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還在觀望
陳應的部隊，前排的陣型直接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上來的士兵，瞬間亂作一團。
不少人心裡開始發慌，下意識往後退縮。
陳應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一陣發涼。
他原本以為，就算士兵戰力弱一點，靠著人數優勢，也能猛攻撕開防線。
可神機營的火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穩住！不許後退！」
陳應厲聲喝罵，親自衝到隊伍中間，斬殺了兩名往後逃跑的士兵。
殺雞儆猴，這才勉強把潰退的勢頭壓下去。
可即便如此，士兵的士氣，已經跌下去一大截。
齊泰站在中軍大帳，聽著外面不斷傳來的爆炸聲和喊殺聲。
他走到帳口，望向戰場。
「陳應的進攻勢頭，被我們打下去了，但是他還沒有放棄，還在不斷調兵往上填。」
陳峰站在他身側，目光平靜的看著戰場。
「他現在是硬撐。」
陳峰說道：
「他指望北面禁軍，還有西南黑水部，趕緊動手，分擔我們的壓力謹慎一點。」
齊泰皺起眉頭：
「黑水部怎麼還不出來？他們難道打算一直觀望？」
「他們在等。」
陳峰說道：
「他們要看陳應能不能撕開我們的防線。如果陳應占上風，他們就立刻衝過來撈好處，如果陳應打不動，他們這個距離跑的還能快一點。」
就在這時，一名哨探飛快跑了進來。
「殿下！西南方向！黑水部的騎兵動了！大批人馬，從山林裡面衝出來了！」
齊泰臉色一變：
「來了！」
陳峰眼神一凝：
「通知西南埋伏的神機營，做好準備，不要急於出擊，等他們靠近，再給予重擊。」
曠野西南方向，塵土滾滾。
黑壓壓的騎兵，從山林之中衝殺而出。
黑水部的首領，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盯著綏林大營。
他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剛剛遠遠看著，陳應這邊猛攻，雖然被神機營打退，但是兵力依舊占優。
他覺得機會來了。
只要自己率領騎兵衝過去，從側面突襲綏林大營，打亂陳峰的防禦。
等到攻破大營，就能大肆劫掠，拿到之前許諾的糧草金銀。
「全軍衝鋒！」
黑水首領一聲大喊。
兩萬鐵騎，策馬狂奔，馬蹄踏得地面嗡嗡震動，朝著綏林大營的西側撲來。
埋伏在西南的神機營士兵，早已經隱蔽在土坡後面。
負責帶隊的將領，死死盯著疾馳而來的騎兵。
「所有人聽我號令，等他們進入射程，一起點火！」
騎兵越跑越近。
距離大營西側，只剩下兩三百步。
「點火！」
一連串的轟鳴再次響起。
火光沖天。
火器的彈丸，如同暴雨一般，朝著狂奔的騎兵潑灑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戰馬，直接被彈丸擊中。馬匹轟然倒地，馬上的騎士摔落在地。
後面的騎兵收不住勢頭，接二連三撞上來。
一瞬間，騎兵隊伍大亂。
人馬互相踐踏，慘叫聲不絕於耳。
黑水部的騎兵，原本是擅長奔襲的，可面對火器的轟擊，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很多蠻夷士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器。
看著身邊同伴不斷倒下，恐懼瞬間籠罩住整支隊伍。
黑水首領臉上的喜色，瞬間蕩然無存。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峰居然在西南還藏了一支神機營。
「撤！快撤！」
他顧不得再攻城，高聲嘶吼。
兩萬鐵騎，調轉馬頭，不再繼續衝鋒，慌慌張張向著後方山林撤退。
短短一輪齊射，黑水部就吃了大虧。
戰場上，到處是倒地的人馬。
陳應在正面戰場，遠遠看見西南方向的動靜。
看見黑水部騎兵潰敗後撤，陳應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他本來寄希望黑水部從側面突襲，打亂陳峰的防守。
結果，黑水部剛衝上來，就被打退了。
「廢物！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
陳應咬牙怒吼。
他心裡清楚，黑水部這一撤，自己這邊，就只剩下自己這一路人馬，獨自面對綏林大營的全部防禦。
北面的趙奎，依舊按兵不動。
陳應的副將，湊到他身旁：
「殿下！黑水部已經敗退！趙奎那邊依舊沒有出兵，我們現在，只有我們自己在進攻，繼續打下去，我們傷亡會越來越大，要不，我們暫且收兵，休整之後再做打算？」
陳應死死盯著綏林大營，心中萬般不甘。
他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現在直接廢掉兩路。
若是現在收兵撤退，軍心會徹底垮掉。
可如果繼續硬沖，手下士兵本就士氣低落，再被神機營反覆轟擊，遲早會全軍崩潰。
陳應內心劇烈掙扎。
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不能退。」
陳應咬著牙：
「一旦退兵，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傳令，把所有預備隊全部調上來，繼續猛攻！就算付出再大代價，也要撕開一道口子！」
陳應把全部預備隊，盡數投入戰場。
大批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再度湧向綏林大營。
城頭之上，箭矢，火器不停歇的輸出。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
陳應的部隊，一次次衝鋒，一次次被打退。
士兵的傷亡數字，在不斷往上攀升。
很多士兵已經徹底失去鬥志，不少人開始偷偷逃跑。
陳應一邊指揮作戰，一邊不斷派人，快馬前往北面，催促趙奎出兵。
可是派出去的使者，一次次回來，帶來的全都是同樣的回覆。趙奎依舊找各種藉口，不肯出兵參戰。
北面禁軍大營。
趙奎站在高處，遠遠觀望南邊的戰況。
他把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裡。
看見陳應的部隊，反覆衝鋒，傷亡慘重。
看見黑水部騎兵衝上去，被神機營一輪打擊直接潰敗後撤。
帳內的心腹將領開口：
「將軍，現在陳應已經打得筋疲力盡，黑水部已經敗退，我們還要繼續觀望嗎？」
趙奎搖了搖頭：「等等。」
「可是三皇子那邊，不斷派人過來催促，我們一直不出兵，這，皇上怕是會怪罪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