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割裂。
陸鳴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保姆,放她單獨一個人去哪兒都得盯著,求神拜佛可不能磕著碰著。
伋爺稀罕的很,又愛搞株連。
「你注意點別滑泳池。」
阮愔哦。
「我看外國電影都說墨西哥很亂,真的嗎。」
陸鳴嗯,「分區域。」
「那可以去逛逛嗎。」
「問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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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敢隨便帶她出門。
飯吃完,無聊到跟陸鳴下跳棋,很多盤有來有回,偶爾她趁陸鳴不注意挪動棋子,讓自己的棋子更有優勢。
能給她偷機?
怎麼可能,他可真不是單純的助理,沒提不過是讓著她,萬一給嚇哭跟伋爺告狀……
這次蠻膠著阮愔認真盯棋盤,腳還泡泳池,偶爾咚一聲濺起水滴,她專注沒注意。
很多次,濺到臉上納悶抬頭。
陸鳴給眼神,阮愔才扭頭,看倚在門框邊似悠閒的男人。
眉眼一笑,伸手,「先生。」
裴伋總是樂意去滿足她,緩步來,俯身輕易公主抱,看懷裡打趣,「真美人魚,雙腳得泡水裡才不變形是不?」
這是什麼比喻她還挺喜歡,靠上來鼻尖蹭他下巴,「我是美人魚嗎,那是不是證明我在先生眼裡很漂亮。」
他靜靜看著她笑,薄唇翕動,「好靚女。」
冷不丁一句粵語。
給阮愔逗得笑不停,愜意地晃著足尖,「先生講粵語還蠻好聽,不過這話聽著好輕佻風流。」
「先生明明滿骨尊貴持重,高不可攀,看一眼便知是世家大族滋養出來的權貴子弟。」
男人眼神淡淡,點評,「聽著不像好話。」
「哪兒有,明明是說先生貴重矜雅,怎麼不算好話。」精神頭恢復些,人更精神,眼底漾出的嫵媚也更勾人。
到沙發把人放好,阮愔『噯』了聲想說鞋子拿掉,裴伋半蹲身前,伸手接過陸鳴遞來的鞋子。
扯了紙巾來大掌握著腳踝。
「先生……」小姑娘驚得縮腳。
真不太願意給他碰腳,除了敏感刺激,還有心理上的壓力,不太敢接受裴伋這般身份給她擦腳穿鞋。
裴伋慢悠悠抬眼,「怕什麼,不撓你腳心。」
「我……」
不過擦腳而已,小姑娘足尖繃緊,皮膚下的細小血管都能看到,裴伋更覺得好笑。
「這麼敏感?」
真這樣,下次他可要在床上試試。
識趣的阮愔閉嘴不談,看他很有耐心地給穿上鞋,十分細緻問她會不會太緊。
「還好,緊一點走路才好走路。」
系帶太松容易掉。
「我們……」她想說今晚該住哪兒,外面已經日暮,總不能飛這麼久時間談完馬上就走吧。
莫名對上他的眼,黑眸里有光影落下時的波光漂亮如同猴子撈月時的那種美,讓人忍不住伸手。
有點點泛起的情慾,別的太複雜看不明白,他真的很有本事隨時隨地的發情起欲望。
總能在……
繃緊身體想收腳,給他握的緊緊抽不動,眼底涌動著可憐望著他,阮愔是真有這個擔心。
「你,你……」
「你什麼你?」
微風捲來老山黑檀和廣藿香的濃郁,裴伋壓著腳踝踩在沙發邊緣,微撇,就這樣俯身去吻她。
退去一邊的陸鳴跟6號對視眼,默契閃過一種無奈。
後來裴伋鬆開腳踝,半跪在沙發,這樣粗魯地壓她在椅背居高臨下的索吻,他也發現沒試過這樣的姿勢。
很好吻,姿勢貼合也應該很好弄。
吻很久,吻的嬌唇紅艷無比發腫才停下。
裴伋轉身坐下,悠哉點菸,看身邊的女人抱著抱枕小口小口喘息,眼紅濕潤的樣子怎麼就那麼招人疼。
「一會兒讓陸鳴帶你去逛逛,我去港口。」
「要乖乖不亂跑,聽陸鳴話。」
難得這樣正經的交代。
一個斜身靠著抽菸,一個抱抱枕低頭,莫名其妙,裴伋生出一股在教導女兒的感覺來。
什麼亂七八糟,他沒這癖好。
要有這癖好,18歲就養在身邊誰敢說一個字。
「聽到沒?」
和顏悅色中又夾著擔憂。
裴伋有感覺,不帶在身邊放眼皮下,扭頭就能出事的小朋友。
「聽到了。」
說話,還帶著微喘。
裴伋嗓音低低笑一聲,牽著手,「先帶你吃飯。」
晚餐在奢華的餐廳,上的是中餐,口吻淡沒喝湯,今天一喝鮮甜胃口確實恢復喝兩碗,大半碗米飯。
吃飽喝足,精神飽滿,小模樣就更鮮活。
上了最漂亮的油彩。
一同出餐廳,裴伋在后座盯著她遲遲不開口,看得出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他的離開後去墨西哥街道里野。
當真給他氣笑,就這麼盼著他離開。
阮愔懂事來到車門邊,低頭,探身進車窗送上香吻,「先生小心早點回來。」
大掌揉了揉腦袋,凝她眼。
「要聽話。」
她乖乖點頭,又送上一個香吻。
退出站上路牙,喜笑顏開地揮手。
6號這才撥擋啟動,打方向盤離開,後視鏡里,小姑娘扭頭就不聽話,車不上要走,陸鳴只能取了車裡的東西,拎著包跟。
她好興奮手臂四處指,大概是她覺得好看的地標,拿手機拍照,一蹦一跳活潑的不行。
裴伋勾唇,慢悠悠點菸,那一口裡都是橘子味的香。
換唇釉了,橘子味。
無論費爾南斯德說的如何的好,如何妥當,裴伋還是要親自去港口檢驗,不能給他找到一點錯漏。
隨時會出手弄人。
6號知道自己老闆跟別人不同,比起指使下面的人去辦,很多『動手』的活兒他更喜歡自己來。
他會享受,會血液沸騰,腦神經獎賞系統被激活釋放多巴胺,搭配內啡肽、內源性大麻素等神經遞質「加碼」,同時軀體感知腦區傳遞舒適信號,爽的信號。
裴伋不會允許大腦出現適應現象,如果適應了,就會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才能激活腦神經的獎賞系統。
他毫不在乎對方如何,只關注自己會不會受影響。
電話忽響,沉悶的震動一遍一遍。
6號看去後視鏡,不知道為什麼后座的陰影那麼濃郁,罩著男人上半身一絲光線都透不過,手機再次亮起,單點微弱的淡淡的光,依稀照著男人的輪廓。
6號覺得老闆的情緒格外割裂。
阮小姐在身邊情緒截然不同。
阮小姐沒在,老闆人淡得沒有顏色,可那身姿態,臉孔又讓人無法忽視,沒有七情六慾的感覺,又不是個清修的方外人。
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十分相悖。
費爾南斯德提前期在港口等候,來電話只是想詢問對方此時在哪個地方,並無任何催促之意。
接通就被一個髒話問候。
費爾南斯德摸摸頭?
誰惹他生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