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方玄送行,自我了斷!


  「家主,您.......」

  不等福伯把話說完,就被錢淮州擰斷了脖子。

  「把福伯帶去好好安葬!」

  錢淮州擦了擦手,語氣陰沉的開口。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錢丞一臉惶恐的說道:「現在方家和李家已經結盟,方家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慌什麼?」

  錢淮州訓斥一聲,說道:「方家和李家為何會結盟?不就是因為他們害怕蘇家?」

  「對,咱們還有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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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丞雙眼一亮,激動道:「父親,那我們現在就去求蘇家?咱們可是替蘇家辦事的,他們不會見死不救吧。」

  「用得著你提醒?」

  錢淮州沒好氣的說道:「我早就派人去了蘇家,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家主,不好了!」

  這時,一名族人匆匆跑來,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回事?」

  錢淮州說道:「我不是讓你去請蘇家主過來一敘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連蘇家大門都沒能進去。」

  這名族人哭喪著臉說道:「只有蘇家的門房讓我給您帶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從今往後,讓咱們錢家自求多福。」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話,錢淮州眼中還是露出一抹怒火。

  「蘇崇明,我草擬祖宗!」

  錢丞更是氣得破口大罵,怒聲道:「我們替他們做了那麼多事,咱們錢家現在遇難了,他們卻見死不救,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父親,要不我去找蘇揚?」

  錢丞說道:「我就不信,他們真要放棄咱們錢家。」

  「算了。」

  錢淮州長嘆一聲,說道:「蘇揚不會見你的,就算我親自去,蘇家人都不會見,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難道咱們就這樣離開嗎?」

  錢丞咬牙道:「我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如何?」

  錢淮州說道:「誰叫我們識人不明,竟然聽信了蘇崇明那王八蛋的話。」

  「馬上通知下去,今夜離開青陽郡!」

  錢淮州當機立斷,說道:「我倒要看看,此事過後,誰還會為他蘇家辦事!」

  當夜,錢家匆匆收拾一番後,慌忙離開了青陽郡。

  ......

  「父親,我們還會回來嗎?」

  城外,錢丞坐在一輛馬車中,不舍的看向身後的青陽郡,心情複雜。

  「還回來做什麼?」

  錢淮州說道:「現在,蘇家和方家,已經勢如水火,無論哪方得勢,已經再無咱們的容身之地了。」

  僅僅只是半天時間,這位錢家之主,凝元境的武道高手,就好像蒼老了十來歲。

  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眼神黯然。

  「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錢丞說道:「這麼多族人,不可能跟著咱們居無定所吧?」

  「去明陽郡吧。」

  錢淮州說道:「我在那邊有個朋友,先去投奔他們,再考慮以後的事情。」

  「好,一切都聽父親的安排。」

  錢丞點點頭,打算休息一下。

  自從被方玄廢了修為後,他就容易變得疲勞。

  家族又慘遭變故,讓這位曾經的錢家大少,也感到身心俱疲。

  望著熟睡中的錢丞,錢淮州艱難的扯起一抹笑容。

  雖然兒子修為廢了,但相比之前,卻成熟了許多。

  只要他在一天,就會庇護兒子不被欺負。

  錢淮州剛準備閉上眼睛休息,馬車卻猛然一頓。

  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驚呼聲。

  「怎麼回事?」

  錢淮州強壓怒火,冷聲質問車夫。

  「家......家主,您自己下來看吧。」

  錢淮州眉頭一皺,沒有驚動錢丞,掀開帘子走下馬車。

  他抬頭看向前方,面色不由得一變。

  只見在前方的官道上,一名背負劍匣的少年,立在路中央,面帶笑容的看著他們。

  讓車隊停下來的,自然不僅是這名白衣少年。

  而是他身後的一頭棕熊。

  棕熊渾身散發出厚重血腥煞氣,讓拉車的馬匹驚慌的原地蹬著蹄子。

  錢淮州一眼就認出,這是頭妖王!

  堪比凝元境的武者。

  甚至真實實力,猶在他之上。

  錢淮州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名白衣少年走去。

  「家主,小心!」

  有一名錢家長老想要阻止錢淮州。

  「放心吧,他若要殺我,誰也攔不住。」

  錢淮州搖搖頭,繼續朝前方走去。

  幾名長老見狀,互望一眼,連忙跟上。

  「不知道方少主等在這裡,是為了送行還是......殺人?」

  錢淮州站定身形,朝著方玄微微一笑,語氣中聽不出半點緊張。

  方玄淡然一笑:「這就要看錢家主如何選擇了。」

  「選不選,有區別嗎?」

  錢淮州反問。

  「若錢家主希望我來送行的,死你一人。」

  方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說道:「如果錢家主選擇後者,那麼這地方也足夠容納得下錢家這麼多族人。」

  「方玄小兒,你莫要欺人太甚!」

  錢淮州還沒說話,身後一名錢家長老就怒聲道:「我們已經離開青陽郡了,你還想要如何?」

  方玄看了那名錢家長老,輕笑一聲。

  「嗷吼!」

  下一刻,身後的棕熊妖王一聲咆哮,如同狂風般的竄出,碩大的拳頭狠狠轟了出去。

  「噗!」

  這名聚氣境的錢家長老,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棕熊妖王砸成血霧。

  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整個過程,又快又狠。

  直到這名長老慘死,其他錢家人才反應過來,頓時一臉驚恐的看著回到方玄身後的棕熊妖王。

  「方玄,你到底要如何?」

  錢淮州強行止住內心的怒火,沉聲道:「難道你真要將我錢家趕盡殺絕不成?」

  「錢家主何出此言?」

  方玄一臉疑惑,說道:「一直以來,難道不是錢家想要將我方家趕盡殺絕嗎?」

  「我......」

  這話頓時噎得錢淮州話都說不出來。

  其他錢家人也是沉默不語。

  確實如方玄所說。

  這三年來,仗著有蘇家撐腰,錢家不斷蠶食方家的產業,行事越來越過分。

  只是如今身份互換,錢家人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怨不得誰。」

  方玄淡淡的說道:「我作為方家少主,自然要為我方家那些被錢家欺負的族人討要一個公道。」

  錢淮州這才猛然想起。

  之前方家在收回珍藥閣時,曾將幾名錢家人的屍體送上門來,讓他親自登門道歉。

  當時錢淮州不以為意。

  仗著蘇家撐腰,完全沒將方玄的話放在心上。

  事情又過去這麼久,他還以為方玄忘了。

  沒想到,對方在這裡等著他呢。

  「方少主,此事確實是我錢家有錯在先。」

  錢淮州對著方玄一抱拳,躬身道:「但我已經將方家所有產業歸還,族中多年積累也被方少主拿去,不如就放我錢家一條生路?」

  錢淮州的姿態極低。

  甚至可以說,是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去求一個晚輩。

  「家主......」

  一眾錢家族人,看得眼眶通紅,滿臉怒意,恨不得和方玄拼命。

  「我錢某人在此立誓,從今往後,絕不再與方家作對。」

  錢淮州說道:「更不再踏入青陽郡半步!」

  「不夠!」

  方玄冷冷的說道:「錢家主,你我都是明白人,你今日低頭,無非是因為失去了蘇家這個靠山。」

  「若是有朝一日,你找到更大的靠山,即便違背誓言,怕是也要找我報仇吧?」

  「我......」

  聞言,錢淮州身體一顫,心中滿是震驚。

  他確實是如此想的。

  他之所以痛快的舉家撤出青陽郡,就是要去尋求另外一個靠山。

  然後等方家與蘇家兩敗俱傷之時,再來洗刷這些恥辱。

  但,他的心思,卻被眼前這個少年看穿了。

  「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方玄毫不客氣的說道:「要麼死你一人,要麼死全族,你自己選!」

  聽到這話,包括錢淮州在內的所有人,臉色全都變得難看無比。

  但一些族人眼中,卻是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們,不想死。

  「家主!」

  錢家長老咬牙道:「實在不行,咱們就和他拼了!左右不過一個死!」

  「對!」

  另外有人附和道:「反正就他一個人,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最起碼也能拉他墊背!」

  選擇拼死一戰的錢家人,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保持沉默。

  「呵呵,你們當真覺得,能殺了他嗎?」

  錢淮州苦澀一笑,說道:「他今日敢出現在這裡,豈會沒有後手?」

  「可是......」

  有族人正要說話,卻被錢淮州抬手制止。

  他看向方玄,說道:「方少主,若我死了,你當真會放過其他人嗎?」

  「錢家主,事到如今,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方玄淡淡的說道:「從我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與我談判的資格!」

  聞言,錢淮州悽慘一笑。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得選。」

  說著,他又朝方玄一拜:「還希望方少主說到做到,以我一人性命,換全族活命。」

  「家主,不要啊!」

  不少錢家族人,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都不許哭!」

  錢淮州冷喝一聲,制止了眾人,這才放緩語氣,說道:「現在,我以家主身份,宣布一條族規。」

  錢淮州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模樣印在腦海,說道:「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許依附他人!」

  「都記住了嗎?」

  這句話,錢淮州是用吼出來的。

  「記住了!」

  所有族人,齊齊怒吼,淚流滿面。

  「懷中。」

  錢淮州看向身邊一名中年男子,輕聲道:「從今往後,錢家就交給你了,好好善待丞兒。」

  「大哥!」

  錢懷中一把抓住錢淮州的手,強忍淚水:「你放心,從現在開始,丞兒就是我親兒子!」

  「好,好。」

  錢淮州欣慰一笑,突然身形一顫,一抹血跡自嘴角溢出,整個人的氣息,也快速的消逝。

  他自斷生機,選擇了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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