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西山國
暗衛這番話狠狠砸在御書房裡。
整個屋子瞬間死寂一片。
原本眾人只是心裡猜測大曲手段陰毒。
白雙雙聽得胸腔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雙手死死攥緊腰間刀柄，指節都泛了白。
她雖然是白蓮教教主。
但是乾的都是乾淨利落，暗殺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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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看不慣這種躲在背後造謠挑事、陰溝里下黑手的卑劣手段。
「太不要臉了，真的太不要臉了。」
白雙雙壓著怒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滿眼憋屈又憤怒。
「戰場上打輸了，認輸服軟就算了，轉頭就背地裡搞這些雞鳴狗盜的勾當，造謠威脅，低價搶市場，堂堂大曲大國，居然靠這種下三濫手段自保搶利，簡直丟盡列國顏面。」
在她眼裡。
輸仗不輸風骨，可大曲這一套操作，是徹底沒了底線。
衛宓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滿心的無力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接受陳峰後勤的事最久。
也不得不承認，大曲真心太討人厭了。
「三十二國同步封禁和拒收，連私商偷運都被扣押追責，半點口子都不給我們留，再加上各國朝堂半數重臣死咬細鹽是妖鹽毒鹽，寧吃粗鹽也不碰細鹽。」
衛宓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苦澀到了極致。
「陛下，現在外面商路被大曲卡死，人心被謠言徹底帶偏，內部工坊日夜燒錢量產，庫存堆滿庫房，一分營收沒有。」
她心裡慌得厲害。
原本細鹽是大貞的救命財源，是填平國庫虧的希望。
短短几日光景，直接從聚寶盆變成了吞金黑洞。
蘇清鳶眸光沉靜，輕輕往前半步，看著案上一堆暗衛密報。
輕聲開口。
「真正難對付的，從來不是大曲的手段，是列國人心的偏見和無知，來過京都，見過細鹽的使臣，再怎麼據理力爭，怎麼幫我們說話，都沒用。」
「各國的那些權貴，手握實權又根深蒂固，一輩子認知就是鹽必黃苦，帶沙帶雜，在他們眼裡，雪白無雜的細鹽，根本不屬於天地常理，只屬於妖術詭道。」
蘇清鳶心裡看得太透徹了。
謠言只是引子，無知和固執，才是困住所有人的死結。
那些小國老臣不是壞，是又蠢又頑固。
他們不信親眼所見的使臣，不信事實。
只信自己一輩子的固有認知，寧可信大曲的惡意謠言。
也不願接受顛覆千年常理的新生事物。
御書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端坐主位的陳峰身上。
所有人都慌、都怒、都愁、都無力。
唯獨陳峰，臉上沒有半分焦躁，沒有半分怒意，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靜靜聽完所有密報，指尖輕輕敲著桌案，沉默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
片刻之後。
陳峰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他們沒人信，人人猜忌，那朕，就親自去一趟。」
這話一出，御書房所有人瞬間瞳孔驟縮，齊齊失聲驚呼！
「陛下不可。」
衛宓第一個跪身勸阻，臉色煞白，語氣急切到極致。
「萬萬不可親赴各國啊，萬一有什麼危險呢，那些個小國盡數被大曲脅迫，現在怕是都敵視我們大貞。」
衛宓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君主親訪各國，本就是極度冒險的事。
更何況現在所有小國都被大曲拿捏。
都在抵制大貞細鹽，朝堂滿是敵視偏見。
一旦有人心生歹念、或是被大曲暗探挑唆刺殺，後果不堪設想。
白雙雙也瞬間急了，上前一步死死攔在殿前，滿臉堅決。
「陳峰，你不能去，要查，我去，我帶一隊精銳白蓮教殺手過去，我廝殺慣了，而且各國也都有我們的暗樁聯繫點。」
白雙雙此刻心裡又急又怕。
可陳峰心意已決，絲毫不動搖。
他抬眼看向三人，語氣沉穩篤定，緩緩開口。
「你們去，沒用。」
簡簡單單五個字，瞬間讓三人全部僵住。
白雙雙滿臉不服，立刻開口爭辯：
「怎麼沒用？我親自帶著細鹽樣品過去，當面給他們看看，給他們嘗，讓他們眼見為實，憑什麼沒用？」
陳峰看著她急躁的模樣，微微搖頭，耐心解釋通透。
「現在所有小國抵制細鹽，表面是怕有毒或者怕妖術，又或者怕大曲制裁，底層根子，還是輕視大貞，也不服大貞，想要壓過大貞。」
「他們不甘心，千年不變的鹽道規矩，被我們一朝打破，弱小依附的小國，要被大貞一門生意拿捏命脈。」
陳峰繼續沉聲安排，條理清晰、步步落地，直接敲定所有行程布局。
「衛宓，你坐鎮京都，工坊不停工不減產，一切都照舊就行，照常滿負荷量產，庫房存鹽全部妥善封存，嚴加看管，一粒不許外流私賣。」
「朝堂要是有什麼非議，先壓著就行，什麼事等我回來再做定論。」
衛宓重重叩首：
「臣妾遵旨。」
最後，陳峰看向白雙雙。
「雙雙，隨朕同行，挑選三百個精銳歸義軍，兩百暗衛，叫上林霄，輕裝隨行。」
白雙雙瞬間眼神一凜，所有擔憂盡數化作堅定，重重點頭。
「放心吧，到時候我在集結白蓮教一百個頂尖的殺手，一起去。」
做好安排，眾人都下去緊鑼密鼓的做著準備。
一天的時間，全都進去了正規。
陳峰換下龍袍，身著簡約錦袍，氣質沉穩內斂。
白雙雙一身勁裝佩劍，周身煞氣內斂。
隨行侍衛個個精悍利落。
一行人低調離京。
直奔周邊首個爭議最烈。
朝堂爭吵最凶的小國，西山藩國。
西山藩國，地小勢弱。
常年依附大曲，鹽路商貿盡數被大曲拿捏。
是此次最先封禁大貞細鹽，抵制最激烈。
還有謠言傳得最離譜的小國。
也是朝堂分裂最嚴重的國家。
支持通商的使臣一派，和死守偏見的老臣一派，幾乎日日當庭互罵爭執，真是水火不容。
陳峰一行人抵達西山藩國都城門外時。
城門守軍看著一行人裝束簡約，只當是普通大貞商人隊伍。
守城校尉直接抬手阻攔，滿臉輕蔑、語氣傲慢。
「止步，大貞商隊禁止入城，我國有令，但凡大貞來人，大貞貨物，一律不准入境。」
「速速折返，否則以闖關論處，直接扣押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