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哎呀你真的太壞了
莊婉如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林颯和江揚。
為了轉移記者的注意力,她立刻指著他們的方向大喊:
「你們別圍著我了,快去採訪他們啊!」
「你們去問問江揚當後爸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再問問林颯二婚有什麼感悟!」
「哦,對了,順便幫我祝福他們以後能順利生出孩子,我聽說江揚那方面不太行。」
濃烈的嫉妒讓莊婉如此刻近乎瘋魔,不顧一切,當眾朝林颯、江揚瘋狂潑髒水。
記者們驟然聽到這麼多勁爆猛料,立刻轉身朝著林颯和江揚的方向追去。
「颯颯,跑!」
江揚素來低調,根本不想再應付這群八卦記者。
他攥緊林颯的手,林颯立刻會意,兩人拔腿快步奔向車子。
兩人順利坐進車內、關上車門的瞬間,記者們也紛紛追了上來,圍在車外瘋狂拍打車門。
林颯看著窗外一幕,不由得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些記者也太瘋狂了,讓我想起那次我們在毒鎮被圍攻的場景。」
江揚笑了笑,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緊緊牽著林颯的手:
「沒辦法,這是他們的職業屬性,我們不理解,但只能尊重。」
林颯抬眸看向江揚,心頭微動:
「你好像一直這樣,格外溫柔通透。」
「是嗎?」江揚唇角微揚,「那你喜不喜歡這樣的我,老婆?」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老婆」,讓林颯心頭輕輕一顫。
雖然還有些不習慣,但她在心底慢慢提醒自己,該適應這份全新的身份了。
從今往後,她和江揚不再只是同事、夥伴,而是相守相伴的夫妻。
傅硯辭望著江揚驅車帶著林颯遠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驟然一痛。
從這一刻起,林颯徹底成了他人生的過去式。
她真真正正成了別人的妻子,就連他的親生女兒,往後也會喚別的男人一聲爸爸。
傅硯辭拼命勸自己淡然釋懷,可心口的悶痛,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聽筒那頭傳來父親傅麟冰冷至極的聲音:
「硯辭,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事事一塌糊塗!」
傅硯辭太陽穴突突直跳,語氣疲憊:
「我又怎麼了?」
「你還問我?」
傅麟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自己去看最新的財務報表!近八成項目全部虧損!」
「再這樣下去,年底你怎麼跟傅氏的股東交代?」
「還有你的私事!能不能好好處理?」
「你和莊婉如、蘇雨柔在民政局鬧劇的視頻,全網直播傳開了!你現在就是全城、全網的笑柄!」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窩囊的兒子!離開了林颯,你簡直一無是處!」
傅麟劈頭蓋臉一通斥責,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傅硯辭立在原地,頭頂烈日灼灼,心底卻瞬間墜入冰窖。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父母的驕傲、旁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可如今,婚姻慘敗、事業崩盤、家宅不寧,就連一向看好他的父親,如今也只剩滿心質疑與失望。
傅硯辭死死攥緊手掌,指節緊繃泛白,痛感刺骨。
記者人群終於散盡。
莊婉如像一隻鬥敗的公雞,滿心憋屈,正要轉身離開。
可轉頭看見傅硯辭雕塑般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輪廓俊朗,她的心還是忍不住輕輕一動。
傅硯辭的外貌身形,完完全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眼看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為夫妻,莊婉如終究滿心不甘。
她走上前,微微抬著下巴,語氣帶著高傲:
「傅硯辭,你到底怎麼想?這證,領還是不領?」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你自己想清楚,過了今天,就再也……」
「領!」
傅硯辭驟然下定決心,一把攥住莊婉如的手臂,徑直朝著民政局走去。
這一刻,他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將莊婉如當成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半小時後。
兩人各自手持一本紅本本,並肩走出民政局大門。
莊婉如滿臉甜蜜喜悅,傅硯辭卻目光空洞麻木,神色死寂,宛若奔赴刑場之人。
莊婉如親昵依偎在他肩頭,嬌聲道:
「硯辭,晚上去我家吃飯吧。」
「我剛把結婚證拍給我爸了,他讓我們回家,有話要跟我們說。」
傅硯辭面無表情,語氣淡漠:
「好。」
莊婉如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們都領證了,就是正經夫妻了。晚上……我想你別走,住在我家,好不好?」
傅硯辭餘光不經意掃過她那張紅腫發燙的臉,心頭微微一沉。
「晚上我還是回桃苑,這幾天不太方便。」
「不方便?」
莊婉如滿臉詫異,「你一個男人有什麼不方便的?只有女人才會每月有幾天不方便啊。」
傅硯辭面露尷尬:
「公司還有急事要處理,我需要靜心梳理一下。」
他耐著性子,放柔語氣:
「婉如,你也知道,月底是公司最忙的時候。」
「等這幾天忙完,下個月初,我們抽空去度假,到時候再……」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面對莊婉如,他實在提不起半分旖旎心思。
莊婉如聞言,臉頰泛起幾分嬌羞:
「哎呀,你真的太壞了!」
「那好吧,我這幾天好好養臉,儘快消腫。」
「蘇雨柔實在太過分了,居然對我潑辣椒水!真的快氣死我了!」
被她這麼一提醒,傅硯辭才猛然想起剛剛被莊婉如暴揍的蘇雨柔。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卻完全不見蘇雨柔的身影,語氣不由得帶上幾分焦急:
「婉如,雨柔去哪裡了?」
無論如何,蘇雨柔終究是他的妹妹,就算犯錯再多,他也無法徹底置之不理。
莊婉如別過臉,滿心不悅:
「不知道,應該是沒臉待著,自己躲起來了吧。」
「硯辭,你別再管她了,她都是成年人了,能出什麼事。」
「我爸還在家等著我們,快走吧,趕回蘇城還要一個多小時。」
莊婉如直接拽著傅硯辭轉身離開。
無人留意,不遠處的石柱後方,一個滿臉血污、披頭散髮的女人靜靜佇立。
她一瞬不瞬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撕心裂肺的劇痛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