刻下令:「給我搜!把他這屋裡仔仔細細搜一遍,一根針都別放過!」

  親衛們立刻衝進了王瑾的房間,翻箱倒櫃地搜查。

  沒過多久,就搜出了不少東西。

  一沓藏在床板暗格里的密信,還有好幾包見血封喉的毒藥,以及不少和外面聯絡的暗號憑證。

  豐永年拿起那些密信掃了一眼,冷哼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王瑾,厲聲下令:

  「走,我親自帶他去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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