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良小子
歌天屠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呢喃，似乎是在詢問，又似乎是在低語。
「你說，何為道？」
簡簡單單，只是五個字，卻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的真理。
世間萬千大道，浩瀚縹緲，即便是站在修行之巔的頂級大能，窮其一生也不敢說能勘破道的真諦，從無標準答案。
所以這個問題在歌天屠看來，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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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是故意為難吳良，就是想要看看這小傢伙對於道，能有幾分理解。
或許，是否能幫到在上世界的自己也不一定。
吳良立在原地，對於這個問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回答。
體內的大黃狗此刻也罕見的沉默了，因為它也想看一看吳良對於這個問題能有什麼見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吳良始終沒有出聲，他就像是一個木頭人，連動都捨不得動一下。
歌天屠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本來他還比較欣賞這個小輩，可惜，對於道連最基本的見解都沒有了。
心中無大道，修行便無前路，此生終究難登頂峰。
「看來是自己對他的期待有些高了。」
心中呢喃了一句，隨後便想要揮手把他趕走。
可就在他的手剛抬起的那一刻，吳良卻突然動了。
「大道本沒有答案，但在我看來，大道卻歸於一。」
「一？」
歌天屠一愣，把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眼中閃爍著不解之色，疑惑的開口說道：「何為一？」
體內的大黃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神色中帶著些許期待的等著吳良接下來的話。
吳良這一下沒有絲毫的猶豫，聲音清晰而又純粹：「大道至簡，衍化至繁。」
歌天屠面色微微一變。
「天地間存在三千大道，可歸根結底，這三千大道終究是由一衍化而來，我願稱之為大道之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無窮盡也。」
「而這個一，就可以把它看成為大道的起點，也是我們的起點。」
轟！！！
這一下，歌天屠徹底愣住了，他宛如木雕一般站在原地，大腦之中更是在經歷著天劫一般的恐怖風暴。
體內的大黃狗也傻了，沒有想到吳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竟然能有如此逆天的見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一刻，他仿佛直面蒼茫大道，清晰感知到自身的渺小，以及天地大道的浩瀚無邊。
寥寥數語，字字藏真理，句句含乾坤，囊括宇宙萬物本源。
若大道真有唯一解，那吳良的這番話，便是最貼合天道的答案。
與此同時，上世界的幽冥妖域之中的一處生死絕地，黑風涯底之下。
歌天屠癱倒在泥濘血泊之中，渾身皮肉潰爛，根根骨骼盡數碎裂成粉，身軀軟作一灘爛泥，生機飛速流逝，顯然他遭受重創，已經快要隕落了。
眼前死寂昏暗，只剩瀕死的寂滅氣息，等待著最終的消亡。
可就在他意識快要消散之際，一縷玄妙道音，跨越空間壁壘，悠悠傳入他的腦海。
緊接著一股磅礴浩瀚的大道氣息，從他殘破的身軀中驟然爆發，節節攀升。
裊裊道韻縈繞周身，沖天光柱破土而出，刺破層層黑霧，直貫九重雲霄。
光柱的動靜瞬間驚動四方，暗處蟄伏的數頭頂尖妖獸感知到這股暴漲的氣息，瞬間暴怒，化作幾道漆黑殘影，裹挾滔天煞氣，朝著涯底瘋狂俯衝而來，欲要斬殺突破的歌天屠。
陰風怒嘯，煞氣滔天，殺機鎖定了這個殘殺了它們數十位同胞的人類身上。
絕境之中，歌天屠緩緩撐著殘破的身軀起身，哪怕渾身浴血，那張俊美絕倫的面容依舊纖塵不染，清冷耀眼，簡直堪比世間第一美女的容顏。
只不過此刻他雙眸冰冷徹骨，眼底翻湧著無盡殺意，低沉冷冽的嗓音撕裂陰風，響徹涯底
「讓本公子如此狼狽，竟然還敢打我的臉，簡直不可饒恕，都給我死。」
冰冷到極致的聲音落下，緊隨著便是蘊含著大道氣息的劍意從下而上撕裂而去。
幾道追殺而來的恐怖妖影，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一劍徹底斬碎，神魂俱滅。
漫天血霧紛飛，劍光這才緩緩收斂了起來。
歌天屠手提雙劍，立身血泊之中
他抬頭望向無盡天穹，唇角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底滿是驚嘆與玩味。
「沒想到，竟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一番話讓我生死突破，有意思，真有意思。」
「吳良……哈哈哈……本公子記住你了。」
話音落下，在他的腳底下，大道氣息凝聚，化為一柄大道飛劍，帶著他撕裂長空而去。
……
「有意思，真有意思。」
歌天屠的劍影猛然發出一聲大笑，隨後大手一揮，讓出了自己身後最後的通道。
「去吧，那個老頭子等你半天了。」
他雙手挽在胸前，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等我半天……」
吳良一愣，難不成第十道劍影知道自己能夠闖過去？
稍微猶豫的片刻，他抬腳，直接朝著第十道劍影的方向走去。
等到通道消失，歌天屠卻又發出一聲嘿嘿嘿的笑容。
「唔……這對大道的見解比儒宗可深奧太多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準備一下，這小子上去之後可不能被他們給截胡了。」
通道之中，吳良只是稍微走了兩步，眼前便閃出一抹光亮，隨後又一出不同的世界出現在眼前。
而一名老者此刻正坐在他的前方，品茶。
「來，小友，坐。」
老者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朝著自己的對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吳良瞳孔一縮，這難不成就是第十道劍影，桃源聖宗的師祖？
這般思索之間，他就已經來到了老者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要來？」
吳良坐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者笑而不語，隨後卻說道：「老夫布下此等劍陣之時便已經知道你會來了。」
「什麼？」
吳良臉上露出驚容。
「不用驚訝，老夫生前認識一個好友，他曾用天命七星算出千年以後，會有一個無良小子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