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結局!
另一邊。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趙真一路狂奔,連口氣都不敢喘。
身後跟著的幾百親兵,一路跑一路散,一路被追殺,到現在只剩下一百多個,還個個帶傷,人困馬乏。
剛拐過一道山坳,趙真的馬突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前方的官道上,密密麻麻站著數百名黑衣死士,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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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最前面,站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
身姿曼妙,風情萬種,正是金貴妃。
她身邊,寸步不離地站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凝梅。
趙真看到金貴妃,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嘶吼。
「貴妃?快!快護著朕回京!回頭朕封你做皇后!」
金貴妃聞言,突然笑了。
笑得風情萬種,眼底卻淬著刺骨的寒意。
「封我做皇后?」
「趙真,你還記得,十二年前,被你父皇滿門抄斬的沈家了吧?」
趙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我就是沈家當年,唯一逃出來的遺孤。」
金貴妃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滔天的恨意。
「當年沈家一百一十三口,一夜之間,慘死在你們皇室的刀下。」
「今日,我就要用你大乾皇室的血,來祭奠我沈家滿門亡魂。」
「我隱忍這麼多年,就是要毀了你們大乾江山。殺你,只是個開始。」
「護駕!快護駕!」
趙真嚇得魂都沒了,歇斯底里地嘶吼。
身邊僅剩的親兵咬著牙,揮舞著鋼刀就沖了上去,想要拼死攔住死士,給趙真爭取逃跑的機會。
可他們剛衝出去兩步。
旁邊的凝梅動了。
她沒有拔刀,而是從懷裡拿出了一桿漆黑的短管燧發槍。
抬手,瞄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正在調轉馬頭想要逃跑的趙真,慘叫一聲,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動彈不得。
金貴妃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凝梅一眼,顯然沒想到她手裡會有這東西。
但她來不及多想。
死士們已經沖了上去,三兩下就把剩下的親兵全部斬殺殆盡。
金貴妃緩步走到倒在地上的趙真面前。
趙真腹部中槍,鮮血直流,滿眼驚恐地看著她,嘴裡不停求饒。
金貴妃面無表情,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寒光一閃。
劍刃落下,乾脆利落。
趙真的腦袋,滾落在地。
金貴妃提著滴血的長劍,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十二年的恨意。
她終於,用大乾皇帝的人頭,祭奠了沈家滿門的亡魂。
……
此戰。
震驚天下。
新皇趙真的百萬大軍,不到半天功夫,就土崩瓦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通州城外的戰場,從白天到深夜,都還在打掃。
血腥味飄出十幾里地,投降的俘虜排著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通州府的書房裡,燭火通明。
張恆坐在案前,低頭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務。
門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隨即,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金貴妃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襦裙,身姿曼妙,腰肢不盈一握,眉眼間的風情勾得人心尖發顫,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安神湯,步步生蓮地走到了案前。
「殿下忙了一天,喝碗安神湯歇歇吧。」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勾人的尾音,和往日裡那副狐媚惑主的模樣分毫不差。
張恆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裡的筆。
金貴妃把湯碗放在案上,先開了口。
「今日,多謝殿下。」
「凝梅都跟我說了,不止是那杆燧發槍,你還派了幾十名太子親衛護著我們,人人手裡都有燧發槍和手榴彈。」
她抬眸看著張恆,輕笑一聲。
「看來,殿下已經知道許多了。」
張恆看著她,開口說話,沒有繞彎子。
「我是希望,你能主動告訴我。」
「你的來歷,你入宮真正的目的。」
金貴妃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沉默了幾秒,緩緩抬起頭,眼底沒了往日的媚意,只剩下沉沉的恨意和釋然。
「好。」
「今日殿下問什麼,我都一字不差,全告訴你。」
「我姓沈,叫沈落雁。是十二年前,被先帝下旨滿門抄斬的前戶部尚書沈敬,唯一的女兒。」
「當年先帝要挪用戶部軍餉修行宮,我父親死諫不從,被人誣陷通敵叛國,沈家一百一十三口,一夜之間,全死在了屠刀下。」
「我被忠僕拼死送了出來,隱姓埋名,入宮為妃,就是為了報仇。我要讓這大乾天下,血債血償。」
「沒錯,我不止是想要滅了大乾皇室,更想推翻整個大乾。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張恆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那你為什麼,還是第一次?」
沈落雁猛地一愣,隨即嗔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早年在民間拜師,得了一味奇人制的迷魂香,能讓人神魂顛倒,分不清眼前人是誰。」
「那些跟我入了房的皇室子弟,包括趙真,都以為得到了我,其實跟他們同床共枕的,不過是我身邊最丑的侍女罷了。」
張恆的臉瞬間黑了。
「那我呢?我也是?」
沈落雁看著他炸毛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當然不是。」
「代替我的人,是凝梅。」
張恆瞬間恍然大悟。
他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每次靠近凝梅,都覺得她身上的冷香格外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聞過。
原來根子在這。
三日後。
通州校場,旌旗獵獵,鐵甲生輝。
張恆一身銀甲,立於點將台之上,看著底下整裝待發的八萬精銳大軍,聲如洪鐘,下令。
「大軍拔營,揮師北上,直取京城!」
「諾!!!」
八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士氣如虹。
張恆留下少量兵馬駐守通州、陵城等城池,親自率領八萬主力大軍,朝著京城的方向,浩蕩進發。
通州一戰,張恆以八萬兵力,打崩趙真一百二十萬大軍的消息,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乾的各個州縣。
沿途的州縣官員,早就被嚇破了膽。
再加上趙真一死,朝廷本就人心渙散,根本沒人願意為了覆滅的大乾皇室賣命。
往往張恆的大軍還在幾十里外,州縣的官員就已經帶著鄉紳父老,捧著戶籍帳冊,等在城門口了。
城門大開,全員歸降,連半點抵抗的心思都沒有。
對於主動開城投降的州縣,張恆下了嚴令。
大軍秋毫無犯,士兵不得騷擾百姓,不得強取豪奪,違令者斬。
原有官員只要願意歸順,暫時留任,繼續維持地方秩序。
同時,新政也隨著大軍的推進,在沿途州縣同步推行。
清查田畝,抄沒劣紳家產,把良田分給無地的百姓。
大軍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夾道歡迎,民心所向。
當然,也有頭鐵的硬骨頭。
少數幾個州縣的官員,本身就出身世家豪紳,被新政觸碰到了核心利益。
他們閉城頑抗,組織起鄉勇私兵,揚言要死守城池。
張恆根本不跟他們廢話。
大軍一到,直接下令攻城。
手榴彈一輪齊射,堅固的城門瞬間就被炸得稀爛。
頑抗的官員和豪紳,全部被拿下,家產田產盡數抄沒。
帶頭負隅頑抗的,直接當眾斬首,以儆效尤。
幾個縣城的例子擺在這裡,再也沒人敢頑抗。
沿途的州縣,投降得一個比一個積極,生怕晚了一步,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不過半個月。
張恆的大軍,就打到了京城腳下。
京城守軍,直接開城投降。
大軍有序入城,豐永年帶著親衛營迅速接管了皇城各門,平息了城內的零星混亂,一切都有條不紊。
接下來的幾天,張恆接連下了幾道命令,震動了整個京城。
第一道,為前戶部尚書沈敬平反昭雪,恢復官爵名譽,以尚書之禮厚葬沈家滿門,追封文忠公。
當年參與誣陷沈家的官員,無論調任還是致仕,全部捉拿歸案,按律嚴懲,一個都沒放過。
第二道,判處大乾皇室核心餘黨腰斬之刑,三日後在菜市口行刑,特許沈氏親自監刑。
行刑那天,京城的菜市口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早就恨透了這個挑動戰亂、禍國殃民的皇室,罵聲不絕於耳。
沈落雁站在監刑台上,看著刀光落下,當年參與沈家冤案的皇室餘黨,一個個伏法。
十二年的血海深仇,終於徹底了結。
她閉上眼,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心裡壓了十二年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解決了所有餘孽,京城的秩序很快穩定了下來。
張恆推行的新政,也在京城周邊迅速鋪開,百姓們得了實惠,人心越發安定。
全國各地的州縣,紛紛上表歸順,就連遠在江南的州府,也派人送來降表,願意臣服。
手握三十萬邊軍的定疆王,也親自進京,帶著北境的軍籍帳冊,正式上表稱臣,對著張恆行三叩九拜的君臣大禮。
萬事俱備。
在蕭策、方文景等文武百官,連著三次的聯名勸進之下,張恆最終應允,登基稱帝。
選定的吉日,太和殿舉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張恆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漢白玉台階,坐在了那把象徵著天下權柄的龍椅之上。
殿下,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齊齊跪倒在地,三叩九拜。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傳遍了整個皇宮,響徹雲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恆看著底下俯首的百官,看著殿外萬里無雲的天空,心裡清楚。
從今天起,那個頂著別人身份、在刀尖上討生活的張恆,已經成了過去。
他不再是誰的替身,不再是誰的棋子。
他要開創的,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登基之後,張恆下的第一道聖旨,震動了整個天下。
廢除大乾國號,改國號為漢,定年號為開元,開啟全新的王朝。
緊接著,第二道聖旨,冊封六宮、封賞功臣。
冊封沈氏落雁為皇后,母儀天下。
冊封凝梅為貴妃,賜居長樂宮。
蕭策、方文景、豐永年等一眾開國功臣,也各有封賞,加官進爵,食邑封地,皆大歡喜。
登基大典結束,夕陽西下。
張恆牽著沈皇后的手,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俯瞰著整座京城。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百姓安居樂業,一派太平景象。
沈皇后靠在他身邊,輕聲問。
「陛下在想什麼?」
張恆看著遠方的天地,笑了笑,語氣溫和。
「在想,這天下,終於安定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連綿的戰亂,不會有百姓流離失所,不會再有沈家那樣的冤案。」
夕陽的金輝,灑在兩人身上,也給巍峨的皇宮,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一個腐朽的舊王朝,徹底落幕。
一個全新的大漢開元王朝,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