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廉價又可悲
「張明，你昨晚去哪了？」蘇婉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哦，我在水療館，幫鄭總治病來著。」
「就只是治病？」
「不然還能幹嘛？」
「警告你！咱們是海城第一大超市綜合體，總部有明確規定，絕不允許搞那些不正當交易！」
張明苦笑，這份合同本就是他靠治病換來的，只不過過程稍微有些失控罷了。
但他還是應道：「蘇店長，你放心，我有數。」
蘇婉青的態度軟了些：「不過這次你做得確實不錯，這家品牌商我們好幾年都沒搞定，你這麼快就拿下來了，算是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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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既然立功了，那獎金……」
「採購部可不是誰都能進的，這就算是你的投名狀。好好維護客戶，等產品賣出去後，會有返點的。」
「哦？還能這樣？這麼多品牌想進超市，那這裡面的機會豈不是很大？」
張明頓時有些意外，沒想到採購部還有這麼多門道。
「哪有那麼簡單？要是你的客戶沒帶來效益，你的獎金也會相應扣掉。」
張明瞬間反應過來。
原來採購部不只是把貨擺上貨架就完事。
產品的銷售業績還直接和自己的收入掛鉤。
「行了，不說了。何主管給你弄了個入職會，說有驚喜，你可以去看看。」
「那我這算是正式入職了？」
「對，沒錯。」
掛斷電話，張明一頭霧水。
驚喜？什麼驚喜？
總不會像電影裡那樣，弄個蛋糕吧。
惠聯超市辦公大樓門口。
張明收拾好東西站在大樓外，心境和之前截然不同。
以前他沒學歷沒本事，做超市最底層的收銀員時，特別羨慕坐在辦公室里上班的人。
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他簡單理了理衣領，抬腳走了進去。
乘電梯到七樓採購部，一出電梯就看見辦公區里一片忙碌。
所有人不是接電話就是行色匆匆，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更別說歡迎會了。
他徑直走到主管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何寧不耐煩的聲音：「進！」
張明推開門，就見何寧正對著電話爭執：「不行！你這批貨日期太大了，我們沒法收！你們要麼把東西拉回去，要麼我就直接給你們撤櫃！還有上次……」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示意張明坐沙發。
張明安靜坐下，聽著何寧的爭辯，不由得苦笑。
看來坐在辦公室里賺錢，沒自己想的那麼輕鬆。
很快何寧掛了電話，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幹練模樣。
「採購部就這樣，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沒辦法。」
張明打趣道：「那我現在換部門還來得及不？」
何寧挑眉：「保潔部有空缺，你想去掃廁所？」
張明無奈一笑，「別別，開個玩笑而已。」
何寧上下打量他一番，「狀態還不錯，走，跟我去會議室，給你準備了個特別的入職儀式。」
張明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來了：「這麼神秘？該不會是給我開香檳慶祝吧？」
何寧沒應聲，只朝他遞了個神秘的笑。
她還需要安排一下工作，張明就先一步上了九樓。
剛到候場區，就撞見了老熟人。
「大劉？你怎麼在這？」
大劉本名劉成，是張明做收銀員時的組長，當初一直很照顧他。
他看見張明，當即愣了：「小張？你咋在這兒？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張明剛要解釋，劉成立馬擺手催他：「別解釋了，回頭再說，你趕緊走，別讓王野撞上！」
「怎麼了？」張明疑惑。
「今天值班經理牽頭開會，王野也在裡面呢。我們都聽說了，你把他胳膊打傷了，他正憋著火要找你算帳呢，你可別自投羅網！」
張明聽罷，卻淡淡一笑：「找我算帳？」
「我得趕緊進會議室，沒工夫多說，趁他還沒發現你，趕緊走！」
劉成一邊催，一邊往會議室方向趕。
張明看著劉成匆匆走進會議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野，還真是冤家路窄！
隨即，張明也不等何寧，直接邁步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早已坐滿各部門主管和他們的助理。
原本有些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因他的出現漸漸安靜了下來。
張明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早都傳遍了。
他抬眼一掃。
就看見王野胳膊吊著繃帶掛在脖子上。
他抬眼一掃，就見王野胳膊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
他身後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劉成，另一個竟然是前女友林薇。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薇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明明被開除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明目光掃過林薇，落到王野身上。
王野當場火冒三丈，用那隻完好的手狠狠拍桌起身：「張明！正找你呢，你特麼倒是送上門了！今天就跟你算清，你打斷我胳膊的這筆帳！」
張明的目光又掃到王野身後的劉成，見他滿臉焦急，像是想開口說些什麼，張明當即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後他又看向林薇，嘴角扯出一抹滿是不屑的笑：「林薇，我還以為你背叛我，能撈到什麼天大的好處，就這？」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露出吃瓜的神情，紛紛低聲竊竊私語。
林薇被懟得啞口無言，慌忙轉頭向王野求助。
王野立刻為她出頭，扯著嗓子回懟：「林薇現在是收銀部的組長！剛入職就是管理層，起步就比你這個底層收銀員強一百倍！」
「組長？」張明挑眉，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他上下打量著林薇，語氣滿是鄙夷，「就這麼個芝麻綠豆大的破組長，你就把自己賣了？」
林薇又羞又怒，咬著牙猛地站起身：「組長怎麼了？總比你只是個底層收銀員強！」
張明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她們的曾經無比的可笑。
「林薇，還真是廉價又可悲。」
王野當即抓起手機撥通電話，扯著嗓子喊：「安保部！立刻來九樓會議室！有個傷人的狂徒在這，趕緊把他抓起來！」
掛掉電話，他目露凶光，徑直朝張明沖了幾步。
兩人咫尺相對，火藥味瞬間拉滿。
王野惡狠狠地盯著張明，放狠話道：「張明，你死定了！你敢廢我一條胳膊，我今天就卸你兩條！」
張明挑眉冷笑，「就你這吊著手的慫樣，也配跟我談條件？怕是連狠話都沒資格說。」
王野氣得渾身發抖，極盡羞辱道：「好！狂！我讓你狂！今天我非要讓你跪地求饒！」
張明卻冷冷地看他，「是麼？記住你的話，跪地求饒！」
話音剛落，幾名保安就快步衝進了會議室。
王野見狀，氣焰更盛，指著張明沖為首的人喊道：「李隊長，就是這傢伙，把我胳膊打斷的！把他給我抓起來，帶到我辦公室去！」
這李隊長向來和王野廝混在一起，自然對他言聽計從。
他立刻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群保安當即呈合圍之勢朝張明步步逼近。
張明卻半點不怕，反倒沉穩鎮定，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的挑釁：「就憑你們幾個？」
「都給我住手！誰這麼大膽子，敢動張明？」
一道沉厲的颯聲猛地響起，當場鎮住了滿室的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