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好哭一場
看到俞芊芊哭我就來氣,我才是該哭的人吧?
沈聿安替她擦拭眼淚,眼中的心疼一覽無餘。
傑羅姆雖然聽不懂我們說的話,但他發現氣氛越來越不對頭,怎麼俞芊芊還哭了起來呢?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認識嗎?」他用法語問。
沈聿安也懂法語,所以我們在場的五個人都能用法語交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讓俞芊芊先坐下。
「沒什麼,傑羅姆先生,他們兩個現在可是我們國家的名人,我見到他們實在太激動了,把她感動哭了吧。」我冷笑著說。
俞芊芊目光忐忑慌亂,她害怕我把她和沈聿安的事情告訴傑羅姆,做人嘛,還是要點面子的。
傑羅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芊芊和她的男友如此優秀,在你們國家有知名度是很正常的。」
「傑羅姆,先坐下來吃飯吧。」俞芊芊打斷了我們的話,並沒有邀請我和紀景丞。
但我臉皮厚,我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紀景丞跟著坐在我旁邊,沈聿安眼神銳利地看著我們兩人。
這頓飯註定要讓沈聿安和俞芊芊兩人吃得不高興了。
俞芊芊時不時偷瞄我一眼,有服務員上來為我們介紹本店的特色食物,傑羅姆聽不懂,她就低聲翻譯成法語,很是貼心。
怪不得傑羅姆說她在法國和每個人都關係很好,這麼細心的女孩,大家當然喜歡。
過了一會兒,菜一樣一樣地上來了,俞芊芊刻意忽略了我和紀景丞,佯裝從容地和傑羅姆有說有笑,時不時在沈聿安耳邊小聲說一句話,兩人相視一笑,那麼的和諧美好。
這裡的飯菜是分盤的方式,每一樣食物按照份數擺在客人面前,沈聿安和俞芊芊並沒有做我和紀景丞的準備,所以擺在我和紀景丞面前的,全是小菜之類的。
傑羅姆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用法語問,「芊芊,蘇玫他們沒有食物嗎?」
俞芊芊掩飾著自己的心虛,笑盈盈地說,「傑羅姆,你不知道這裡有多難定,我只訂到了三個人的晚餐,不過這裡的小菜和甜點也是很昂貴的,蘇小姐他們應該也喜歡吃。」
傑羅姆人生地不熟,真以為是這樣,還把他的食物讓給我。
我本來就不是來吃飯的,況且這裡的東西我又不是沒吃過。
我起身,面帶微笑地用法語問,「俞芊芊,這頓飯其實用的是我和沈聿安的夫妻共同財產吧?雖然他不會和我平分財產,但我還是得提醒你,別太過分了。」
話音落下,俞芊芊的臉上血色盡失,沈聿安也黑了臉。
她的唇哆嗦著,「你在說什麼?」
「裝夠了嗎?」我擔心傑羅姆聽不懂,全程用法語,「在我和沈聿安的婚姻存續期間,他時常去法國看你,他為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有我的份,傑羅姆先生,你好像看錯了人,那位沈聿安先生目前還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傑羅姆已經完全傻了,他手裡還端著一碗湯,愣愣地回不過神。
沈聿安怒聲斥責我,「夠了!蘇玫,非要讓她這麼難堪?」
「不是你們先讓我難堪的嗎?」我反問,「出軌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說到底你的問題最大。」
俞芊芊又開始哭了,這是她的殺手鐧,對沈聿安而言非常有用。
「這到底怎麼回事?」傑羅姆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敢相信地問。
我沒有理會沈聿安的怒火,直接向傑羅姆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讓他好好看清楚那個所謂的善良努力的俞芊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傑羅姆已經有點被真相震驚得懵了,他呆坐在位置上,不停地消化我所說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俞芊芊為自己辯解,「一開始我和聿安才是一對,是蘇玫她拆散了我們!」
她說著痛哭起來,雙手捂住臉,看起來痛不欲生,「為此我還失去了我人生中第一個孩子,也是最後一個孩子嗚嗚嗚……」
沈聿安立刻將她抱在懷裡,不想我們看到俞芊芊如此脆弱無助的一面,他如同騎士在保護自己的公主,無畏一切。
我看著這一幕,那些我奢求的心疼,溫柔,信任,寵愛,他全都有,只是想要給的人不是我。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酸澀,自尊心逼迫著我保持冷靜,不可以流淚不可以示弱,因為我這樣,不會有人護著我,只會顯得我很可笑。
「那你當初完全可以不接受我的錢,你別忘了,我是等你分手了才正式追求沈聿安的。」我的聲音很平靜很冷。
如此理智的表面下,其實是一顆七零八落的心。
俞芊芊躲在沈聿安的懷裡,哽咽著控訴我,「所以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如果不是你拿錢誘惑我……」
「如果沒有我拿錢誘惑你,你已經家破人亡了,俞芊芊,做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那時候的沈聿安,什麼也給不了你。」我打斷了她的話。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條心的戀人,他們在共同討伐我曾經做過的一個錯誤決定。
沈聿安冷聲道,「即使沒有你,我也會想辦法幫她解決家裡的事,蘇玫,你不覺得你過於自信了嗎?」
他覺得俞芊芊說的對。
真可悲,我這些年的付出,比不上俞芊芊一根頭髮。
再和他們對峙下去,我怕我會情緒失控,讓他們看了笑話,所以我拿過包,轉身就走。
紀景丞跟在我身後,他之前跟覃南他們說,他只是好奇我現在的生活,所以接近我,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他剛才看到我被沈聿安和俞芊芊共同攻擊,一定很同情我。
一走出包廂,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淚水模糊視線,連眼前的路都有些看不清。
在我差點撞上別人的時候,紀景丞一把將我拽進了他的懷裡,他抬手護住了我的腦袋,擋住了我淚流滿面的狼狽樣子。
那人認出了紀景丞,不僅沒有怪我,反而客氣地打了個招呼,紀景丞應付了兩句,就讓他先離開了。
我這段時間很想找個人的懷抱大哭一場,想過撲進許婉寧懷裡哭,但是我怕她比我哭得更厲害。
此時,紀景丞溫暖的懷抱就像是一個可以臨時停靠的安全港灣,我在大海里漂泊了許久,終於可以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