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他對她始終狠不下心


  「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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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硯辭不自覺喚了一聲,立馬加快腳步,走上前去,扶住蘇雨柔的肩膀。

  他眸光里不自覺多了幾分心疼。

  「硯哥。」

  蘇雨柔一句話還沒說出口,便已經泣不成聲。

  傅硯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頓時多了幾分難言的複雜:

  「走,到我辦公室去說。」

  蘇雨柔慌忙擦掉眼淚:

  「好。」

  她默默跟著傅硯辭往樓上走去,望著傅硯辭的背影,心裡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本以為,在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傅硯辭再也不會搭理她了。

  但沒想到,傅硯辭看到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關切,令她受寵若驚。

  蘇雨柔來到傅硯辭的辦公室。

  傅硯辭立刻讓人送來一份早餐和一瓶牛奶,放在蘇雨柔面前。

  蘇雨柔含淚默默吃完早餐後,擦了擦嘴巴,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撲進傅硯辭的懷裡。

  但傅硯辭坐得很遠,與她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硯哥,我還以為你……你再也不會管我了。」

  蘇雨柔嗚咽著,有些百感交集。

  傅硯辭擰眉注視著她:

  「怎麼會,我說過,再怎樣你都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只不過,有些事,你也不能做太過了。」

  「就像那天在民政局,你怎麼能拿那種辣椒水往莊婉如的身上潑?」

  「那幸好是辣椒水,倘若是硫酸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做任何事情,不要總是那麼衝動。我現在自身難保,也未必能顧及到你很多事。」

  傅硯辭語重心長,心裡對蘇雨柔生氣歸生氣,但畢竟再怎樣,蘇雨柔是他從小呵護到大的妹妹。

  蘇雨柔聽到傅硯辭這麼說,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看著傅硯辭:

  「硯哥,我知道錯了,那天……那天是我太衝動了。」

  「可是我實在受不了,受不了你和莊婉如領證。」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其實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對你……」

  「夠了!」

  傅硯辭聽到這個話題,頓時便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雨柔,我強調過很多次,這個話題不要再提起。」

  「你我之間只能是兄妹,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任何可能。」

  「況且,我現在和莊婉如已經木已成舟……」

  傅硯辭說到這裡,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段婚姻,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逼上梁山」的感覺。

  以至於提起這件事,他內心沒有絲毫欣喜,只感覺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大山,自始至終都壓在自己的身上,令他無法喘過氣來。

  蘇雨柔看出他很惆悵,於是囁嚅道:

  「哥,其實我那天之所以往莊婉如身上潑辣椒水,為的就是阻止你們領證。」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傅硯辭擰眉看向她:

  「什麼事?」

  蘇雨柔面色有些為難:

  「你記得我之前給你提過的那個百億投資嗎?」

  傅硯辭心裡微微一動:

  「記得,怎麼了?」

  「當時你不是沒答應嗎?」蘇雨柔把頭低得更低了,「我後來就去找莊婉如了,然後,莊婉如一口答應了下來。」

  傅硯辭聞言,不禁猛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

  「你說什麼?!」

  「雨柔,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蘇雨柔見傅硯辭一下激動起來,嚇了一大跳,慌忙也站起身來:

  「我……我本來想說的,可是我每次打電話,或者給你發信息,你……你都不理我。」

  「而且,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麼快就跟莊婉如領證結婚啊。」

  「現在最關鍵的是,蘇坤和他好幾個手下,包括那個夏懷野,都已經失蹤很久了。」

  「我懷疑他們現在已經被有關部門給控制起來了,倘若那筆錢的來路真的有問題,然后庄氏又參與了合作,那接下來……會不會也牽連到你啊,硯哥?」

  蘇雨柔支支吾吾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傅硯辭聞言,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癱坐回沙發里。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四肢冰涼得嚇人。

  他一直以為,自己強忍住屈辱領證,簽下不平等協議,就能夠保全家人的平安和傅氏的殘存基業。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莊婉如威逼他結婚、死死捆綁他的根本目的,根本就不是出於對他的感情,而是為了徹徹底底把傅氏拖下水。

  「雨柔……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傅硯辭喉間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無比。

  蘇雨柔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色,嚇得眼眶更紅:

  「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有問題……我只是想幫你拉投資,想讓你不用再那麼難。可你一直不肯理我,我一時糊塗,就找到了莊婉如。」

  「誰知道……誰知道莊婉如答應得那麼痛快,還許諾我各種好處。」

  「直到最近蘇坤和夏懷野全部失聯,我才後知後覺怕得要命。」

  「我本來想跟你說的,結果沒想到,你那麼倉促就跟莊婉如領證了。」

  「硯哥,我是不是闖大禍了?」

  傅硯辭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劇痛,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瞬間,今晚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無解,全部串聯成型。

  為什麼莊婉如瘋了一樣要深夜違規趕工?

  為什麼她不惜頂撞職能部門、不惜損毀文物、不惜鬧到人盡皆知?

  因為她急!

  她急需大量工程流水做帳、急需把黑錢洗白、急需借著文旅項目的外殼,把所有髒帳合理化!

  傅硯辭這下徹底全明白了。

  可明白也已經沒用,他已經被迫上了莊氏的這條賊船,連脫身的資格都沒有。

  傅硯辭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悲涼,眼底卻是徹骨的寒意:

  「看來,我本想莊氏助我一臂之力,沒想到到頭來,卻反而被莊氏給算計了。」

  蘇雨柔看著他絕望的模樣,心慌到極致,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硯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要是早點告訴你就好了。」

  「現在、現在還有辦法嗎?我們能不能主動去說明情況?」

  傅硯辭緩緩抬眼,眼底一片死寂。

  說明情況?

  怎麼說明?

  他現在是莊婉如的合法丈夫,是項目合作方,是資金共同持有人。

  婚內協議白紙黑字,他早已和莊氏深度綁定。

  就算他是被動、就算他不知情、就算他從頭到尾都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一旦莊家爆雷,他和傅氏,必被連帶追責。

  「雨柔。」

  良久,傅硯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冷靜。

  「這件事,你不准再對外提半個字。」

  「從現在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蘇雨柔愣住:「那你呢?」

  傅硯辭抬眼,目光沉沉望向窗外初亮的天色,眼底再無半分光亮:

  「我自有打算。」

  「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蘇坤他們究竟人在哪裡,是不是被有關部門給控制住。」

  傅硯辭說完,轉頭看向蘇雨柔:

  「你把你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通通告訴我,決不能再對我有半點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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