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她不是雜種,而是團寵
林颯和林嬌龍推著黎黎,執意將江揚父母送到仁愛醫院的門口。
江揚去停車場開口,四人於是站在門口駐足等待。
幾天的陪伴,突然要分開,江棟樑和楚阡陌很不舍,楚阡陌更是忍不住落淚,又情不自禁將黎黎從推車裡抱起,緊緊抱入懷中,還跟她親密地貼了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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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阡陌看向林嬌龍,眸光中透著一絲央求:
「我是真的好喜歡這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愛了。嬌龍,你就真不考慮讓我在這裡再多住段時間,好好陪陪她?」
林嬌龍卻很堅決:
「不行,讓你和老江陪這幾天我們都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怎麼還能再占用你們時間。」
「阡陌,你身體向來也比較虛弱,老江雖然如今退居二線但依然身兼多職,你們有你們的生活,我們怎麼好意思一直麻煩你們。」
楚阡陌拿林嬌龍沒辦法,只好嘆口氣:
「嬌龍,你看你,你根本就不拿我當自己人,跟我這麼見外。」
「我是真心喜歡黎黎,而且,我已經認她做干孫女了。做奶奶得多照顧孫女幾天有什麼關係,我心甘情願著呢。」
……
林颯站在旁邊,聽著她們倆這樣你來我往地為了誰留下照顧黎黎而爭執著,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動。
黎黎現在簡直就是他們兩家的團寵,不僅江揚父母打心眼裡喜歡,連她媽那副「隔輩親」的模樣,都令她格外驚訝。
要知道,她和她哥小時候,她媽媽可是一直奉行「棍棒教育」的。
可現在,只要黎黎衝著林嬌龍一笑,她瞬間就整顆心都融化了,恨不能將全世界都送給她。
林颯笑呵呵道:
「楚阿姨,媽,你們倆別爭來爭去了,等過幾天黎黎出院回家,到時候楚阿姨你來我家住,我家房間多得很,讓我媽收拾一間出來就行。」
楚阡陌拉著林颯的手: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和老江回去,我們也專門在家裡收拾三間房,給你們住,方便你們隨時帶黎黎來我家。」
林颯笑了,湊到楚阡陌耳邊輕聲回應:
「好的,姐。」
楚阡陌瞬間會意,勾住林颯的肩膀拍了拍,兩人一對上眼神,頃刻間不由自主地相視一笑。
雖然上次在酒後三人笑著說要義結金蘭,但那不過是當時的玩笑話。
林颯如今在人前依舊保持著對楚阡陌長輩式的尊重,但相處時間久了,也會時不時調皮一下。
她感覺和楚阡陌相處起來,比她和任何長輩在一起,都要來得輕鬆,包括她媽。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同頻吧。
送走江揚父母后,林颯和林嬌龍正準備推著黎黎回去。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颯颯,等等!」
林颯依稀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過頭去,就看到傅硯辭站在仁愛的大門外。
高大的身軀仿佛散著絲絲的寒意,宛若一座凝重的冰山立在那兒,在略顯昏暗的光纖之下異常醒目。
未等林颯出聲,林嬌龍率先上前幾步,語氣冰冷到極點:
「傅硯辭,你來幹什麼?」
傅硯辭面色黑沉,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攥得很緊很緊。
剛剛那相親相愛的一幕,狠狠刺痛他的雙眼。
他沒想到,才短短時間,林颯如今不僅經常和江揚同進同出,而且和江家的關係,居然也到了這種如膠似漆的地步。
一想到再這樣下去,黎黎再長大一些,早就忘記世界上還有他這個父親的存在,沒準,還真以為江揚就是她爸。
傅硯辭光想想,牙就快咬碎了。
他極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與體面:
「媽,我有些私事,必須和林颯談,你們能讓保安讓我進去嗎?」
林嬌龍厭惡看向他:
「你別喊我媽,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這樣喊的。」
「我們林颯除了離婚,其他沒什麼好和你談的。傅硯辭,如果你是抱著別的目的,那就給我滾!」
經過這次莫須有的牢獄之災後,林嬌龍如今已經愈發打心眼裡厭煩透了傅硯辭以及所有的傅家人,所以,全沒有再給傅硯辭留一絲臉面。
傅硯辭緊緊攥著雙手,眸色暗了暗,卻並沒有發作,依舊和顏悅色道:
「好,那就談離婚。」
林嬌龍冷冷睨了他一眼,下意識看向林颯。
林颯讀懂了林嬌龍的眼神,輕聲道:
「媽,你帶著黎黎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嬌龍聞言沒有遲疑,果斷推著嬰兒車轉身邁入醫院大門。
傅硯辭眼睜睜看著林嬌龍將黎黎推進去,明明女兒近在咫尺,然而,他卻因為一道門的阻攔,無法和她見上一面。
傅硯辭目送著林嬌龍推著黎黎轉身的背影,直至她們消失,他才悵然收回目光。
林颯看著他這個眼神,卻並沒有絲毫動容,在她眼裡,傅硯辭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可言。
她冷冷看著他:
「傅硯辭,你想談什麼?」
傅硯辭看了一眼這醫院門口的人來人往,以及離自己足足有兩米之遠、還有一道大門之隔的林颯,表情很是無奈:
「颯颯,換個地方談好嗎?我還吃午飯,不如我們邊吃邊談?」
「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壽喜燒,我記得你以前很想我陪你去吃這個的,不如我們……」
傅硯辭剛剛開車來的時候路過,依稀記起曾經在林颯還沒有懷上黎黎之前,央求過他好幾次,想讓他陪著他去吃壽喜燒。
他之前要麼沒時間,要麼沒興趣……總之,她提過幾次,他雖然答應陪她去,卻一直推託,到後來,不了了之。
他現在漸漸回想從前的次數越來越多,因此,越來越多的細節被回憶起來。
他覺得他能記起她的小喜好,會讓她的心變得柔軟的。
畢竟,在他的回憶里,她曾經是那麼那麼地愛他。
然而,林颯卻突然笑了,笑容在陽光底下,顯得那樣的刺眼,像赤裸裸的嘲諷:
「你可算記起了。」
「只不過,在你終於記起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有人陪我去吃過了。」
傅硯辭面色剎那間凝固起來,聲音收緊:
「誰?」
「我。」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傳來,一個響亮又堅定的聲音,在傅硯辭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