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拳就是道,力就是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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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會結束後。

  玄機子和青袍元嬰離開會場,正要返回各自落腳處,迎面忽然走來一位少女。

  正是那令元嬰都忌憚不已的青衫少女。

  不過今天,這少女肩頭,卻沒有那隻游隼大小的金翎猛禽。

  身後倒是多了一位身著金袍,濃眉如翎,斜飛入鬢,眼神鋒銳,予人凌厲兇惡之感的高大青年。

  兩個元嬰目不斜視,假裝沒有看到那少女,前行間不動聲色微調腳步,想要不太明顯地走出一條恰好與少女擦肩而過的路線。

  

  然而。

  少女卻是迎著他們直直走了過來,二人想要避開少女,微調路線卻是不行,非得大角度繞行不可。

  但那樣一來他們面子卻有些過不去。

  堂堂元嬰,忌憚你背後的老怪物也就罷了,你一個小姑娘,也想讓我們避讓?

  於是這倆元嬰乾脆也不邁步了,就這麼停在原地,背負雙手,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小姑娘。

  紫袍的玄機子面無表情,心裡還在氣少女搶了他志在必得的「紫金天晶」。

  青袍元嬰則嘴角掛笑,心中揣測少女來意。

  會不會是她背後的老怪物,意識到打九聖宗主意的人很多,那老怪物雖有做掉九陰老鬼的戰績,但更多是靠布局與陷阱,硬實力還是稍有欠缺,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在群虎環伺下拿下九聖宗,所以打算找我二人結盟?

  正尋思著如果對方真是來結盟,該如何談條件時,就見那青衫少女帶著那金袍青年,停在二人身前十步處,笑吟吟地瞧著二人,問道:「兩位可是有意九聖山?」

  如此直白的發問,叫玄機子和青袍元嬰都是微微一怔。

  旋即那青袍元嬰無奈道:「姑娘,盯著九聖山的,可不只我們二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換個地方詳談?」

  「不必了。」

  少女背著雙手,笑嘻嘻說道:「我來找二位,只是通知二位一聲,九聖山已經有主,兩位還是莫要在此白費功夫,就此打道回府吧。」

  聽得此言,青袍元嬰眉頭微皺,玄機子則是臉色一沉,冷哼道:「姑娘這是何意?九聖山有主?老夫怎不知九聖山有主?」

  青袍元嬰則淡淡說道:「如此大事,姑娘你恐怕做不得主,還是請你家大人過來,與我二人詳談吧。」

  這時,青衫少女身後的金袍青年上前一步,道:「都說了是「通知」了,你們也都是老元嬰了,連「通知」什麼意思都不明白麼?不需要你們有任何意見,只需要你們聽到,然後執行就是。」

  這話太不客氣,連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青袍元嬰臉上,都不禁浮出一抹慍色。

  本就心中有氣的玄機子更是一下炸了,眼神凌厲地盯著金袍青年,喝道:「元嬰大修與你家小姐說話,哪有你這下人護衛插嘴的份?還不退下!」

  「元嬰大修?下人護衛?」

  李行舟好笑地搖了搖頭:「我可以是護衛,但真不是下人。算了,跟你們廢話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經用元嬰都反應不過來的神速,瞬間貼至玄機子面前,一拳轟在玄機子胃部,然後又剎那間返回原位。

  哇!

  玄機子雙手抱腹,咚地一聲跪倒在地,連聲乾嘔。

  身為元嬰,肉身純淨,自是嘔不出什麼太難看的東西,但口涎還是免不了從嘴角不停淌出。

  看看跪在地上不停乾嘔,口涎亂淌,毫無體面的玄機子,再瞧瞧那仿佛從未動過的金袍青年,青袍元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上的表情也剎那崩壞,大張著嘴巴,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玄機子可是元嬰!

  是下修們口中的「元嬰老怪」!

  還是元嬰中期的老怪!

  肚子上挨一拳而已,就給打到跪地乾嘔,口涎亂淌了?

  不對!

  堂堂元嬰老怪,是怎麼被人一拳干中肚子的?

  你的反應呢?

  你的護身法術呢?

  法寶呢?

  怎麼統統都沒有任何應激護主的反應?

  還有,這一拳究竟對玄機子打出了多大傷害?

  竟能令他毫無元嬰體面,像個凡人一樣跪地上乾嘔?

  一時間。

  青袍元嬰腦海之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化作一道靈光,讓他渾身一個激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知道九陰老怪是怎麼死的,又為何死得無聲無息了!

  壓根兒不是什麼老怪物處心積慮謀劃多年,布下殺局請君入甕!

  九陰老怪,絕對是遭遇了和今天玄機子差不多的情況!

  大搖大擺闖進洞府,迎面撞到這金袍青年,然後未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對方一拳轟在身上,再之後就只能任憑對方宰割!

  青衫少女背後的「老怪物」,就是這金袍青年!

  可他那是什麼拳?

  怎麼連堂堂元嬰,都遭不住一下?

  青袍元嬰手腳冰涼,看著金袍青年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化神大能。

  李行舟抬起拳頭,對青袍元嬰說道:「沙缽大的拳頭,夠不夠清楚,有沒有道理?」

  青袍元嬰額冒冷汗,連連點頭:「清楚!實在太清楚了!前輩何止是有道理?根本就是真理在握!」

  一拳干翻玄機子,這樣的實力,絕對得稱一聲「前輩」了!

  「那麼,你的回覆是?」

  「在下即刻離開!對,馬上離開前輩與小姐的九聖城!」

  「不錯,你這人還挺知趣。」

  李行舟滿意點頭,又看向還在連聲乾嘔的玄機子:「你呢?還有什麼意見?」

  玄機子艱難地抬起頭,顫巍巍地用袖子抹去口涎,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沒,沒有意見!這九聖城、九聖山,都是前輩與小姐的領地!」

  「不錯。我就喜歡你們這種講得通道理的人。」

  李行舟微一頷首:「那麼,其他覬覦我地盤的元嬰,你們可知他們都在哪裡?」

  「知道知道!」

  青袍元嬰巴不得其他幾個元嬰,也好好體會一下他此時的惶恐驚懼,哪裡會幫他們隱瞞?當下毫不猶豫地將那幾人落腳處詳細告知。

  李行舟記下地址,與小青揚長而去。

  直至二人離去,青袍元嬰才方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肚裡,扶起總算不再乾嘔的玄機子,剛待問他吃那一拳的具體感受,就見玄機子一臉幽怨地望著他,說道:「你不是說,那小姑娘背後,是個心機深沉、極擅隱忍的老怪物麼?你不是說,化神大能,不可能看得上九聖山麼?」

  青袍元嬰乾笑:「我那是照常理推測。可我也沒想到,那小姑娘背後的人物,壓根兒不能以常理測度啊!話說回來,你方才又是怎麼回事?堂堂元嬰,怎連一拳都吃不住?」

  玄機子臉上浮出一抹餘悸。

  又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一拳都吃不住?你若也親自挨上一拳,就知那一拳究竟有多可怕了!」

  他沒有細說,只是眼中的餘悸始終揮之不去—方才那一拳打在身上,不僅瞬間封禁了他的法力,連法寶都被鎮回丹田,動彈不得。

  甚至連元嬰,都被封在了肉身軀殼之內。

  以至他像個凡人一樣,毫無體面地跪地乾嘔。

  倘若那時肉身被殺,他元嬰也將隨肉身一起暴斃。

  如此可怕的攻擊,表面看去,卻只是一記除了奇快無比,其它皆平平無奇的拳擊————

  玄機子不曾見識過化神大能的威能。

  但在他想來,化神大能,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既然那位大能盯上了九聖山,咱們這趟,只能算是白忙一場了。」

  玄機子無奈嘆息。

  倒也沒什麼怨恨不甘。

  修仙界強者為尊,人家一拳就能將他干趴下,真想殺他,想來也能令他如九陰老怪一樣,死得無聲無息。

  玄機子已被李行舟一拳打出了敬畏,哪還會有半點怨恨不甘?

  只是感慨自己終究與九聖山無緣。

  但青袍元嬰卻是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位前輩,打人都是親自出手,可見手下並無得力臂助————九聖山這麼大,九聖宗的轄地更大,他是需要人手幫忙看顧、打理的————」

  玄機子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投效前輩!」

  青袍元嬰胸有成竹,智珠在握:「以前輩的神通,這連一條五階靈脈都沒有九聖山,恐怕只是他興之所致,隨意占下的一處別院。他都未必會在此長期落腳。

  「所以我們大可投效前輩,做他的別院管家!如此,我們不僅有了一處上好的修行之地,還有了一座大靠山,何樂而不為?」

  玄機子此時一看到青袍元嬰那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樣子,肚腹遭重拳處就不禁陣陣幻痛。

  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以為那小姑娘背後是個藏在暗處的老怪物,沒將那金袍青年放在眼裡,這才出言不遜挨了揍。

  你他娘現在又侃侃而談,智珠在握?

  我他娘————

  「玄機道兄,這是我們的機會!抓住這次機會,咱們說不定也有機會,去看一看化神之上的風景!」

  青袍元嬰目光炯炯,一臉誠懇地看著玄機子:「咱們誠意自薦,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位前輩九成會收下我們!信我!」

  看著對方那智慧又自信的樣子,玄機子閉上雙眼,肚腹幻痛雖還在陣陣來襲,但終究被那化神之上的風景打動,狠狠一咬牙,重重點頭:「罷了,且信你最後一次!」

  之後兩人就趕向那金袍青年與青衫少女最先去往的另一個元嬰所在。

  趕到地方時,卻並未見到二人身影。

  只有那位元嬰修士,跪在地上不住乾嘔。

  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樣倒霉,玄機子心中一陣暗爽,面上卻作出一副驚訝模樣:「蒼南道友,你這是發生了何事?」

  名為蒼南子的元嬰法力遭封禁,法寶被鎮壓,連元嬰都被封死在軀殼內,神念都無法外放探查,因此直至玄機子開腔,他才驚覺竟有人來到了他附近,當即強自忍痛掙紮起身,抹去嘴角口涎,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什麼,只是在試吃自己煉的四階丹藥,稍微出了點小問題,好在我已及時將丹毒逼出,倒也無甚大礙————兩位道友聯袂前來,有何貴幹啊?」

  「無事,只是來探望一下蒼南道友。」

  玄機子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與對方寒喧兩句,便又與青袍元嬰匆匆離去,趕往下一處地點。

  到地方一看,就見兩個元嬰一跪一趴。

  跪著的那個在乾嘔,趴著的那個早已昏迷。

  「嘖,元嬰初期就是不禁打,一拳就昏了!」

  瞧著那昏迷的元嬰,玄機子還有點得意一咱雖然跪了,但至少沒有五體投地,昏在自己嘔出的涎水中不是?

  兩人也懶得與這兩個沒甚交情的元嬰搭話,又忽忽趕往最後一處。

  這次到了地方一看,兩個元嬰居然死了一個!

  剩下一個元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倆元嬰玄機子二人也認得,就是沒什麼交情,甚至還為爭奪九聖山,暗中有過兩次「切磋」。

  現在看到原本的竟爭對手死在這裡,兩人倒也沒什麼快意,只是有些奇怪:

  金袍前輩下手挺溫柔的,之前一直沒有打死人,最多把人打昏過去,這次怎麼就打死人了?

  是那傢伙承受能力不夠,沒遭住一拳?

  可也不對了,死的那位號「五鬼上人」,也是元嬰中期修為,按理連昏迷都不應該的。

  揪起那瑟瑟發抖的元嬰一問,兩人才知為何。

  原來五鬼上人已經暗中晉升了元嬰後期,只是一直隱藏實力,打算在爭奪九聖山時橫掃群雄。

  既是元嬰後期修為,個性自然比較桀驁。

  加上這傢伙修的功法有點邪門,祭有一桿「萬魂幡」,曾經生祭數座凡人城池,以數百萬凡人煉寶,這次面對那青衫少女的「通知」,他不僅不服軟,反還亮出萬魂幡,欲將少女擒下,叫她家老祖來贖人。

  結果「萬魂幡」才亮出來,就被那金袍青年一手掐住脖子,生生舉離地面,另一隻手衝著肚子連轟七拳,硬生生將之轟殺,連元嬰都被鎖死在肉身之中活活震爆,沒有任何元嬰出竅瞬移遁逃的機會。

  「元嬰後期————也沒機會還手?」

  「還手?」

  那倖存的元嬰苦笑搖頭:「那位金袍————大能,只是一抬手,就掐小雞似地把五鬼掐著脖子舉了起來,元嬰後

  期的法術、法寶,統統無法催動,脆弱地與凡人無異,連元嬰出竅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啊!」

  玄機子與青袍元嬰先是一陣沉默。

  跟著又彼此對視一眼,眼中均浮出喜色。

  元嬰後期都能幾拳捶死————

  如此強大的靠山,若能靠上去,那下半輩子就真穩了!

  畢竟咱倆雖然偶爾買東西不給錢,但好歹也沒拿活人抽魂煉寶不是?

  問清那金袍青年與青衫少女離去的方向,兩人又匆匆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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