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趙依依相認失敗
司馬進看見年華在謝澄的威逼之下,唯唯諾諾退出戰場,幸災樂禍到不行,憋笑憋的嘴角要抽筋,也沒能逃過謝夫子的制裁。
「我看你也挺閒的,就陪長公主殿下一塊去後門吹風吧。」
「哦。」嘴角的笑戛然而止,司馬進磨磨蹭蹭挪到了年華同側。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輪到年華幸災樂禍起來:「哈哈哈哈,活該,略略略……」
處理完年華和司馬進這兩個禍害,謝澄感覺天地間都清淨了不少,正準備離開此處去往前方講桌。
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拉住,是趙依依一臉激動地問道:「原來你叫謝澄,你還記得我嗎?多年前在浦縣的城隍廟裡,你救過我的。」
謝澄沒有直接回答趙依依的問題,而是示意被趙依依拉著不放的手腕,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男女有別,趙姑娘請自重。」
趙依依才感覺自己過於唐突了,忙鬆了手致歉道:「抱歉,我只是太激動了。」
謝澄摔了摔袖袍,像往常一樣將一雙手負於身後,清聲道:「無妨,想必趙姑娘是認錯人了,我沒去過什麼浦縣的城隍廟中,更沒救過什麼人。」
「趙姑娘下回再尋救命恩人的時候,可要看仔細些,莫要再認錯了。」
說完也不管趙依依如何做想,長袖一拂邊轉身離去。
他說不是他?
怎麼可能不是他?
趙依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喜悅之色一點點消失在臉上,轉變成得而復失的落寞。
當年在城隍廟中匆匆一別,她甚至沒來得及問他姓名。
這麼多年她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甚至私下裡沒少打探他的消息,但都無功而返。
趙依依垂在衣袖裡的手緊握成拳,她堅信她沒有認錯,謝澄就是當年救她於山匪手下的那個人。只是她不明白,謝澄為什麼要隱瞞?
站在後門的年華將趙依依與謝澄之間的拉扯看的一清二楚,舉著課本半遮住臉同身側的司馬進問道:「你哥認識趙依依嗎?怎麼他兩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司馬進一副吊兒郎當的欠揍樣朝那邊看去,瞧見的是趙依依正拉著謝澄的衣袖喋喋不休。
面上滿是不屑道:「不過是一個貪戀我哥的無知女人罷了,從小到大我見太多了。」
年華嘴角一斜,看司馬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司馬進懂個雞毛。趙依依望謝澄的眼神,一看就有故事。
終於熬到了下學,年華本想著像上回一樣,趁亂逃了,這樣謝澄逮不著她她自也不用聽訓了。
誰成想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年華腳都沒來得及邁出課室就被人捏住衣領,
像是提小雞一樣被人從後面提溜起來,耳邊響起來謝澄那個妖孽一般沉厚的聲音:「長公主殿下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呀?」
「難道是又想像上次一樣趁亂溜走嗎?」
年華的小心思被謝澄看出,一臉尷尬地陪笑,討好道:「謝太傅這回真是誤會我了,我當然記著您說的話,正準備先去藏書閣等您呢。」
謝澄當然不信年華的鬼話,冷笑一聲鬆開了提溜年華的那隻手,雙手負於身後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沒走兩步又停下來,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跟上。」
這話自然是說給身後的年華聽的。
司馬進拍了拍年華的肩膀,滿是同情地安慰她:「你完了,自求多福吧。」
從前謝澄還是北疆太子的時候,有一回朝堂之上有個御史膽大包天參他哥一本,後來這個御史當晚就離奇暴斃,御史一家連夜舉家遷走。
按照她哥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脾氣,司馬進料定年華這一趟去藏書閣不死也得扒層皮。
年華笑的比哭還難看,本來她就惴惴不安了,司馬進這樣一番安慰仿佛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她甚至已經設想到等一下到了藏書閣謝澄如何將她碎屍萬段、扒皮抽筋剁碎了餵狗。
彼時侍讀院裡學子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剩下不多的幾個也都在收拾東西正準備起身離開。
芸香早就整理好了書箱,可主子趙依依一直在磨磨蹭蹭似乎沒有馬上離開侍讀院的打算。
「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
「芸香,」趙依依打斷了芸香的話,「你先去門口馬車上等我吧,我有些課上的學問不懂想去同謝太傅請教。」
趙依依一邊說,一邊緊盯著謝澄與年華二人離開的方向。
「小姐,這樣不好吧,老爺說了讓您下學之後徑直毀復,不得在外停留。」
趙依依想起她爹的耳提面命,嘴角泛起一絲絲苦笑:「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的。」
芸香見趙依依心意已決,不好再阻撓,聽話的現將書箱搬去馬車內等候。
年華跟著謝澄一路左拐右拐,通過前院的課室、各類琴房,終於見到藏書閣身影。
藏書閣位於侍讀院與後山之間的一處僻靜的角落,共有三層,
裡面存放著大多是一些古籍、經典,以及侍讀院建立以來過往所有的考卷,方便侍讀院學子們研讀參考,
但由於其地處幽靜,平日裡除了謝澄偶爾會來之外,基本上沒人會特意跑來此處借閱。
眼看在過一個遊廊就能到藏書閣了,趙依依從小路中走出來低聲喚道:「謝太傅請留步。」
趙依依提前問過江沁侍讀院的地形,抄近路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謝澄宇年華二人。
年華那廝腦子裡還在想著,萬一謝澄真要殺人滅口時她該如何應對。
沒注意到突然停下腳步的謝澄,一頭猛的撞上謝澄硬的像堵牆一樣結實的後背,鼻子都險些撞歪掉,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謝澄皺著眉頭一臉無語地轉過身,年華捂著鼻子直呼痛,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仿佛要溢出水來。
本來到嘴邊要數落的話也盡數咽回了肚子裡去,只留下一句:「怎麼總這樣冒冒失失的。」
年華在心中叫苦連天:她也不想的這樣啊,她才是受害者好吧,誰能想到你好端端走著突然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