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不能要廖夢蘭的錢，而且我確定她說服不了沈聿安幫我。
離婚後給我五千萬，已經超限了。
「阿姨，這個錢我不能要，謝謝你的好意。」我道謝，隨後起身找了個藉口上樓。
再談下去，我都要潸然淚下了。
這個不熟悉的婆婆，比我曾經那一堆姐妹團更真心對我好。
我家破產需要借錢周轉時，那群姐妹不是在島上度假信號不好，就是家裡催婚停了卡，總之就是一分都沒有。
只有許婉寧，把全部家產八十萬拿了出來要給我，這是她打算在A市買公寓的錢，存了四年了。
我哪裡能要？反正缺口那麼大，乾脆先擺爛。
廖夢蘭來不及說什麼，我已經上樓了。
——
到了晚上差不多八點半，沈聿安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家裡。
廖夢蘭看到他回來了，就先去睡了。
我在床上用手機查閱一些翻譯詞彙資料時，沈聿安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看了我一眼後，視若無睹地去浴室洗澡了。
想起俞芊芊要買這棟別墅的事，我心裡一陣苦澀。
手機響了起來。
是律師何智打來的電話。
「蘇小姐，有個不太好的消息，」他語氣為難，「申請探視被拒了，之前是有希望的，突然就收緊了程序，沒辦法約到。」
我的心沉了下去，本來想著過年之前見我爸一面，這個願望也無法實現了嗎？
「何律師，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我懇求。
何智嘆氣，「難，我已經找了很多關係了，蘇小姐，你那邊要是有能用上的關係，可以試試。」
我的目光看向了浴室那邊，我能用上的關係，沈聿安算嗎？
我要是讓他幫我個忙，讓我見見我爸，他會答應嗎？
失神間，我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以後，沈聿安穿著浴袍走了出來，胸口的肌肉線條明顯，看得出身材非常好。
他面無表情，仿佛對我笑一下都是對俞芊芊的背叛。
「沈聿安。」我叫了他一聲。
「嗯？」他的回答很簡單。
「我想年前見我爸一面，你有辦法嗎？」我厚著臉皮開了口。
他這才正視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肯定想不到我會求助他這件事。
「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回答了我。
我心裡一陣狂喜，想著沈聿安能有什麼條件呢？他不差錢又找回了初戀，人生已經算得上完美。
所以我滿口答應，「可以！」
「你確定不先聽我說完嗎？」他的眼神幽暗深邃，有著陌生的情緒，似乎是在思忖著如何開口。
「那你說。」我立馬催促。
「我們生個孩子。」他的話非常清晰，直接把我炸蒙了。
我坐在床上像雕塑一樣，好一會兒才動彈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問，「沈聿安，你說什麼？」
沈聿安走了過來，他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英俊的容顏上並沒有任何溫度，眼神清醒理智，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生個孩子。」
我們的距離近在咫尺，第一次他如此靠近我，近得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每一處肌膚紋理。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子宕機了。
三年都沒碰過我，更別提生孩子，現在我們馬上要離婚了，他要生孩子了？
沈聿安見我太過于震驚，眉頭微皺，用煩躁的語氣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提出這個條件，只要你答應，我會替你還清所有債務，你爸那裡我會拿出有利於他的證據，他最多判三年不到。」
「之前說的五千萬的補償另算，我不會包括在內，就當是給你們一家人餘生的保障。」
今天晚上的沈聿安就跟中邪了一樣。
這其中必有蹊蹺！
我沒有被他給出的報酬蒙蔽了雙眼，而是質問他，「我們生個孩子，那你得俞芊芊怎麼辦？你可以和她生一個。」
沈聿安的眼神倏地暗淡了下去，他垂眸不看我，而是盯著被子，聲音很輕，「她身體有些問題，我們之間沒辦法有孩子。」
？？？
這是找我代孕來了？
我氣笑了。
「所以你就想要我生一個給你們，讓我生的孩子以後叫俞芊芊『媽媽』是嗎？」我握緊了拳頭，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渾身都血液逆流。
沈聿安沒有否認，他再次直視我，「你不吃虧，一個孩子換你家所有債務，你爸三年後可以出來，你們還有五千萬可以生活，孩子在我和芊芊這裡，絕不會受委屈，她會把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他說的好像這是一筆交易，我穩賺不虧。
我就算再窮，再絕望，也不會用自己的子宮去賺錢。
況且孩子還得留給俞芊芊那個我最討厭的女人。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不答應，俞芊芊肯定也不會願意。」
「她同意。」沈聿安打破了我的猜想，「這就是她提出來的。」
真的是瘋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無恥的人？
如今沈聿安回到了她的身邊，她還要買下我的房子，甚至幻想讓我生個孩子給他們上演天倫之樂。
我咬牙切齒地罵道，「沈聿安，你真是個禽獸，俞芊芊同樣如此，兩個人沒一個好東西，也許她不能生孩子，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懲罰，你就沒想過她為什麼生不了？是不是出去亂玩所以——」
我的話還沒罵完，沈聿安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他雙眸盛滿怒氣，「我不許你詆毀她！她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只是一次常規體檢發現她沒有生育功能！她比你乾淨，從來沒有過其他男人！」
我差點窒息了，好在沈聿安很快就鬆開了我。
我捂著脖子，怒極反笑，「她乾淨？你碰過她了嗎？她第一次？」
沈聿安冷聲道，「沒有結婚之前，我不會碰她，她和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結婚了三年都還是完璧之身，不比俞芊芊厲害多了嗎？
「我只是和你商量，如果你不願意，那麼你爸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他離開了床，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我「呸」了一聲，冷笑著，「你乾脆去國外找個代孕，反正你們兩個沒什麼道德底線，我以後的孩子絕不可能是你的，更不可能是她俞芊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