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陸卿禮才是孩子的父親
陸卿禮盯著夏森朗說道:「把她還給我。」
夏森朗嗤笑:「憑什麼?小茉是我的。」
「你的?」陸卿禮緊緊皺眉,「你以為我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嗎,夏森朗,你說了多少謊言把林茉從我身邊給騙走,你自己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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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夏森朗不安地握緊了拳頭。
陸卿禮道:「你曾經和我說你和林茉在一起很久了,她喜歡你很長時間了,你把她說成一個為了錢財接近我的有目的的女人,可事實不是這樣吧。」
「她一直喜歡的人是我,嫁給我也是因為愛我,是你一直在背後扭曲林茉的意思,讓我誤會了她,也是你故意迷惑,讓外人都以為當時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夏森朗,你做的這些,這意味滴水不漏天衣無縫嗎!」
夏森朗雙目赤紅,沒想到這一切都讓陸卿禮給知道了。
可隨即他就又輕鬆地笑了出來。
「陸總,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你有證據證明我說的都是謊言嗎?而且就算你有證據又能怎麼樣,你不覺得晚了嗎,小茉已經不記得你了,愛沒愛過對她來說還重要嗎?」
夏森朗眼看著陸卿禮的臉色變得灰敗下來。
「而且陸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把錯都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忘記自己是怎麼羞辱小茉的了,她昏迷,陸總以為是因為是誰的緣故?陸總現在是怎麼好意思還來找小茉的,你把她找回去幹什麼?還想繼續侮辱她,那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她現在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孩子的媽!」
陸卿禮倏地站了起來:「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
「你不是讓小茉打掉嗎,她如你所願,把孩子給打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夏森朗站起來繼續挑釁:「你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全陸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打擾我們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別做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好嗎?」
夏森朗靠近陸卿禮,不無嘲諷地道:「早知道今天,你又何必當初那樣做呢,你們分開的事情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能把那麼愛你為了你能犧牲一切的女人給推開,也算得上你有本事了。」
說完,夏森朗抬腳走了,只留下陸卿禮一個人在原地顫抖。
夏森朗的每一句似乎都沒有任何錯處,可聽在他耳朵里,又字字句句狠狠地扎著人心。
原本他才是最有資格站在林茉身邊,能合理合法地擁有她的人。
而如今,她卻變成了那個插足的人,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情啊。
陸卿禮不能不放任自己感覺到心痛。
夏森朗從餐廳離開之後,回到家本來想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林茉並不這麼覺得。
「森朗,去書房吧,有些事情我想知道。」
夏森朗知道林茉的性格,如果她不搞清楚的話是不會願意善罷甘休的。
夏森朗和林茉一起進了書房。
林茉直接問道:「森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關於那個陸卿禮的。」
夏森朗早就在回來的路上編好了一套說辭。
「小茉,這件事我不想告訴你是有苦衷的。」
林茉微微蹙眉:「什麼苦衷?」
夏森朗拉著林茉坐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揉捏著。
「以前我們還在A市的時候,畢業之後,你除了在畫廊里畫畫以外,確實是在陸氏集團陸卿禮的手底下工作過,因為你當時和我說,想給奶奶多賺一些醫藥費,所以就同時做著兩份工作,不過那段工作經歷讓你壓力很大,也沒那麼開心,所以我就沒有和你提,小茉,你不會怪我吧?」
夏森朗三言兩語把事實給曲解了之後,又一次地把自己放在了為了林茉好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林茉聽到後,也沒辦法找夏森朗的不是,人家明明是為了你好,你再說什麼就似乎找茬和不知好歹了。
林茉再一次感覺到了無奈,也只能微微地嘆了一聲。
「不會,你為我好,我怎麼會怪你呢。」林茉猶豫道,「可那個陸卿禮,為什麼看起來對我的台服,並不是像對待一個下屬的態度一樣呢,我們之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夏森朗並不打算把過往感情方面的事情告訴林茉。
他搖搖頭:「我知道的沒什麼了,我猜測是他心愛的人有關係吧,他有個很喜歡的富家大小姐,叫白雨薇,這個人和你還是大學同系的同學,不過她的畫作一直比不上你的,自然對你是有些不友好的,陸卿禮站在她那一邊,當然也是會有些偏心的了……」
然而林茉聽著卻覺得夏森朗這個說辭很有問題。
如果這樣說的話,陸卿禮是為了白雨薇找她麻煩的話,為什麼會露出一副極為傷心的模樣,不應該是很生氣來質問的樣子嗎?
但林茉看著夏森朗的樣子,她下意識地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從之前她就察覺出的不對勁。
「好了,小茉,什麼都不要想了,去休息一下吧,下午的課我找了其他人代上,我帶你和安安去新開的海底主題樂園逛一逛吧。」
夏森朗推著把林茉從書房推了出去,笑著把她推回到了臥室里去。
關上門之後,夏森朗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他回到書房裡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面找到了一個長久沒有聯繫的名字,而後按了下去。
他沒想到的是,時隔兩年,這個電話居然還能撥通。
「陸卿禮來M國首都了,你也在這裡嗎?」
白雨薇:「你怎麼知道他來了,他去找林茉了是不是?」
「那是自然,否則我是不會聯繫你的,你如果也在這裡的話,明天找個時間見一面。」
白雨薇:「我和你有什麼好見面的?我需要和你見面?」
夏森朗:「需不需要你自己心裡有數,如果你能管得住陸卿禮,他就不會來打擾我和小茉了,現在最應該有危機感的是被拋棄的你,所以你說你需不需要我?」
白雨薇明顯是被夏森朗的話給嗆到了,卻又無能為力,只好憤憤地說道:「明天找好位置聯繫我,我希望你真的能幫得上我。」
夏森朗掐斷了電話,目光里開始閃爍出了點點陰狠的精光。
下午的時候,夏森朗開車帶著林茉和安安出門,像是往常休息日一般,一家三口一同出遊。
可這一次的林茉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夏森朗問她的時候,她也只是說沒事,可他們心知肚明有什麼東西正隔在他們中間。
以至於在整個遊玩的過程中,林茉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愉悅。
到了休息區的時候,夏森朗主動讓林茉坐了下來。
「小茉,你看起來很累,你先在這裡坐一坐,我帶安安去那邊買棉花糖,他剛才一直吵著要吃。」
這個年齡的小孩子是很喜歡糖果這種東西的,尤其被糖霜精心包裹十分誘人的棉花糖。
林茉並沒有在意,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你們注意安全。」
夏森朗:「放心吧,買個棉花糖而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可有時候說什麼就會來什麼,就在夏森朗抱著安安在棉花糖推車之前等待的時候,遠處有其他小孩子不注意,拿著金屬飛機玩具亂扔,也沒有大人看管,這個危險的玩具直接就砸到了安安的頭上,安安當場就被砸得頭頂出血,嗷嗷大哭了起來。
林茉走過來注意到的時候,安安正躺在夏森朗的懷抱里,滿身都是血漬,眼睛已經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哭聲。
霎時間,林茉被嚇得渾身上下都涼透了,她走過來,已經徹底慌了神。
「安安,我的安安怎麼了,安安!」
夏森朗也慌了:「小茉,你,你冷靜一下,安安昏迷了,我剛才已經叫了救護車,他們說不要移動安安,安安他,他會沒事的。」
林茉幾乎是怒視著夏森朗。
夏森朗羞愧難開口,只能強行說道:「剛才我沒有注意到,安安就被金屬的利物砸到了頭……」
「你為什麼不看好安安,你答應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小茉,對不起……」
林茉閉了閉眼,看著自己的孩子現在一動不動的,頭頂的傷口處還在不斷溢出血液,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爭吵了,她只希望此刻,自己的孩子能快點好起來。
救護車來了之後,醫護人員用擔架把安安給抬進了救護車裡面,林茉和夏森朗也跟著坐進去,一直到了醫院,林茉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只是抓著安安的小手,感受著自己兒子體溫的不斷下降。
體溫下降往往不預示著什麼好事。
夏森朗有意安慰,林茉卻一句都聽不進去了。
到了醫院之後,安安被推進了急救通道的手術室里,林茉被隔絕在門外,心卻像是放在油鍋上煎烤一樣。
「小茉,安安會沒事的,你也,也不要太擔心了……」
林茉沒有說話,可夏森朗也能感覺到,如果安安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怕是不會那麼輕易地原諒他,畢竟安安對於林茉來說,已經是比她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了。
手術室外面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每一分鐘都格外難熬,因為沒人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前一秒睜開眼睛,下一秒可能就會踏進了地獄的大門。
林茉雙手合十,祈禱著安安能脫離危險。
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了,身穿手術服的金髮碧眼的護士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孩子的家屬?」
「我是!」
林茉立刻就走了過來,夏森朗緊隨其後。
護士著急地描述道:「孩子現在的情況很危急,醫生已經進行了開顱手術,但是現在急需輸液,我們檢測到這個孩子的血型很特殊,我們醫院的血液庫里並沒有這種血液,正常來說我們是不會優先考慮一級親屬獻血的,不過現在的情況只能這麼做了。」
這番話護士說得很快,隨即問道:「你們兩位誰是MNSSU血型,孩子的血型是這個,你們兩個是他的父母,其中有一個也一定是這個稀有血型,是這個寫血型的親屬請和我過來。」
林茉並不知道安安的血型特殊:「我是O型血,森朗,你是MNSSU吧?你快去吧。」
夏森朗的身體僵住了,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是這個稀有血型,這樣這個謊言就沒有戳破的機會,他又痛恨安安的血液里流淌著不屬於他的血液。
護士催促著夏森朗,又把安安現在危急的情況說了一遍。
夏森朗再也無法隱瞞了,事實和真相在這一刻必須展露在林茉的眼前。
「我是AB型血。」說完,夏森朗閉上了眼睛。
林茉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森朗,還不等她做出什麼反應的時候,另外一道人影在她面前閃過。
陸卿禮站到了她面前,捲起襯衫袖子說道:「我是MNSSU血型,我是孩子的父親,抽我的血吧。」
護士點頭:「好,請跟我進來。」
林茉眼看著陸卿禮和護士的身影被手術室的門重新給遮擋了起來。
事已至此,林茉已經開始能想像出來曾經發生過什麼了。
無論如何,陸卿禮和安安都是稀有血型這件事是無可抵賴的,護士親口告訴她兩個人的血型是匹配得上的時候,林茉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夏森朗。
夏森朗想要解釋,卻被林茉伸手給擋住了。
「夏師哥,有些話等到安安脫離了危險再說吧。」
林茉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夏森朗在這中間一定是充當了某種欺騙性的角色。
林茉最討厭欺騙,更討厭無止境的欺騙。
此刻她能感覺到,夏森朗騙她的事情絕對不止是這一件事而已。
漫長的等待過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多虧輸血及時,不然孩子的生命早就保不住了。」
林茉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又落回到了她該落回的地方去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醫護人員推出了另外一張床,陸卿禮躺在上面,臉色發白。
「多虧了孩子的父親,也是很驚險啊,一個人一次能輸血的血量是有限的,孩子父親為了救孩子,硬是抽出了臨界值的血,現在他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我們會推到重症監護室里觀察,孩子母親也要關注一下父親的情況。」
林茉聽完心裡像是被揪緊了一樣。
等到安安被安置好之後,林茉走到了陸卿禮所在的病房門口。
他和安安一樣,都只能在窗口探視,不能走進病房裡。
林茉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的陸卿禮,忽然就感覺到了久違的心痛。
她捂住了自己的頭,大腦閃過一陣絞痛,刺激得林茉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