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就是做戲嘛
蕭煜還是頭一次見識古代的皇宮，只見巍峨的古建築群沐浴在夜色之中，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
不愧是大齊的權力中心！
蕭煜收回視線，在太監通傳後，踏進金碧輝煌的大殿。
「孫兒參見皇爺爺，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煜拜倒在地，眼角的餘光飛快地將殿內的眾人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御座之上。
來之前，蕭煜還以為齊帝是個垂暮老人，現在才發現齊帝看上去只有四十許，一身暗金色龍袍，神情不怒自威。
「蕭煜，你可知罪？」御座上，齊帝語氣沉沉，沒有尋常老人家的慈愛，而是充滿了壓迫感。
「皇爺爺，孫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蕭煜的目光露出幾分茫然，神情卻是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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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蛋！你還敢裝傻！我要殺了你！」
只要一想到未婚妻被這個廢物給玷污了，蕭煜便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阿炎，你皇爺爺面前不得無禮。」睿王假意斥責，「你皇爺爺聖明燭照，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演雙簧呢！
蕭煜壓下嘴角的冷笑，一臉無辜道：
「啟稟皇爺爺，蕭炎說我玷污他的未婚妻，可我今天並未踏出安王府一步，安王府的門房可以為我作證！」
蕭炎看他裝傻，肺都要氣炸了：「你當然沒有踏出安王府！聽說你病了，我好心帶著婉兒前去探望。你卻趁我不在獸性大發，你還是人嗎？」
蕭煜冷笑道：「你什麼時候拿我當過兄長！往日數你欺負我最狠！你會好心來探病？！」
「皇爺爺教過我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又怎麼敢不敬兄長！」
蕭炎痛心疾首：「就是因為我太信任你了，不僅我的未婚妻被你欺凌，就連我也險些遭了你的毒手！」
說完，扯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血痕：「這就是你殺人滅口的證據！」
「阿炎！你剛剛怎麼沒跟為父說？！」
睿王疾步衝到兒子身邊，吼道：「御醫呢？趕緊傳御醫！」
這父子倆戲真多，還演上癮了！
蕭煜玩味地勾起唇：「睿王伯，這點傷口等御醫趕來恐怕已經癒合了。」
「你小子還有沒有人性！」
睿王心頭暴怒！
蕭煜這個畜生，傷了自己的愛子還在這說風涼話！
他朝著齊帝哭訴道：「父皇，您一定要為阿炎做主啊！」
林正清緊跟著開口：「陛下，小女慘遭七皇孫玷污，日後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若是不能為小女討回公道，微臣寧願掛冠而去！」
婉兒可是他精心培養了十六年的嫡女，將來是要入主中宮的，如今都被蕭煜這個廢物給毀了！
蕭煜眼看著睿王一系步步緊逼，掃了一眼安王這個便宜爹，發現對方跟個死人一樣一言不發，蕭煜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逝！
就知道這老東西靠不住。
不就是做戲嘛！誰不會！
「呵呵。」
蕭煜苦笑著望向齊帝，假意擠出幾滴淚水：「皇爺爺，孫兒於武道一途一竅不通，如何能打傷後天六品的蕭炎！此事都是蕭炎自導自演！皇爺爺，孫兒冤枉！」
齊帝很清楚蕭炎的德行。看著蕭煜貴為皇孫卻卑微至此，臉上流露出幾分動容。
見狀，蕭炎氣得氣血上涌，口不擇言道：「皇爺爺，我們所有人都被蕭煜給騙了！蕭煜已經達到了後天境界，卻一直裝作不會武功，包藏禍心！他可是鳳氏後人！皇爺爺，您不得不防啊！」
「住口！」睿王的太陽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反手給了蕭炎一巴掌。
「鳳氏」二字是提都不能提的忌諱！自己真是把蕭炎慣壞了，才會讓他口無遮攔！
「糟糕，我怎麼會提鳳氏！」
蕭炎後背一涼，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恐懼，根本不敢去看齊帝的反應！
對了，婉兒可以給自己作證！
蕭炎趕緊把林婉兒推出來：「皇爺爺，孫兒句句屬實，婉兒可以給孫兒作證！」
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齊帝目光冰冷：一個個的，竟是如此的急不可耐！
齊帝的語氣森寒至極：「來人，宣林婉兒！」
剎那間，整個大殿都籠罩在齊帝的怒火之中，靜得落針可聞。
在這一片令人難耐的死寂中，林婉兒終於到了。
縱然林婉兒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一雙紅腫的眼睛依然難掩狼狽：「臣女參見陛下。」
「婉兒，你快告訴皇爺爺真相！」蕭炎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臉期待地看著林婉兒。
收到蕭炎的目光，林婉兒頓時心如刀絞。
炎哥哥還被蒙在鼓裡，他根本不知道蕭煜有多可怕！
自己真的要背叛炎哥哥嗎？一旦踏出這一步，自己和炎哥哥就再無可能了！
可若是不按蕭煜說的去做……自己的「畫作」就會傳得滿街都是！
林婉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婉兒，你還在猶豫什麼！」蕭炎等的心焦，忍不住催促，「你別怕！有我在，蕭煜絕對不敢傷害你！你快把真相說出來啊！」
這個林婉兒怎麼回事！睿王皺了皺眉，暗中朝著林正清遞了道眼風。
見狀，林正清咳嗽了一聲，語氣無比痛心：「婉兒，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陛下一定會為你做主！」
聞言，林婉兒眼眶一酸，喃喃道：「父親……」
她鼓起勇氣，剛準備將蕭煜是如何威逼她的和盤突出，突然周身一寒，撞進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蕭煜的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落在林婉兒的眼中如同索命的閻王。
她咬了咬唇，想到蕭煜手把手逼著她寫下的詩句：碧玉破瓜時，相為情顛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蕭煜在一眾皇孫中是有名的不學無術，誰又能想到真正的他詩畫雙絕？！恐怕都會以為是她這個上京才女親筆所作！
偏偏，自己百口莫辯！
想到這裡，林婉兒的心頭湧上一股絕望。
嬌嫩如花的櫻唇被她咬出血痕，林婉兒閉了閉眼，接著跪伏在地上，淒聲道：「回稟陛下，一切都是蕭炎逼迫臣女做的！」
蕭炎這個名字一出來，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
蕭炎更是又驚又怒：「婉兒，你是不是說錯了名字？你放心，只要你說出實情，我的側妃之位會一直給你留著！」
聞言，林婉兒的心裡又酸又澀，想不到炎哥哥還願意要自己。可一想到蕭煜的可怕，林婉兒流下兩行清淚。
炎哥哥，對不起……
她垂下頭，聲音微微顫抖：「回稟陛下，蕭炎對蕭煜名下的晶礦垂涎已久，便想出了一條毒計：他強迫臣女用自己的貞潔去陷害蕭煜，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索要補償。有了這個把柄，蕭煜以後便會任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