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籌碼
蘇錦抬手扯掉耳邊的碎鑽耳墜，隨手扔在地上。
晚禮服的裙擺在奔跑中揚起，她和霍煜洲穿過混亂的宴會廳，直奔地下機房的方向。
安家的地下機房位於莊園最深處，三道防爆門，每一道都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
但此刻，第一道門已經被炸開了，門框上還掛著沒燒盡的C4炸藥殘渣。
霍煜洲從保鏢手裡接過兩副軍用夜視儀，一副自己戴上，另一副扣在蘇錦頭上。
「跟緊我。」
他聲音很低，眼神里全是殺氣。
兩人踩著碎裂的鋼化玻璃衝進機房走廊。
應急燈在頭頂一閃一閃，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恐怖片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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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第二道門，裡面傳來壓抑的交談聲。
是英語，夾雜著俄語。
霍煜洲伸手把蘇錦按在牆邊，自己貓著腰靠近門框。
機房裡，五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僱傭兵正在物理破壞防火牆。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電鑽，對著伺服器機櫃瘋狂破壞。
另外兩個人則在用筆記本電腦連接主控台，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碼。
「該死，這防火牆是誰設計的？三層物理隔離！」
一個僱傭兵用俄語罵了一句。
「別廢話，老闆只給了十分鐘。」
話音剛落，霍煜洲動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地上，扯下領帶纏在右手上，整個人像一道黑影衝進機房。
第一個僱傭兵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領帶勒住，整個人被霍煜洲用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
悶響。
僱傭兵的後腦勺撞在地磚上，當場昏死過去。
其他四個人立刻掏槍。
霍煜洲比他們更快。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伺服器機櫃，幾百斤重的鐵櫃橫著砸過去，直接把兩個人壓在下面。
剩下兩個僱傭兵舉槍瞄準，霍煜洲側身躲開第一發子彈，欺身上前，右手纏著領帶的拳頭直接砸在其中一人的太陽穴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下。
最後一個僱傭兵想跑，被霍煜洲一把揪住後領，整個人被摜在牆上。
前後不到三十秒。
五個僱傭兵全部躺平。
霍煜洲甩了甩手腕，領帶上沾了血，他隨手扯下來扔在地上。
「蘇小姐，該你了。」
蘇錦從門外走進來，裙擺掃過滿地的狼藉。
她沒看那幾個僱傭兵一眼，徑直走到主控台前，坐下。
夜視儀的綠光照在屏幕上，她眯了眯眼睛，隨手把夜視儀摘下來扔在旁邊。
屏幕上，攻擊還在繼續。
對方的手法極其兇悍，一行行代碼像潮水一樣湧進防火牆的縫隙。
蘇錦看了兩秒，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歐洲頂級黑客？就這？」
她抬手，十指落在鍵盤上。
手速快到只剩殘影。
代碼在屏幕上瘋狂滾動，蘇錦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手指像彈鋼琴似的在鍵盤上敲出一串串指令。
對方的攻擊被她一層層剝離，然後反向追蹤。
三分鐘後，她在最後一秒鎖死了核心數據。
『攬月』項目的底層架構被她用一套128位的動態加密算法徹底封死，對方就算再來一百個黑客也別想破開。
但蘇錦沒有停手。
她盯著屏幕上對方留下的肉雞節點，眼神里全是算計。
「既然送上門了，不收點利息說不過去。」
她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利用對方攻擊留下的後門，反向黑入了安振東和歐洲勢力的聯絡網。
郵件記錄、轉帳流水、語音通話、甚至連當年買通接生婆的銀行匯款單都被她一股腦扒了出來。
鐵證如山。
蘇錦把這些證據打包壓縮，群發給了安家所有董事、警方、還有幾個主流媒體。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開鍵盤，靠在椅背上。
霍煜洲站在她身後，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眼神沉了下來。
「安振東完了。」
「不止他。」
蘇錦轉過椅子，看著霍煜洲。
「歐洲那邊的『朋友』，我也給他們留了點東西。」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有些危險。
「病毒。會在七十二小時後發作，到時候他們所有的伺服器都會變成廢鐵。」
霍煜洲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蘇小姐，你這手段，比我殺人還狠。」
燈光在這時候恢復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整個機房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五個僱傭兵，旁邊是被踹翻的伺服器機櫃，空氣里全是電路燒焦的味道。
蘇錦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
香檳色的晚禮服上沾了灰，裙擺邊緣還破了個口子。
她皺了皺眉。
「這條裙子廢了。」
霍煜洲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包裝紙，直接餵進她嘴裡。
「蘇小姐今晚這手鍵盤敲得，比我殺人還狠。是不是該給我這個主力安保結一下工資？」
蘇錦咬著薄荷糖，斜了他一眼。
「霍總想要什麼工資？」
「你。」
霍煜洲的回答乾脆利落，完全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蘇錦沒接話，轉身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機房，就看到安宸帶著一隊保鏢沖了過來。
「錦兒！」
安宸看到蘇錦，鬆了口氣。
「你沒事吧？」
「沒事。」
蘇錦搖頭，指了指機房裡。
「人都在裡面，交給警方吧。」
安宸點頭，讓保鏢把僱傭兵拖出來。
「安振東呢？」
「在祠堂。」
安宸的聲音很冷。
「媽讓人把他綁起來了，正等著你。」
……
安家祠堂。
燈火通明。
安振東被五花大綁跪在祠堂中央，嘴裡塞著布，滿臉都是冷汗。
安夫人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那些蘇錦發過來的證據，眼眶通紅。
蘇錦走進祠堂，安夫人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錦兒……」
她的聲音在發抖。
「媽這二十四年，竟然跟仇人一起生活……」
蘇錦握住她的手。
「都過去了。」
安宸走到安振東面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布。
「還有什麼要說的？」
安振東張了張嘴，眼神在祠堂里所有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蘇錦身上。
「錦兒，二叔也是被逼的……當年你爸剛接手集團，我這個副總裁名存實亡……歐洲那邊答應給我安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才……」
話沒說完，安宸直接抄起旁邊的戒尺，一下砸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