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懷疑她是另一個女人整容裝的
沈亦薇猛地轉頭,看向夜京北。
驚疼到淚都跟著僵在了臉上。
怪不得,要和她訂婚。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
要精心裝扮她之後,讓她去死。
「疼嗎?你說,我是不是表現得越愛你,那些人就越想讓你去死呢?」
夜京北看到沈亦薇驚疼的目光,心底生出一股報復後的快感。
呵!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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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薇不知道,她此刻腦子只有一個事實。
夜京北不管做什麼,目的都只有一個。
要讓她,去死!
「沈亦薇!從今天開始,這樣的疼,你要每天都反反覆覆地體驗,生!不!如!死!」
夜京北繼續在她耳邊開口。
明明聲音沒有那麼大,卻像是一支利箭,從她耳邊生生穿刺進來。
扎入皮肉,貫穿她整個身體,吸走了她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不是疼,而是你被一個人生生推入絕望深淵,卻如何都掙不脫。
沈亦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溺死在這谷底了,再喘不過氣,腦子也跟著暈眩。
再經不住,一個踉蹌跌向一旁的鏡子。
「啪嚓!」
玻璃碎了一地,靠近她身體的玻璃碎渣子,全都跟著扎進了肉里。
而沈亦薇就那麼站在那裡,始終沒吭一聲。
身上的白紗被鮮血一點點染紅,她大氣都沒喘一下。
在監獄裡,她受到的虐待遠遠比這些要多得多。
不過是被玻璃渣子扎進了肉里,又算得了什麼?
「別在我跟前裝可憐。」
夜京北僵了下,見沈亦薇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最後留下這麼句話轉身離開。
回公司的路上。
他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滿腦子都是沈亦薇剛剛一身鮮紅,一聲不吭的模樣。
夜京北微微轉動眼眸:「李世明,你說,有什麼事,能讓一個人在短短几年徹底變了性,變得面目全非。」
「……二爺,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要讓一個人在短短几年徹底面目全非,不太可能吧?怕是只有歷經生死。」
李世明對於夜京北突來的發問,怔了怔,回答。
生死?
夜京北笑了。
不過做了五年牢,沈家老爺子還特地關照了,歷經什麼生死。
這一刻,沈清河在醫院說的那番話,也跟著在他耳邊迴響。
這個女人就是裝的。
別墅里,沈亦薇就那麼愣著,站在那裡,看著夜京北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
「沈小姐,這傷我給你處理一下吧。」
直到傭人走過來,說是要給她處理傷口,沈亦薇才回過神。
「不用了,一點小傷。」
沈亦薇下意識回答,穿著婚紗就往外走。
心像是被掏了個洞,填了團棉花進去。
流血了嗎?沒有流。
很難受嗎?好像也不是。
大概率是因為她做好了心裡準備,覺得真的可以完完全全不在乎夜京北了。
心,卻不受控制吧……
畢竟,整整十五年啊。
沈亦薇就那麼由著傷口流著血,拖著好幾米長的禮服往外走。
這一刻,她其實什麼都沒想,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沈小姐,你就這麼回沈家嗎?」直到身後再次傳來傭人的聲音。
那一聲沈家,像是突然傳達的訊號,眼前猛地閃現出了沈國生的臉。
這時,手機也跟著響了起來,是沈國生打來的電話。
「薇薇,你沒事吧?夜京北那小子不打一聲招呼就把你帶走了,他要幹什麼?他沒欺負你吧?」
沈國生得到夜京北把沈亦薇給接走的消息,就趕緊出了院。
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沒有,爺爺,我一高興忘記和你說了,阿北他找人給我做了禮服,帶我過來試。我還拍了好多照片,一會我就去醫院給你看。」
即便鮮血染紅白紗都沒反應的她,一聽到沈國生焦急的聲音,再控制不住,淚一下涌了出來。
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般,泛濫成災。
她用盡渾身力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和聲音,努力不讓沈國生聽出異常。
可淚卻不停地流。
她拼了命地擦,怎麼都擦不完。
缺愛的人都這樣吧。
兒時走丟的十年,監獄生不如死的五年。
真的……太久太久沒人疼她了。
「沒事就行,薇薇,你直接回家吧,我已經在出院回家的路上了。」
好在沈國生也沒察覺什麼,掛了電話。
「來給包紮傷口吧。」
沈亦薇放下手機,看向身後的傭人。
包紮完傷口,她走到破碎的鏡子跟前,看了看自己那張哭腫了的臉。
吩咐傭人拿了冰塊過來,給眼睛好一番消腫,才打車回了沈家。
到了沈家,她又拿出手機照了照,確定爺爺不會看出來,才進去。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知不知道爺爺為了你,非要提前強行出院,回到家就不舒服了!你還拖了這麼久才回來!」
「如果他在車上給你打電話時,你就回來,他也不會擔心到差點暈過去,到現在都還在床上躺著!」
剛進門,她都還沒來得及換鞋,沈清河拿起菸灰缸就砸了過來。
一聽到沈國生不舒服,沈亦薇心口驀地一滯,再沒了反應。
她就站在那裡,任由菸灰缸生生砸過來。
瞬間,頭破血流。
「!」沈清河驚了。
手中抽剩下的菸頭,「噠」的一下掉在地上。
沈亦薇居然不躲不閃?
從前,哪怕一個抱枕扔過去,她都會大喊大叫,嚷嚷得整個沈家都知道。
現在,頭破血流了吭都不吭一聲?!
而沈亦薇,滿腦子都在擔心爺爺的身體,哪還顧得上頭上的傷。
再說了,不過砸一下而已。
監獄裡,別說是被菸灰缸砸,頭破血流都是家常便飯。
她早已習慣了。
沈亦薇就那麼在沈清河的注視下,流著血,恍惚走上樓,要去看沈國生。
「站住!」
最後,還是沈清河叫住了她。
「怎麼?你是想就這麼頭破血流的過去,好去和爺爺告狀是嗎?」
他看到沈亦薇走向沈國生臥室的方向,又吼。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變呢?
不過是換了另一種演戲的套路罷了。
「哦,對不起,哥……大少爺。」
沈亦薇滿心都在擔心沈國生,想去看爺爺怎麼樣了,根本就沒意識到爺爺會擔心。
喊到沈清河的時候,那一句哥哥就在嘴邊,但又馬上改了口。
說完,她就去處理了一下自己的頭。
都沒包紮,沖了沖血,把頭髮散落下來,蓋住了傷口,就去看沈國生。
沈清河,徹底驚了!
直到沈亦薇路過他跟前,走到沈國生的房門口打開門走進去,他都沒回過神。
這還是沈亦薇嗎?
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嬌氣到不能再嬌氣的沈家小公主嗎?
沈清河甚至都懷疑,如今的沈亦薇根本就不是過去的沈亦薇。
懷疑她是另外一個女人整了容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