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颯,你怎麼帶刀來公司
「她……在同情她?」
這怎麼可能。
傅傾辭可是業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行事作風比傅硯辭還要霸道、獨裁與冷酷。
她不近男色,奉行不婚,素有建築行業「滅絕師太」之稱。
在傅氏這五年,林颯記不清被她冷臉刁難、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多少次,一度覺得她是傅家最厭惡自己的人。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最冷血無情的存在,在她要和傅硯辭離婚之際,竟反常地透出一絲「人情味」。
林颯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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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傅傾辭破天荒走到她面前,主動開口:
「該離職就離職,該離婚就離婚。身為女人,永遠別被一個男人吊死。你看你這五年,過得窩窩囊囊的,最近這三兩下子,才顯得有點女人樣。」
林颯愣住,無言以對。
傅傾辭繼續釋放善意:
「你的離職我特批了。作為傅氏最高執行董事,我有這個權限。接下來,你該休息就休息,該帶娃就帶娃。要是寂寞了,需要男人,找我,我幫你介紹。」
話都說到這份上,林颯也沒什麼好說的。
「好,那我恭敬不如從命,謝謝傅董事。」
本以為離職還得和傅硯辭展開拉鋸戰,她甚至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半路殺出傅傾辭這麼一尊大佛,三下五除二輕鬆解決了燃眉之急。
林颯頓覺神清氣爽,二話不說抱著箱子轉身就走。
然而,才剛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傅硯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眾目睽睽之下將她用力拉入懷裡。
男人充斥著怒火的低沉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聽大姐胡扯什麼,離職必須要經過我同意,就算大姐是董事,也沒有越過我特批的道理。」
此時的傅硯辭,既憤怒又無奈。
林颯一跟他作對,全世界仿佛都要跟他作對似的。
先是髮小,現在是親姐,一個個倒戈,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還有,他大姐剛剛說的那些還是人話嗎?
天底下真有巴不得弟弟離婚,還要為弟媳介紹男人的大姑姐?
傅硯辭整個肺都快要炸了,額頭青筋暴起。
林颯被他禁錮在懷,閉了閉眼:
「傅硯辭,放手。」
她語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傅硯辭的心如墜冰窖,禁錮她的力道忍不住加重:
「颯颯,別被煽風點火,我們是夫妻,更是工作上的最佳搭檔。你不能就這樣離開,你從不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
林颯眯了眯眼:
「不好意思,像你這種不負責任的渣男,憑什麼要求我必須處處負責任?」
「渣男」兩個字,令傅硯辭瞳仁一震。
人生走到現在,他在業界名聲如雷貫耳,稱呼他「大佬」「大拿」「總裁」的人多如牛毛,這還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冠以「渣男」的名號。
傅硯辭面色瞬間陰沉恐怖:
「我一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二沒對家庭不負責任,我怎麼會是渣男?林颯,你好好說話。」
林颯極力控制情緒,但還是被他這冠冕堂皇的話激怒了。
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她忍不住揚起手,想狠狠扇向傅硯辭的臉。
然而,傅硯辭這回變聰明了,迅速閃躲後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將她再度禁錮在懷裡。
他壓低聲音警告:
「你在家想怎麼家暴我都可以,但這是公司,你注意影響。」
林颯憤怒抬頭瞪向傅硯辭,剛想說話,傅硯辭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攔腰將她抱起:
「行了,員工們都看著呢,有點老闆娘的樣子。」
「老闆娘」三個字徹徹底底激怒林颯:
「傅硯辭,放手!別逼我做狠事!」
傅硯辭垂眸看向她,死死環住她的雙手:
「你這段時間還沒狠夠嗎?老實點,行嗎,我的小祖宗?」
磁性好聽的嗓音鑽入耳畔,林颯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危險地眯起雙眸:
「傅硯辭,我給你留過餘地的,是你不珍惜——」
傅硯辭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林颯的腳跟突然狠狠踩在傅硯辭的腳背上,高跟鞋帶來的鑽心疼痛令傅硯辭條件反射般鬆開手。
「嘭!」
下一秒,林颯直接將辦公室里被傅硯辭用重金「請」來的玉貔貅狠狠推倒在地。
這尊被傅硯辭素來極其珍視的風水寶物,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上瞬間出現裂紋。
「林颯!」
傅硯辭瞪大眼睛,怒氣值瞬間上升。
林颯冷著臉,沒等他反應過來,便直接將牆上那張報表狠狠拽下,撕成碎片,又狠狠猛踩了幾腳。
傅硯辭的臉直接綠了。
這張報表是為了方便他管理設計部的工作,特意請專業人士製作的工作進度表。
報表上將設計部每個人的工作節點、工作內容和排班標註得十分精細,精細到除了每天中午半小時的吃飯時間,連上洗手間的時間都要精確到秒。
在他看來,這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推進工作日程。
可這張表,卻是強加在設計部每個人、尤其是林颯身上的「酷刑」……過去,因為愛他,她整整隱忍了五年。
她連同她底下的三個人,被這張表生生逼成了傅氏集團所有員工中的「苦行僧」。
現在,這張林颯一直想毀掉的表,連同傅硯辭對林颯的全部「掌控」,通通化作一堆廢紙。
「你發什麼瘋。」
傅硯辭怒吼,顧不得腳背的劇痛,大步向前想要再次制住她。
「傅硯辭,你才是那個不管別人死活的瘋子!」
林颯不退反進,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直接對準傅硯辭的咽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傅傾辭更是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上前,卻又生生止住。
傅硯辭的腳步硬生生剎住,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驚恐取代:
「林颯,你幹什麼?你怎麼帶刀來公司,你……你別做傻事!」
「怕了嗎?」
林颯悽然一笑,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怕就不要阻止我!我告訴你,傅硯辭,把家燒了只是開始,信不信,我現在就砸了你的公司?」
林颯話音剛落,從地上撿起那個已經破碎的玉貔貅,朝著傅硯辭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狠狠擲去。
一陣劇烈的破碎聲響後,整面玻璃牆赫然在所有人眼前變成一塊塊碎片。
現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畢竟,林颯現在的爆發力,簡直驚人!
傅硯辭只覺大腦「嗡」了一聲,太陽穴劇烈的痛感令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颯!」
傅硯辭下意識伸過手試圖去拽她,可是,她手裡鋒利的刀竟朝著他的手腕狠狠劃了一刀。
撕裂般的劇痛自手臂傳來,鮮血湧出的那一刻,傅硯辭整個腦袋都處於極度震撼的狀態。
「這五年,我忍夠了。忍夠了你的自以為是,忍夠了你的勞動剝削,忍夠了你漠視我的付出,忍夠了你為了所謂的顧全大局,一次次在傅氏把我架在火上烤!」
林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傅硯辭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我有這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