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魂安印滅,劍滅溫家!


  魂力如春雨。

  潤物細無聲。

  少女一襲綠色長裙,裙擺輕飄,青絲拂動。

  無形而柔和的魂力,自她身上緩緩飄出,流轉於天地之間。

  那魂獸血蚊,眼中猩紅消褪,恢復一瞬清明。

  「過來。」

  李欣桐輕聲開口,嗓音柔和。

  魂獸血蚊只是停頓了一瞬,就徑直朝著李欣桐飛了過去。

  「畜牲,你要做什麼?」

  

  顧燦見狀,臉色驟變。

  這頭魂獸,可是師尊好不容易尋來,送給他保命所用的。

  而且還和他簽訂了契約。

  但是,李欣桐僅僅一句話,這畜牲就主動飛向對方,看都不看自己這個主人一眼。

  血蚊並未有絲毫猶豫,速度雖然不快,但確實正在靠近李欣桐。

  「你這雜毛畜牲,給我停下!」

  顧燦氣得雙眼通紅,雙手快速結印。

  「滾回來!」

  顧燦身上,微弱的魂力散發,指尖有一道魂印閃爍。

  與此同時,血蚊眼中也有魂印浮現,身形停頓,慢慢調轉身形,看向顧燦。

  很顯然。

  這血蚊在魂印的操控下,不得已向顧燦妥協。

  「魂安印滅。」

  恰在此時,李欣桐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濃郁的魂力,直接將血蚊包裹。

  「破!」

  語調微揚,血蚊眼中的魂印,當場崩潰,化作烏有。

  「嗡~」

  一道輕微蚊吟在眾人耳邊響起,牽動神魂。

  就見那血蚊,振翅飛向李欣桐,全程沒有半點猶豫。

  停在李欣桐身邊的時候,這血蚊還討好的輕蹭了蹭李欣桐的......衣袖,甚至都不敢逾矩。

  顯得頗為小心翼翼。

  見李欣桐沒有理它,便自覺的主動落在李欣桐腳下,將其輕輕托起。

  「噗!」

  顧燦直接看呆了,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因為和魂獸解禁,造成的反噬。

  「欣桐,為......為什麼?」

  顧燦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欣桐,滿臉難以置信。

  他明明和欣桐,自幼青梅竹馬,早早就定下了婚約。

  若非李欣桐的那位師尊,非要等兩位同為神意境,方能舉辦成親大典,李欣桐早就是他顧燦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顧燦還是將李欣桐視為了禁臠。

  所以從骨子裡,顧燦認為,李欣桐應該事事依自己,不會與自己作對。

  但偏偏......

  「沒有為什麼。」

  李欣桐紅唇微啟,嗓音卻比之前冷了三分。

  這話,雖是回答,卻並非解釋。

  「欣桐,你若是要這頭畜牲,直接跟我說就是。」

  顧燦強顏歡笑,說道:「莫說區區一頭魂獸,就算是我沒有的,我拼盡全力也會為你尋來。」

  然而,李欣桐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調轉螓首,看向方玄,露出一抹溫婉柔和的笑容。

  「方玄,你沒事吧?」

  言語中的濃濃擔心,和剛才面對顧燦時的冷淡,形成強烈的反差。

  「多虧你及時出手。」

  方玄說道:「看樣子,你恢復得還不錯。」

  「嗯嗯。」

  李欣桐連連點頭,語氣開心的說道:「這還多虧了你,謝謝啊。」

  「朋友之間,不必道謝。」

  方玄淡然一笑。

  「對,朋友之間,不必道謝。」

  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顧燦再也忍受不住了。

  「李欣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此刻的顧燦,面色猙獰,神情扭曲,滿眼的怨毒。

  「閉嘴!」

  哪知,原本還滿臉笑容的李欣桐,聞言俏臉卻是一沉,布滿寒霜。

  「要麼滾,要麼死!」

  李欣桐的語氣中,罕見的多出一抹殺意。

  「你......你說什麼?」

  顧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欣桐。

  連方玄都有些詫異。

  看來,李欣桐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李欣桐一字一句道:「要麼滾,要麼......死!」

  「你,你......」

  顧燦深吸一口氣,厲聲道:「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可是有.......」

  「婚約嗎?」

  李欣桐接話道:「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婚約,作廢。」

  不等顧燦說話,李欣桐就繼續說道:「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是通知。」

  「你敢!」

  顧燦暴跳如雷,怒聲咆哮:「這可是兩家長輩早年定下的,你敢毀約?」

  「閉嘴!」

  李欣桐輕斥一聲,說道:「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會沒數嗎?」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燦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有些慌亂。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李欣桐玉手一抓,一支簪子飄浮而來,在她掌心之中滴溜溜旋轉著。

  「但你對我所做之事,我不會忘記!」

  話落,李欣桐玉手一揚,簪子疾射而出,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接洞穿了顧燦的肩膀。

  「噗嗤!」

  這一擊,不僅重創了顧燦的肉身,還損傷了他的心神。

  「看在兩家長輩的臉面上,這就當是小懲大戒了。」

  李欣桐語氣淡漠,不帶絲毫情感:「若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你......好,好,好!」

  顧燦連說三個好字,臉色陰沉到極致。

  「今日之事,我記住了!」

  他看向旁邊的方玄,語氣森然中滿是殺意。

  「方玄,你給我等著,咱們之間,沒完!」

  說罷,顧燦又深深看了一眼李欣桐,這才振動飛行羽翼,朝著夜空飛去。

  方玄眼中寒芒一閃,就要出手將對方留下。

  「方玄,算了。」

  李欣桐適時開口,說道:「顧燦是他師尊最看中的弟子,保命底牌不少,你留不住他的。」

  方玄眉頭一挑,隨即笑道:「多謝提醒。」

  他哪裡聽不出李欣桐的意思。

  李欣桐這是告訴他,這顧燦身份不簡單。

  殺了顧燦,就會麻煩不斷。

  當然,方玄不是怕麻煩。

  而是那顧燦,確實底牌不少。

  「轟隆!」

  這時,下方傳來一道轟鳴聲。

  卻是一道身影,自屋頂之上,狠狠栽落下去,砸進火海之中,帶起滿天長焰。

  「溫慶長老!」

  「長老敗了!」

  溫家眾人全都呆住了。

  這是因為,那落敗的身影,是溫慶。

  他與元晏的一戰中,全程落入下風。

  最後,更是被元晏抓住機會,一擊砸落進火海之中。

  「咔嚓!」

  下一刻,溫慶從廢墟中衝出,撲滅身上火焰後,露出猙獰恐怖的面容。

  傷痕、疤痕布滿全身,行如惡鬼。

  「元晏!」

  溫慶聲音嘶啞,怒聲咆哮:「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高舉滿是豁口的長刀,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盡數斂入刀身之中。

  除了精血之外,還有溫慶的神魂之力,也一併湧入長刀中。

  「嗡嗡嗡!」

  刀身劇顫,陰森危險的氣息,自刀身中席捲而出。

  「以魂祭刀,誅!」

  溫慶怒聲長嘯,將一身精氣神,盡數融入這一刀之中。

  「嗤!」

  長達數丈的長刀,自刀身上綻放而出,徑直朝著立於一根石柱上的元晏,狠狠劈了過去。

  刀氣如長虹,劃破夜空,快若閃電。

  「哼,垂死掙扎!」

  元晏一身戰意,雄渾如山嶽。

  手中萬凶戰斧,更是遠古凶獸甦醒,如同一頭惡龍般,斬向那劈來的刀芒。

  「咔嚓!」

  斧芒刀芒碰撞,針鋒相對,卻又快速分出勝負。

  刀芒快速消散,但有一縷斧芒,貫徹夜空,斬向溫慶。

  兩者之間的地面上,則是留下一道長長的溝壑。

  「噗嗤!」

  斧芒落下,溝壑一頭的溫慶,瞬間被一分為二,當場死絕。

  「長老!」

  「完了,快跑啊!」

  「不要殺我啊,我不想死!」

  剩下的那些溫家人見狀,快速回過神來,然後朝著遠處亡命奔逃。

  「嗤嗤嗤!」

  然而就在此時,劍氣呼嘯。

  金紅流光,在溫家府邸之中,來去穿梭,迅疾如電。

  是鳳鳴劍!

  只見方玄立在屋頂之上,以神御劍,宛若劍仙。

  但神情之冷酷,更似殺神在世。

  「噗噗噗!」

  劍氣縱橫,將每個溫家人,盡數斬殺,不留活口。

  前後不過半盞茶時間,凡是目之所及,修為在聚氣境之上的溫家武者,就被斬殺了個乾淨。

  其他那些溫家族人,方玄並未痛下殺手。

  對他來說,他和溫家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

  至於賀家會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鏘!」

  將最後一名聚氣境武者斬殺後,鳳鳴劍回歸劍匣,方玄一身殺意,也逐漸收斂。

  對於溫家,方玄本不想做到這一步。

  但是,溫東臨不惜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多次對他出手圍剿。

  最後,更是聯合周衍,以陣法強行提升實力都要殺他。

  這口氣,方玄不出不痛快。

  隨即,方玄發現,賀瑤瑤和李欣桐此時臉色都有些蒼白,看向方玄的眼神,多了一些恐懼。

  「方少爺好手段。」

  這時,元晏開口道:「這御劍之法,真是令人艷羨啊。」

  「前輩謬讚。」

  方玄謙虛一句。

  元晏搖搖頭,說道:「今日溫家已滅,老夫得立刻回去稟報家主,不能在此久待。」

  「前輩自便。」

  方玄看了一眼李欣桐,說道:「晚輩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一下。」

  「那好。」

  元晏說道:「小姐,老奴先護送你回家。」

  賀瑤瑤連忙走向元晏,根本不敢和方玄說半句話。

  剛才那一幕,明顯把她嚇壞了。

  「方少爺,老夫先行告辭。」

  元晏拱手道:「今日援救之恩,我賀家上下,必定銘記於心。」

  說罷,帶著喝藥藥徑直離去。

  而方玄和李欣桐對視一眼,雙雙朝著城外御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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