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讓她離不開你
安如意以為蘇錦會因為得知「被保護」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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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蘇錦從包里抽出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直接攤在茶几上。
「這是我在蘇家八年的體檢記錄。」
蘇錦的手指點在第一行數據上。
「十六歲，中度貧血，血紅蛋白72g/L。原因：長期營養不良。」
她往下翻了一頁。
「十八歲，胃潰瘍，醫生建議住院治療。我沒住，因為要省錢給蘇惜誠交學費。」
再翻一頁。
「二十歲，腰椎間盤突出。搬重物搬的。」
安如意的臉色變了。
安夫人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蘇錦合上筆記本。
「你說保護了我三十七次。」
她抬頭，看著安如意的眼睛。
「可你們的保護，只是保證我不死而已。至於我過得怎麼樣，你們根本不在乎。」
「錦兒，不是這樣的……」安夫人想辯解。
「是這樣的。」
蘇錦打斷她。
「你們讓我活著，不是為了我，是因為我死了對你們沒好處。說到底，你們保護的不是我這個人，是安家的基因樣本。」
會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安如意沒有反駁。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很平。
「你說得對。」
安夫人猛地轉頭：「姐！」
「事實就是事實。」
安如意放下茶杯。
「我們當年做決定的時候，考慮的確實是安家的利益。但錦兒，你得承認一點。」
她頓了頓。
「如果沒有我們，你現在已經死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們？」
蘇錦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感謝你們讓我在蘇家當了八年的提款機，感謝你們讓我差點被蘇虞兒騙去捐腎，感謝你們……」
「夠了。」
霍煜洲突然開口。
他走到蘇錦身邊，單手攬住她的肩膀。
「安女士，你今晚來，不會只是為了跟蘇小姐討論這些陳年舊帳吧？」
安如意看了霍煜洲一眼。
「霍家小子，你倒是護得緊。」
「那當然。」
霍煜洲的語氣理觀自然。
「我的人，我不護誰護？」
安如意笑了一下。
「行，那我直說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蘇錦面前。
「這是『利維坦』財團的內部資料。」
蘇錦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一張組織架構圖。
最頂端，寫著一個名字：夏娃計劃。
下面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子項目，每個項目都對應一個人名和一串編號。
蘇錦在第三頁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編號：CN-024。
代號：錦。
狀態：流失。
「夏娃計劃？」蘇錦問。
「對。」
安如意點頭。
「利維坦財團的核心項目。他們在全球範圍內篩選頂級基因樣本，培養成所謂的『完美人類』。」
她頓了頓。
「但這個計劃不是要殺人，是要『取代』。」
安宸走過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安如意看著蘇錦。
「他們會培養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然後讓那個人頂替你的身份，竊取你的研究成果。」
蘇錦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跟她有八分相似。
但眼神不一樣。
那雙眼睛裡，全是訓練出來的冷漠。
「這是誰？」
「你的『替代品』。」
安如意的聲音很平。
「編號CN-024-B。三年前投入使用，已經成功竊取了兩個科研團隊的核心技術。」
蘇錦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文件合上。
「所以你今晚來，是想告訴我，我隨時可能被人取代？」
「不是可能，是一定。」
安如意站起來。
「利維坦已經盯上你了。最多三個月，他們就會動手。」
安夫人臉色慘白：「那怎麼辦？」
「有兩個辦法。」
安如意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躲起來，像這二十四年一樣。但這次，你得躲得更深。」
她頓了頓。
「第二，主動出擊。讓自己變得大到不能倒，讓利維坦不敢動你。」
蘇錦沒有猶豫。
「我選第二個。」
安如意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
她從風衣內袋裡掏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安氏集團的股權代持協議，還有CTO委任狀。簽了，你就是安氏的首席技術官，掌握所有核心項目。」
蘇錦接過文件，翻開看了兩眼。
「媽，你同意？」
安夫人擦掉眼淚，點頭。
「錦兒，安家本來就是你的。」
「那董事會那邊——」安宸皺眉。
「董事會我來擺平。」
安如意打斷他。
「明天上午九點，安氏臨時董事會。我會親自出席。」
蘇錦拿起筆，在協議落款處簽下兩個字。
安錦。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窗外雷聲大作。
暴雨傾盆而下，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的夜色。
蘇錦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點開屏幕。
是清北導師發來的匿名郵件。
郵件很短，只有一句話。
【明早九點，安氏董事會。有人準備以『技術剽竊罪』罷免你母親的董事長職位。小心。】
蘇錦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怎麼了？」霍煜洲問。
「沒事。」
蘇錦站起來。
「我去準備明天的材料。」
她走出會客廳，腳步很穩。
霍煜洲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
「蘇小姐。」
霍煜洲叫住她。
蘇錦停下腳步，回頭。
「明天的董事會，我陪你去。」
霍煜洲的聲音很低。
「不管他們想玩什麼花樣，我都接著。」
蘇錦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霍總，你這算是在表白嗎？」
「算。」
霍煜洲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
「蘇小姐，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護短。」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你是我的人，誰都不能動。」
蘇錦抬頭看著他。
窗外的雷聲還在響，閃電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她突然笑了一下。
「霍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已經答應嫁給你了。」
「早晚的事。」
霍煜洲理直氣壯。
「民政局的號我都排好了。」
蘇錦推開他的手，轉身往樓上走。
「先過了明天再說。」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霍煜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對，把明早董事會的所有資料發給我。」
他頓了頓。
「對，包括那些想搞事的人的黑料。全部挖出來。」
掛了電話，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安如意正靠在門框上抽菸。
「霍家小子，你對我侄女，是認真的？」
「廢話。」
霍煜洲扯了扯領帶。
「不認真我費這麼大勁幹嘛？」
安如意笑了一下。
「那就好。」
她彈掉菸灰。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什麼？」
「錦兒這孩子，骨頭硬。」
安如意看著霍煜洲。
「你要是真想娶她，就別想著用那些豪門少爺的套路。那些玩意兒，對她沒用。」
霍煜洲挑了挑眉。
「那我該怎麼辦？」
「簡單。」
安如意掐滅菸頭。
「讓她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