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報復性刷卡
唐果一通輸出後,「砰」一聲利落地甩上房門,震得門框似乎都在輕顫。
傅硯辭面色瞬間沉若寒霜。
唐果那些氣話里的信息量太過驚人,他一時之間簡直難以消化。
她現在找了個更有錢更有實力的男人?
對方還送了女兒一套豪宅?
這怎麼可能?
在他印象里,林颯自嫁給他以來,始終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節奏,生活圈子簡單得近乎透明。
他從未見過她與任何異性走得太近,除了顧忘我。
聯想到顧忘我那天意味深長的話語,傅硯辭心頭猛地湧起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
難不成顧忘我對林颯……?
他們是初高中同學,當年在校時關係就非同一般。
顧忘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林颯,誇讚她是自己見過的最不矯情、最獨立的女生。
傅硯辭回到車裡,手指有些僵硬地撥通了顧忘我的電話。
這是繼兩人上次發生爭執後,傅硯辭第一次主動聯繫對方。
電話響了很久,顧忘我才終於接起,語氣淡漠得像是隔著一層冰:
「什麼事?」
那份疏離讓傅硯辭心頭極不舒服,他索性開門見山:
「林颯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顧忘我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莫名其妙:
「她是你老婆,我沒事藏她幹什麼。」
傅硯辭被噎得啞口無言,「……」
是啊,林颯是他的老婆,可最近,他卻感覺她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仿佛從未屬於過他。
傅硯辭語調放緩了些,試圖從對方口中套出點什麼:
「唐果說有人給她買了房子,真不是你?」
「我為什麼要給你老婆買房子?」顧忘我的反問毫不客氣。
傅硯辭再次語塞,「……」
電話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傅硯辭閉了閉眼,仔細琢磨顧忘我的話音,聽起來,似乎真的不是他幹的。
顧忘我這時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字字誅心:
「你但凡平時對林颯多點關心,多點在乎,也不至於連她在哪裡都找不到,還要打電話來問我。」
「是不是江揚回來了,你才終於擺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林颯的老公了?」
傅硯辭被氣得腦殼突突直跳:「顧忘我!」
他憤怒不已,卻又無力反駁。
待他緩過勁來剛想為自己辯解時,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顧忘我已經將電話掛斷。
傅硯辭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只好立刻撥通陳鳴的電話:
「立刻調查夫人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和什麼人在一起。」
陳鳴的聲音透著一絲為難:
「夫人來公司了,召集了她所有的手下開會,正在商量解散項目組的事。」
傅硯辭驚得額頭青筋暴起:
「你說什麼?解散項目組?為什麼?誰允許她這麼做的?」
「夫人說自己要離職,問她幾個手下什麼想法,她手下都表示要跟著離職。傅總,齊天大廈這個項目的圖紙剛剛出爐,這時候設計部通通走人的話,我們接下來的施工將面臨很大難度……」
!!!
傅硯辭用力摁壓住發疼的眉心,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現在過來,你現在就去阻止他們開會。」
所有的事情都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傅硯辭從未如此感到過失控。
他整個肺都快要氣炸了,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里「噌噌」彈出好幾條簡訊,全是銀行發來的。
那張副卡自從給了林颯,卡里的錢就在持續變少。
消費記錄五花八門:
大牌服裝,頂級嬰兒用品,高級性感內衣,沙龍燙染,拍賣行的頂級珠寶,稀缺的古董……這次更誇張了,就在剛剛,林颯刷卡買下了一整棟寫字樓。
看到天價的付款數字,他徹徹底底傻眼。
林颯以前從來沒有如此鋪張浪費過。
他每次勸她多花錢,她總是笑笑,說過日子能省則省,以後日子還長。
他時常慶幸自己找了個勤儉持家、細水長流的好老婆。
不像蘇雨柔,花錢大手大腳,江揚給她的家用不夠,還總是要靠他接濟。
他給林颯那張卡,信誓旦旦讓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是篤定她的性格,無論如何也花不了多少。
可現在,她如此大手筆,自己的卡交給她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已經「噌噌」花出去好幾個小目標。
這樣下去,他再大的身價也遭不住。
傅硯辭措手不及,只好立刻撥通銀行客戶經理的電話,責令對方即刻停掉副卡。
-
江揚趕到海邊的時候,蘇雨柔正濕淋淋地躺在沙灘上,渾身無力,奄奄一息。
看到這一幕,江揚下意識蹙眉,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
「你鬧也有個度,怎麼好端端的,把自己搞成這樣?」
蘇雨柔渾身瑟瑟發抖,她委屈地咬住嘴唇:
「不……不是我自己搞成這樣,是剛剛有個男人,將我往海里推,還拼命摁著我喝海水。老公,我……我現在好難受。」
江揚目光掃視一圈。
海域空曠,沙灘遼闊,海水一遍遍沖刷過,除了他走過來時留下的一長串腳印,沒有任何其他的腳印或痕跡。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將蘇雨柔從沙灘上抱起,眼神卻是疏離淡漠的:
「這樣裝可憐的伎倆,你之前在A國,就用過很多次了。」
「我說過的,我不吃這套。聯姻時我就擺明過條件,我們的婚姻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商業結合,你必須做到獨立自主,不要妄圖依賴我。」
江揚抱著蘇雨柔往前走,儘管她渾身濕漉漉的,臉色蒼白如紙,卻從他的眼神里看不到絲毫憐憫。
比起傅硯辭的溫暖,她覺得江揚就像一塊寒冰,一塊她用盡渾身解數都捂不熱的冰。
蘇雨柔苦澀地勾了勾唇,聲音微弱:
「就算我現在給你生下宸寶,也依然改變不了你的想法,是麼?」
江揚語調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當初聯姻,你騙我你暗戀我多年,現在我已經知道真相,木已成舟,也就罷了。」
「江宸是怎麼懷上的,你比我清楚。那晚我雖然喝多,但還不至於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揚點到為止,剩下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抱著蘇雨柔走到岸邊,他毫不遲疑地將她交到隨行人員手裡:
「將夫人立刻送去醫院,做全身體檢,確保夫人無礙。」
江揚淡淡吩咐道,轉身朝著他的庫里南走去。
他有深度潔癖,對於自己個人領域內的東西,不允許任何人碰,包括他的車。
蘇雨柔看著江揚冷漠決絕的背影,心臟仿佛在噴血,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江揚,我……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陪我一起嗎?」
江揚頓了頓腳步,卻並沒有回頭,他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聲音清冷:
「我不喜歡被騙,這一點,是底線。」
蘇雨柔在人生大事上,騙了他兩次,一次是結婚,一次是生子。
他現在緘默不言,沒有對任何人提及,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賜。
江揚抿了抿唇,毅然拉開庫里南的車門,迅速將身上沾了海水的西裝外套換下,以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扔進垃圾桶里。
隨後,他轉身,決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