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叛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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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
何一渺只覺得自己腦袋要炸開，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質問在腦子裡反覆迴響：
「姐姐，你要為了那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殺掉自己的親妹妹嗎？」
好恨！好不甘心！
憑什麼被拋棄的總是她？
混沌中，她看見姐姐捨命將自己推出變異狼窩，一轉身，卻又拿著鐵棒用盡全力砸向自己。
「不要！！！」
一隻枯瘦的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渺睜眼，看見了一雙混沌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她。
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一種聲音。
「咔嚓咔嚓咔擦......」
那是齧齒動物在啃食骨頭，聲音越來越近，在黑暗裡一下一下錘擊著何一渺脆弱的神經。
眩暈壓下刺痛，她勉強抬頭。
發現自己正和三個陌生人一起縮在市政污水管道里。
管道已經廢棄很多年，濃稠的腐爛物乾裂附著在管道壁上，散發著奇異的甜膩味。
此刻一渺正縮在最裡面，前面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
打頭的肌肉男將匕首緊緊握住，「我看過基地日誌，我們現在應該是遇見了鼠潮，是最底層變異物種，不要怕，我保護你們。」
話音未落，男人悶哼一聲，匕首應聲落地。
那種甜膩味突然無限擴大，一截殘肢滾落到何一渺的腳邊。
可他們根本沒有看見變異鼠的影子。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黑影閃過，那截殘肢消失了。
「咔嚓咔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死亡的陰影侵蝕著他們每一寸皮膚，那隻枯瘦手的主人再也受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一渺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我們得出去，這裡面太暗太窄。」
老太開始劇烈顫抖，熱流順著腿根蔓延開來，空氣更加潮濕。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走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行，可管道外未知恐懼拖著他們。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何一渺瞬間僵住，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聲音......是數量極多的變異鼠正在急速靠近他們。
何一渺顧不得其他，喊道，「跑！」
前面的兩人在何一渺的聲音出來的那一瞬，已經有了行動。
老太還是低著頭，像是什麼也沒聽見。
何一渺用力推了一把，只見她遲緩的抬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擺手，「聽不見。」
沒等何一渺解釋，老太像是感知到什麼，回頭，鼠潮將她淹沒。
何一渺拖著她十五歲的身體竄了出去。
一具軟乎乎的人體將她絆倒。
是肌肉男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睜著眼看向她。
那是一種死寂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何一渺在半分鐘內，見到了兩次。
而這是當今世道最常見的。
這是「大寂滅」後的第十年。
十年前，一場席捲藍星的災難，須臾間，讓曾經輝煌的人類文明毀於一旦。極端氣候肆虐，輻射塵遮蔽了陽光，生物發生了可怕的變異，變成了獵殺人類的怪物。
她嚇得渾身發抖，腦子開始瘋狂運轉，她想活下去！
姐姐還在家等她！
她不信姐姐會對她下死手！
「姐姐不可能害我！」
念頭剛起，頭又是一陣劇痛，一段趴在地上學狗叫的取悅姐姐的畫面被強行塞到了一渺的記憶里。
血氣翻湧，眼淚不受控的湧出。
何一渺茫然地摸著淚痕，「這不是我的記憶。」
她要回去，活著回到基地，親耳聽見姐姐和她說什麼是真的？
可是，周圍沒有任何躲避之處，已經逃不掉了。
一群猩紅的眼睛出現在她面前，死亡近在咫尺。
何一渺克制著單薄身子的顫抖，小小的拳頭緊握，「打死一隻算我賺的！」
千鈞一髮之際，腦子裡一陣熟悉的眩暈。
【叮，恭喜宿主激活氣運直播盲盒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新手任務發布：存活三個小時。】
【新手任務獎勵：新手氣運盲盒*1】
與此同時，一道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微光覆蓋住了何一渺。
那群變異鼠像是沒看見她似的，踩著她去追獨眼男。
全身酸痛，肋骨好像斷開了好幾根。
一渺好半響才緩過來，掙扎著想爬的更遠一點，猛地睜開眼，愣住了。
她看見自己眼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淡金色虛擬屏幕。
屏幕的右上角顯示著一個攝影機的小圖標，旁邊寫著兩行小字。
【直播間觀眾：0】
【人氣值：0】
【幸運值：0】
【編號：10001】
屏幕中間懸浮著一個聖誕配色的禮盒。
【是否開啟直播？】
【是否開啟人氣值兌換氣運值通道？】
微光散去，鼠潮的尾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調轉方向，直奔著一渺過來。
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一渺幾乎脫口而出，「開……開啟直播！」
【系統提示：叮，直播系統已開啟，正在連接世界網絡……連接成功！】
就在連接成功的那一瞬間，何一渺看見直播人數變成了一。
緊接著，一條彈幕慢悠悠的漂了上來，
「？？這是新直播間嗎？名字取得挺有意思的。」
一渺的心漏跳了一拍。
有人！
真的有人在看！
她抬頭摸了一把臉，看向屏幕，聲音因為緊張帶上了軟糯的顫抖，卻又透著一股奇異的鎮定，「是活人嗎？」
「？？？什麼意思？直播間的人還能是死的嗎？」
遠在千里之外的基地，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末世直播平台。
屏幕上不是基地之間的資源爭奪戰，就是變異獸獵殺實錄，血腥又壓抑。
但這也是末世里唯一的消遣。
就在他準備關掉平台時，一個毫無熱度的新直播間彈了出來。
直播間的封面是在一片灰濛濛的廢墟里有一個小小的人影，標題是：老弱病殘小分隊野外實訓。
男人隨手點了進去，就看到了屏幕里那個小臉髒兮兮的小女孩。
聽到那聲軟糯的問話，男人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末世十年，他見過太多掙扎求生的人，見過太多麻木和絕望，卻從沒見過這樣一雙透徹的眼睛，哪怕身處絕境，也亮得像團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又發了條彈幕：
「小朋友？你在哪裡？周圍有沒有大人？」
幾乎是同時，直播間的人數又跳了一下。
「我天！這小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獨自去野外？」
「等等，你們聽！什麼聲音？」
彈幕剛飄過，直播間裡就傳來了那陣熟悉的窸窸窣窣聲音。
是部分變異鼠群回來了！
碎石飛濺，畫面劇烈晃動。
一渺咬著唇知道自己跑不過變異鼠，烏黑的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鼠群，聲音卻依舊帶著點軟糯的堅定：「它們要過來了。」
這一幕，透過直播畫面，清晰地呈現在所有觀眾眼前。
「臥槽！是變異鼠群！這小丫頭怎麼會惹上這種東西？」
「完了完了，這丫頭要遭殃了！」
「快躲啊！往左邊！左邊有個污水管道！」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小丫頭有點眼熟？看她的眼睛，莫名的想護著她是怎麼回事？」
直播間的人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當前直播間人數：18】
【當前直播間人氣值：42】
一渺的腦海里，不斷響起系統提示音。
她能看到光屏上跳動的數字，能看到那些飛速飄過的彈幕，那些或焦急或擔憂的話語，照進了她冰冷的絕境裡。
頭鼠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一渺攢足力氣一拳打在了頭鼠的眼睛上，被彈飛摔在了地上。
雙臂骨頭斷裂從血肉里刺出，她踉蹌著爬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用頭朝著頭鼠撞過去。
「這小姑娘好傻。等會兒就要死無全屍了。」
「嗚嗚嗚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點感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恭喜宿主存活三小時。】
【新手氣運盲盒兌換權限已解鎖！】
【請問宿主，是否立即開啟氣運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