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徒
「玉瑩,你有眼不識泰山,還不趕緊向郡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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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侯的臉皮比崔玉瑩的厚多了!看到女兒下不來台,趕緊幫崔玉瑩解圍。
「岳父言重了。我一個男子又怎麼會小肚雞腸,和一個小女子計較!」
對於蕭煜的指桑罵槐,長興侯選擇性的失聰,哈哈笑道:「玉瑩,郡王這是讓著你呢!你嫁過去以後可要好好服侍郡王,夫唱婦隨。」
「女兒謹記爹的教誨。」崔玉瑩沒臉再繼續待下去,趕緊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賢婿,我們入席吧。」長興侯咳嗽了一聲。
雖然心裡不喜蕭煜,可要是蕭煜真的不學無術,他也覺得顏面無光。可蕭煜才華驚人,又讓長興侯不得不防。
長興侯心裡便是這樣的矛盾!
蕭煜卻沒有急著落座。
長興侯瞥了一眼蕭煜的兩側,厲聲吩咐下人:「混帳,沒看到郡王帶了兩位嬌客嗎?還不趕緊請兩位姑娘去女賓那落座!」
「若是有人欺負你們,儘管報復回去。就算鬧大了,也有本郡王給你們撐腰!」蕭煜語氣淡淡。
這次沒有賓客敢再忽視他的話了。
等到林婉兒和阮清漪過去後,蕭煜方才落座。
然而,他剛舉起酒杯,耳畔便傳來了一道極為嚴厲的聲音。
「你明明才華卓絕,為何在國子監讀書時總是最後一名,難道你看不起國子監的夫子們?!」
蕭煜循聲望去,發現開口說話的老者便是一開始誇讚自己的那一位。
面對老者的指責,蕭煜神色淡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不過是為了自保!」
「自保?你是陛下的孫兒,誰會害你?!」老者皺起眉。
「哈哈。」
蕭煜覺得老者的問題十分可笑,也當真笑出了聲。
「我蕭煜年幼喪母,繼母不慈,兄弟欺凌,生父安王卻對我的處境視而不見。我若再不藏拙,恐怕如今墳頭的草都要有三尺高了!」
聞言,賓客們一陣沉默。
安王繼妃柳氏不賢,連王妃的封號都被陛下給奪了!在這樣的繼母手底下討生活,順郡王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且賓客當中就有當初欺負過蕭煜的人,在蕭煜凌厲的目光下,正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老者面露複雜,語氣帶著幾分愛惜,「難怪,難怪!你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會作出這樣的詩句!」
「郡王,你可願拜在我門下?」
老者突然問道。
霎時間,宛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滿座皆驚。
「溫太傅,您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長興侯第一個坐不住了。太傅溫常卿曾經是帝王之師,桃李滿天下。
若是讓蕭煜拜入溫太傅名下,以後可就更難對付了!
柳正清作為睿王一系也急在心中:「溫太傅,您曾經說過,以後都不會再收徒了……」
原來這老者竟是溫太傅。自己若是拜了他為師,用不著別人,狗皇帝就先出手收拾自己了!
蕭煜的眼底划過一道暗芒,也不知道溫太傅是真的欣賞自己還是想送自己上路。
「承蒙太傅厚愛,晚輩不勝榮幸。但晚輩身處神機衛,手染鮮血,就不玷污太傅的名聲了!」
不管蕭煜的真實想法是什麼,他對這樣一位正直無私的老者還是很尊敬的。
「神機衛難道是什麼好去處?你拜入我門下,跟我好好讀書做學問,若是有人欺負你,我這個師父自會為你出頭!」溫常卿是真的生出了惜才之心!
「太傅就當晚輩不識抬舉吧。」蕭煜雖然感動於溫常卿的承諾,但還是拒絕了。
頓時,溫常卿的眼底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老人家被氣到了,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
「賢婿,溫太傅就是這樣的脾氣,你無需放在心上。」
在蕭煜拒絕了溫常卿之後,長興侯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才落回了肚裡。
「來,我敬賢婿一杯。」
「還是我來敬岳父大人。」蕭煜將杯里的美酒一飲而盡。
「倒酒!」長興侯立刻吩咐。
一個丫鬟拿著酒壺來到蕭煜身邊:「郡王請用。」
丫鬟將蕭煜的杯子倒滿,剛要離開,腳下卻絆到了什麼,往蕭煜身上一歪,剩下的大半壺美酒全都灑在了蕭煜身上。
「郡王,奴婢該死!」丫鬟嚇得臉色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在蕭煜的腳邊,不斷給蕭煜磕頭。
「沒用的東西!拖下去!」
蕭煜出聲阻止:「岳父息怒,這丫鬟也不是故意的,便饒過她這次吧。」
長興侯鬆了口:「既然順郡王給你求情,這次便先饒了你。還不趕緊帶順郡王去換衣服!」
「岳父大人,小婿就先失陪了。」
蕭煜跟著丫鬟離開了宴席。
一路分花拂柳,丫鬟帶著蕭煜越走越遠。
蕭煜停下腳步。
見狀,丫鬟一臉不解地問道:「郡王,怎麼了?」
「換衣服的地方有這麼遠嗎?」蕭煜似笑非笑。
丫鬟趕忙說道:「郡王有所不知,府上給客人們休息的房間安排在竹林後面,這樣就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打擾了。」
丫鬟的話漏洞百出。蕭煜裝作沒聽出來,頷了頷首:「原來是這樣。那繼續帶路吧。」
「奴婢遵命。」丫鬟趕緊轉過身,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腳尖,她卻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任由春風吹乾,就怕會被蕭煜察覺到什麼。
走了大概半炷香,小丫鬟停在其中一間廂房的門口:「啟稟郡王,裡頭有備好的衣服,都是讓裁縫新做的,您進去換上就行,奴婢在門口等您。」
「好。」蕭煜推開門。
只見屋內布置得輕軟舒適,四周掛著煙霞色的輕紗,拂動間如夢似幻。
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放著一個香爐,裡頭的薰香散發出裊裊白煙,甜膩的香味令人心醉神迷。
蕭煜拂開粉色輕紗,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原本半開的房門被人輕輕合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鼻間的香味越發甜膩,蕭煜感到一陣頭昏腦漲,腳步不由晃了晃。