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倒霉炮灰?


  「霄卯郡主,這批人您可有喜歡的?」

  沈長明被周圍的絲竹聲吵得有些厭煩,隨手抄起來旁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

  周圍人嚇得紛紛跪地,不知道哪兒惹到了這位祖宗。

  景公子收起扇子,俯身湊到沈長明跟前:「郡主今日這是心情不好?」

  郡主?

  什麼郡主?

  突然間困意全無。

  沈長明猛地坐起來,將一向穩重的景公子都嚇了一個踉蹌。

  

  她打量著周圍,房間奢華古樸,空氣中酒氣混著花香,沖的人頭腦發昏。

  她看著自己纖細柔嫩的雙手,衣服上繡滿的金線玉石。

  「郡主若是不滿意,那就先讓他們下去?」

  沈長明這才注意到面前跪著的一眾人。

  滿是打扮的花蝴蝶似的美人,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最中間的白衣少年身上。

  沈長明傻眼了。

  這不是她昨晚看的書中的情節嗎。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拉住景公子的袖子,指著他問:「他可是無依公子?」

  「對,雖說唱詞差了些,但相貌卻是一等一的好。」

  早就有同名會穿書的鐵律,她愣是不信邪。

  要是個女頻還好,抱緊女主大腿就相安無事幸福一生。

  偏偏是男頻。

  偏偏是復仇爽文。

  偏偏是即將被男主當成仇人誤殺滿門的倒霉蛋霄卯。

  不行,她得躲。

  原書中,霄卯選中了改名換姓蟄伏在此的男主蕭易昭,給錢放權,百般討好。

  最後全家的血肉鑄成了蕭易昭登臨大位的階梯。

  這樣冷血冷情的閻王,她是萬萬不敢招惹的。

  沈長明抬手指著他:「那個,不要,其餘都留下。」

  無依猛地抬起頭,碎發散落在嘴邊,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疑惑。

  「郡主,您這是不要無依了?」

  沈長明看著他的樣子,實在是不明白。

  書中的他分明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如今怎麼變得沒臉沒皮?

  見她不回話,似是不肯放棄,跪著一點點靠近沈長明:「您從前說過要帶無依離開桃仙樓的。」

  沈長明看著眼前男人弱柳扶風的模樣,忍不住腹誹:

  裝貨。

  「我給你贖身,你自行找去處。」

  說罷,便不再理會。

  再看被趕出房門外的無依哪裡還有半分可憐的模樣。

  手中揉捏著沈長明衣服上掉落的珍珠,目光透過房門,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男人單膝跪地:「殿下,林府最後一位血脈,已經找到,恭喜殿下,血仇得報。」

  但無依內心並沒有多麼大得波瀾。

  上一世的復仇,已經消耗了他太多氣力。

  他自詡聰慧謹慎,卻不成想也會有一葉障目的時候。

  直到登臨大位,權傾天下,才得知曾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因為自己的仇恨,沒有確認證據真偽,錯使沈長明全家上下皆死於他手。

  他知道自己算不上好人,可沈長明於公於私都算得上他的貴人,他卻一直橫眉冷對。

  許是他罪孽深重,每每午夜夢回,總能看到沈長明孤身一人站在火場中。

  不哭不鬧,只是衝著他笑。

  笑得那樣燦爛。

  他無法逃避,也無法面對,身體精神日日夜夜被折磨,頭痛的毛病日益嚴重。

  他開始重建沈家陵墓,鬼使神差的,他竟能看到沈長明站在風中。

  猛地撲過去,不成想,腳下是萬丈懸崖。

  憑他的武功,完全可以自救,但他卻放任自己的身體不停下墜。

  人之將死,他滿腦子都是沈長明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樣子。

  那張生動又活潑的臉,他曾經有機會擁有,可卻被他親手撕碎。

  他怕是早就喜歡上沈長明了。

  重來一世,他不想被仇恨裹挾一生,只想贖罪。

  查清楚到底是誰一步步引導他去釀下大錯。

  「殿下,您現在已沒有後顧之憂,何必跟那女人周旋?」

  無依眉頭輕抬:「本王做事何事需要你來過問。」

  周遭氣氛壓抑,與外界的觥籌交錯赫然割裂開來。

  他動作輕描淡寫,但視線充滿威壓。

  影衛低垂著頭,只覺得遍體生寒。

  一時喜悅,竟讓他差點亂了分寸:「屬下知錯,請殿下責罰。」

  聽著亂耳的絲竹管弦,雖然無依不明白為什麼她沒有像前世那般只選擇自己一人,但他進郡主府得目的必須達成。

  日落西山,沈長明左擁右抱的踹開了雅間的門。

  渾身酒氣讓一直等在門口的無依忍不住皺眉。

  他上前一步,所有樂師都很是識趣的讓開。

  「怎么喝這麼多?」

  玉翠在一旁扶著,很是嫌棄的推開無依:「我家郡主說了,不讓你碰。」

  無依氣極反笑,但還是乖乖的鬆開了手。

  眼看著兩人即將走到樓梯轉角處,無依快步跟上。

  下一秒,木構的樓梯轟然倒塌。

  玉翠本想帶著沈長明跳下去,可不曾想有人快她一步。

  無依公子單手環抱住沈長明,倒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偏偏那燭台和木板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硬生生砸在無依身上。

  看著他嘴角滲出的鮮血,周圍的肅殺氣息驟然濃烈。

  坐著吃酒的人都不免打了個寒戰。

  無依皺眉,抬眼看著二樓的方向,這才沒讓影衛傾巢而出。

  相比較之下,郡主府的侍衛多少有些不夠看了。

  這時候才衝上來救人,沈長明扶著自己的腰,酒也清醒了大半:「我都沒事了,趕緊救玉翠啊。」

  沈長明看著跪坐在地上裝可憐的男人,氣的轉身就走。

  雖然跟書上寫的不太一樣,但剛剛的意外絕對跟這人逃不了關係。

  可還沒走兩步,就感覺有一股阻力。

  低頭看去,無依雙眼含淚,唇邊帶血,白衣墨發,好不嬌俏。

  沒有血色的手指,緊緊抓住沈長明那大紅色的衣裙。

  「郡主,無依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但求郡主,別不要我。」

  沈長明果斷閉上眼。

  最是狠毒美人計。

  心疼男主要進火葬場的。

  景公子這時候才從另一處樓梯下來:「郡主,今天要是不收,那明天西門郎君就又要滿大街嚷嚷著非你不娶了。」

  「那你給我換一個樂師。」

  她才不要引狼入室。

  景公子一臉為難:「家世清白的新人,目前就他一個了。」

  「你當本郡主是好糊弄的?」

  侍衛的刀劍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景公子肩膀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