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次收買人,眼光好點
被兒子撞破了房中秘事,安王的臉皮子一抽一抽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柳尋芳的臉皮就厚多了。
她柳眉倒豎,活脫脫一個夜叉:「小畜生,你是不是存心讓你父王出醜?」
「要是懂事點的,早就離開了。你倒好,還帶著外人來揭你父王的短……」
蕭煜面露嘲弄:「剛剛我在外頭可聽到了,分明是你饑渴難耐!故意勾引我父王!你休想往我父王頭上扣屎盆子!」
蕭煜的話讓安王像是三伏天裡喝了一杯冰水,全身的毛孔都舒暢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你以後來書房先讓人通稟一聲。特別是有外人的時候。」
比起以前,安王的語氣和緩了很多。
柳尋芳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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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樣說不就是默認了蕭煜的話!
若是傳出去,自己以後在京城的貴婦圈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王爺,就算蕭煜不認我這個母妃,可我也是他的長輩,這些年都是我在操心他的吃穿!妾身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柳尋芳聲淚俱下,捂著帕子「嚶嚶嚶」地哭起來。
「蕭煜卻目無尊長,一再羞辱我,妾身還有什麼顏面活在世上!嗚嗚——」
「好了,別哭了。」安王被柳尋芳吵得頭疼,哄又哄不住,只好瞪了蕭煜一眼:「還不給你母妃道歉。」
「父王,兒子只有一個母妃!」
安王的話觸到了蕭煜的禁區!
他目光轉冷,一張俊美的面龐如同冰雪雕成,透著刺骨的寒涼:「柳尋芳她還不配!」
「王爺,您都聽到了吧!」
柳尋芳眼裡的喜色都快溢出來了,還要故作哀傷。
「妾身自知比不過先王妃,可妾身當初也是您三媒六聘迎進王府的!」
「既然大公子不肯認我……」
「王爺,您還是給妾身一封休書吧!」
柳尋芳哭得傷心欲絕。
她不惜用休書威脅,就是想要逼著安王處置蕭煜!
然而,柳尋芳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蕭煜見多了。懶得再跟柳尋芳歪纏,蕭煜不等安王開口,先一步搶過話題:「父王,我今日前來是有公務在身。王妃一味在這兒胡攪蠻纏,是想阻礙公務嗎?」
蕭煜直接亮出了手裡的令牌。
只見純金打造的長方形牌子上金龍環繞,赫然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安王心裡湧起了驚濤駭浪:父皇竟然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蕭煜!
他來不及多想,趕緊拜倒在地:「吾皇萬歲萬萬歲!」
察覺到柳尋芳還在發呆,安王用力拽了她一把。
柳尋芳如夢初醒,踉蹌著跪下,眼裡又妒又恨。這個小畜生何德何能!
「父王起來吧。」
蕭煜收起令牌,臉上神色淡淡:「本官這才前來是為了肅清神機衛中的奸細。」
說完,蕭煜擊掌三下,一個五花大綁的犯人被人帶了上來。
安王剛站起身,就被蕭煜丟下的一記驚雷給炸懵了。
他緊緊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犯人,瞳孔微縮,背在身後的雙手青筋暴起,可見他有多麼緊張。
蕭煜吩咐:「王武,你來說。」
「屬下遵命。」王武朝著安王拱手一禮,「屬下王武,現任神機衛鎮撫使,參見安王殿下。」
一個五品小官連到安王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神機衛鎮撫使卻不一樣,同樣是五品,他掌管的卻是詔獄!
一個人甭管在外頭有多風光,一旦落進詔獄便是九死一生!
安王的眼底有著深深的忌憚。
他撫了撫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在椅子上落座,看似雲淡風輕:「原來是神機衛鎮撫使王大人,本王失敬。」
「王爺是天潢貴胄,屬下賤命一條,不敢當!」王武順勢直起身,笑呵呵地道,「今天神機衛查到幾個釘子。這人名叫宋七,說是王爺您派來的。」
「一派胡言!」安王看也沒看已經被打成了血葫蘆的宋七,冷聲道,「神機衛是天子耳目,本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裡頭插人。誰知道這個人是誰派來的,故意污衊本王!」
蕭煜來之前就知道便宜爹不會認帳。哪有犯人不嘴硬的,但在鐵證面前,他們就是想狡辯都不行。
「宋七,你可得仔細想好了,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再來說你認不認識安王!」論審訊,王武可是專業的!
宋七在神機衛呆了整整四年,又怎會不知刑訊司的手段!
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作響,哀求道:「鎮撫使,求您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放過小人的老婆孩子……」
要是兒子被送進宮,自家可就絕後了!
「好說。」王武皮笑肉不笑,「你知道規矩。」
「多謝。」宋七苦笑了一聲,「王爺,您和小人來往的信件小人還存著。在神機衛呆了這麼久,小人不可能一點後手都不留!」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封被血跡浸透了的書信。
「父王怎麼說?若是不肯承認,我就只好把您的字跡送去鑑定了。」蕭煜好整以暇地道。
安王虎目一瞪,還在擺老子的架子:「夠了!就算是本王安插的人,難道在神機衛插人的就只有本王一個嗎?」
「兒子查老子,你也就會窩裡橫!」
蕭煜似笑非笑:「瞧父王說的,兒子這不是隨您嗎?當初兒子被蕭炎陷害,您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孽障!你說什麼!」安王暴跳如雷,想也不想地脫下靴子朝著蕭煜砸去。
蕭煜閃身躲過,將安王氣得乾瞪眼。
「父王您的耳朵又沒聾。」蕭煜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
見狀,王武眼神閃了閃。有些話大人不好開口,自己這個做屬下的肯定要為大人分憂!
「王爺,真不是蕭大人針對您。這次我們神機衛查出來的奸細,兩個抹了脖子,剩下的人骨頭都比宋七硬,暫時還沒有吐口。只有宋七把您供出來了!」
王武一副真心為安王考慮的語氣:「王爺,要不您下次收買人,眼光好點。挑個骨頭硬點的!」
安王瞬間覺得更扎心了。
偏偏,蕭煜還在一旁涼涼道:「父王,這事兒怎麼說?若是皇爺爺問起,兒子總不能知情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