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衝突!
嗡!~
沉香舟微震,接著憑空躍起直升天際。
眾妖神情激動地望著遠處天際。
這次不比上次被帶入山門時,那時被慈航道人以乾坤袋收錄,幾百人擠在其中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外界情形。
而沉香舟寬廣沉穩,前後左右皆無屏障,目光所及片片雲海,如波濤般涌動翻滾。
一開始這群妖怪還老老實實坐著,不出半個時辰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往船幫外面探頭張望。
曾經仰望的高山此刻匍匐在腳下,參天大樹更是變成了針尖般大小,河流絲帶般穿行在群山之中。
這種新奇的視野引得眾妖陣陣驚呼。
「滾開!」
「呵呵,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隨著船中央的幾聲咒罵,一群人緩緩走來。
這幾人穿青色道袍,腳踩登雲靴,用料考究一看就非凡品。而且青色道袍下沿鑲了一圈藍邊,很是惹眼。
『他們來自內院』申途一眼看出他們來歷。
有著視野掛的申途曾利用智子觀察了一遍周遭十幾座山,其中便有內院弟子出入的地點,所以對他們的身份有一定了解。
這些內院弟子千軍萬馬闖過獨木橋,進入內院後不再獨自修煉,而是拜山頭找師傅,有了靠山。
所以他們一個個眼高於頂,根本瞧不上外院弟子,哪怕他們曾經也是其中一員。
當然,他們也有高傲的資本……
「你們是誰啊?這麼橫!」
「就是,沉香舟是師門法器又不是你個人的,憑什麼讓我們讓開?」
外院弟子個個妖怪出身,放在下界都是占山為王的主,自然不會是好相與的。
而且,周圍幾百號弟子都是相熟的,聲勢自然壓過區區幾人。
哼哼
一名紅頭髮弟子面對叫囂的外院弟子,冷笑著提起拳頭,轟砸聲音最大的人身上。
這弟子被砸出數丈遠,腦袋彭得重重撞在船幫上,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此舉並沒有將一眾唬住,反而激起了這群外院弟子的凶氣,霎那間就有十幾名弟子衝過來。
彭彭彭
不出一秒鐘,地上哼哼唧唧躺了一圈人。
接著,人在衝上去,又被打倒,再沖……
直到地上密密麻麻儘是抱著手臂或腿哀嚎的人。
而,幾名內院弟子始終神色淡然,放佛剛才打鬥是小孩過家家一般。
「大哥,料理好了」紅頭髮向著身後一人恭敬道。
那人緩緩轉身,露出消瘦面龐來。這張臉平平無奇,尖尖的下頜淅淅瀝瀝一圈鬍鬚。除了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外,如同一個下界餓了許久的乞丐。
然而,從他轉身的一刻,整個船艙空氣便滯塞起來,眾人心中放佛壓了塊石頭,呼吸困難。
申途感觸敏銳,感覺到這人乾瘦的身體裡蘊含著莫大的破壞力。但看到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種莫名熟悉感。
「你們這裡有沒有叫申公豹的?」瘦臉男緩緩開口。
目光所及,所有人不由低頭避讓。
申途心中一動,悄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自己並不認識他,為什麼叫自己名字?
難道是之前殺了那三人,被人家老大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裡,他壓制心中惶恐,同時緊繃身體,以待不測。
「嗯?」
「不要以為在師門法器內,就能平安無事。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沉香舟雖有隔絕法力施展,卻並不能阻擋拳腳攻擊」
他說著抬腳將地上一人胳膊碾碎,可憐那人剛被一圈打暈,迎面而來是更大的痛苦,眼睛一翻慘叫都沒發出又死了過去。
「沒人說,我就一個個踩過去!」瘦臉男發狠道。
當他再次抬腳時,周圍弟子紛紛後退,唯恐這一腳踩在自己身上。
申途知道避無可避,就算自己苟著頂多也是推延個一時半刻而已,早晚被對方找到。
既然結果一樣,自己何必讓別人代自己受無妄之災呢。
他扒開身前的人,站了出來:「我就是申公豹」
「不知道,哪裡得罪你…」
瘦臉男眼神迸發出異彩,只瞧了申途一眼,便對手下說道:「廢他一雙手!」
「好嘞」
說著一個膀大腰圓的,身如鐵塔的漢子走了過來。
他雙手展開像兩隻黝黑鐵鉗,往申途臂膀抓來。
啪啪
申途沉腰坐馬,雙手迎上,四肢交匯處發出脆響。
漢子身子微震,上半身有些後仰又靠腰力生生拉了回來,同時心中驚訝:我這雙手不下千斤力道,一個外院弟子居然抵擋住了?!
「好小子,再來!」
壯漢掄起雙臂,鐵錘般砸下。申途不避不讓,見招拆招和對方對轟起來。
彭彭,
碰撞之聲響徹船艙,周圍人光是被兩人拳風掃到就是臉蛋生疼,就像被狠狠抽了上百記耳光似的。
「這人是誰,怎麼這麼猛?」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能以肉身硬抗內院弟子,這號人物為什麼沒聽過?」
「嘖嘖,這人太傻!如果懂得些低調隱忍,以後未必不能成就番事業。此刻就算能撐住攻擊,又能堅持到幾時?不死也殘!」還有人譏諷著。
議論聲中,瘦臉男臉色沉了下來,皺眉道:「廢物,連個新人都搞不定!」
他眼神示意,身後走出兩人。
「速戰速決,記住,只廢他兩隻手!」
「是,老大」
這兩人已加入戰場,頓時形勢急轉。
申途畢竟修煉時間短,靠著五行練體的強大功效,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來兩人,自然是支撐不住。
兩個回合下來,他雙手便被他們牢牢鎖住,嘴巴也被大手死死捂住,想要求救都做不到。
鐵塔漢子獰笑,提起缽大的拳頭上前:「你們拉住手臂,我要砸碎他的骨頭!」
申途死命掙扎,奈何對方力大任他如何都掙脫不了,他眼神兇狠地盯著瘦臉男。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對他!
但他知道自己如果受傷,本就九死一生的探索之旅,只有死路一條了!
吼~
忽然一陣轟然巨吼在頭頂響起,一頭巨大獅子出現在船艙上空。
所有人被震得頭顱嗡嗡直響,腳步踉蹌站立不穩,甚至有實力弱的連鼻血都流了出來。
「滾回去!」青獅吼道。
「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裡鬧事,嫌命太長了?!」
內院弟子臉色一變,紛紛看向自己老大。
瘦臉男默然上前,對上青獅銅鈴大小的眼睛,淡聲道:
「獅師兄,別來無恙」
「我認得你,你是靈鷲山弟子」青獅臉上露出思索,片刻後開口道出此人出身。
「正是」瘦臉男擲出一塊玉牌,玉色光亮中是一行虛浮字--『靈鷲山-哉』!
靈鷲山是燃燈道人所在。燃燈道人貴為闡教副教主,地位崇高。就連自己主人文殊廣法天尊當面,也得叫一聲老師。
「哼,既然是靈鷲山弟子,這次鬧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走吧」青獅不耐煩地甩了甩頭,同時警告道:「我主人有交代,這裡不允許出任何事情。你們好自為之」
「我等曉得」
瘦臉男揮手將幾名手下召回,往沉香舟艙內走去。
臨走時,他眼神瞥向申途,其中意味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